時間不止,快速流逝,在風如雪這個把式之下,我們的青舟已經穿過了兩個峽谷,此刻已經來到了舊城區(qū)的碼頭。
碼頭上燈火通明,在碼頭上,我們時而聽見青樓上姑娘們的招嫖聲,時而聽到酒家打酒的吆喝聲,時而聽到了車馬顛簸聲……
李兵奮勇當前,他走在最前面帶路,便很快來到了舊城區(qū)的主街道上,在主道上楊柳之下圍著一大伙人在聽說書先生講故事,而我們三個則是見怪不怪,從他們身前紛紛擠過。
“這里哪里是舊城區(qū),這分明就是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城,這里根本不像屠城十日之后揚州城的重災區(qū)?!?br/>
如今揚州這般絢爛,那還沒被屠之前,那又是何種模樣呢?
我、風如雪、李兵一邊在人群之中穿插,一邊左右四顧里張望,沿著主街往前繼續(xù)走,前面全是茶樓酒肆,青樓滿坐則無虛席,我見了這樣的好地方,看到門口的濃妝艷抹的姑娘,我腳下似是生了根,此刻竟然是半點兒也邁不開步伐,渾然忘了自己身邊就有一個風雪般模樣的大美人。
“大哥哥,別看了,她們這都是有錢人的玩藝兒,你是一個窮人,只怕進了這青樓,腰袋里的碎銀子要使光了呀!”被李兵一數落,我才清醒,自己的口袋當真比自己的臉都干凈。
如果我找了這些姑娘用了身上的銀子,自己還怎么帶著身邊這兩位前往京城?想到這里,禁不住嘆了口氣,道:“看來,我也只能吃一碗揚州炒年糕了。”
如今不是自己去這些燈光酒綠的時候,想我爹爹雖然和當今的太后認識,但是他一生有自己的想法,最終也只是在這鄉(xiāng)村做了農夫,一年又一年的面朝黃土背朝天,花了大力氣才儲存到我身上這些錢財,要是我就這么將這些銀兩使用了,那不但對不起他,也對不起我們李家的列祖列宗,想到厲害之處,我也只有咬了咬牙齒,然后被這小少年人李兵強行拉走?!?br/>
這里果然人多,而且在這樣的三更天,這里卻車水馬龍,熱鬧非凡,尤其街道兩邊的小攤啊、飯店啊,那真是差點堵住了我們腳下的路。
——
此刻,我和風如雪、李兵來到了一棵楊柳樹之下。
這楊柳樹大的真是出奇,用老人家說的話講,莫非這棵樹多半是已經成精了。
樹的根部樹干部分很粗壯,此刻就算有十二個大漢子手拉手環(huán)繞去抱,那也是不一定圍住。
然而就在這樣的樹下,正開著一家飯店。
飯店完全占著樹的根部。
仔細看時,這飯店竟然是將樹根底部挖了一個洞,然后精裝修了一下,我看見頭上的牌匾上竟然有四個金色月光的字寫著:春柳飯店。
這樣的名字看起來雖然很俗,但是仔細一想很特別有詩意。
我見了,心中正大喜,可我還沒有歡喜出聲,只聽風如雪卻迎步上前,指著這家飯店說道:“就是這里,這個地方看起來很安逸,關鍵是揚州炒年糕是這里的招牌!”
聽了這話,我甚是歡喜,覺得這個地方真是找對了,于是和李兵兩人跟在她的后面走進了這家飯店。
飯店里已經人滿為患。
“不巧客觀,小店人滿,你可你愿意在這里等一會兒,還是不能等一會兒,如果等一會兒,這里的人用餐走后,你們方能入座!”
此刻有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小女孩,約有十歲的樣子從我們面前跑來。
“那我要是不能等呢?”
小女孩的黑色眼珠一轉,然后將背后桌子上的一張小卡片給風如雪,說道:“小店做的就是客廣人多,凡是入店沒有立刻入座用餐的,且每人發(fā)一張揚州炒年糕半價優(yōu)惠券,錯過了這個高峰期后再來本店,小飯店為客人減掉半價用餐。”說罷,伸手將三張卡片分別塞進了我們三個人的手上。
“這天底下竟然有這等好事???”
雖然這事情很好,但是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三更半夜不遠渡船來到這里,就是為了吃一碗年糕,倘若沒吃到,就算給我們再多的福利也沒有用,于是我說道:“既然這里生意這么好,那么我們等等便是了。”
見我說這樣的話,這個小女孩看了看風如雪,說道:“大哥哥,要很久的哦,你確定要等嗎?”
“我等!”
我就想吃了根生鐵,此刻心中的主意已定。
小女孩沒有說話。
風如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等吧,誰叫這條街唯獨你們的店能炒出最好吃的年糕,希望待會兒炒出來的年糕不要太難吃!”
“定讓你滿意!”
小女孩說罷,她轉身就進了店里面繼續(xù)忙活了,而我們則是站在店門口,像是三個門神一樣,看著這些用餐的人胡吃海喝,風如雪和李兵尚且還好,而我則是垂涎欲滴。
隨著時間的流失,夜已經進入了五更天。
五更天,天上的圓月已經開始慢慢西沉,東方似乎出現了微微的魚肚白,算起來我們在這飯店門口已經等了兩個時辰了。
就在我們靠在墻上欲要合眼睡覺的時候,忽然身后面?zhèn)鱽砹诵∨⒌穆曇簟?br/>
“大姐姐,大哥哥,該你們了。”說話的時候,她也打了個哈氣,看樣子也乏困了,招待了我們這最后三個人,估計也該打烊了。
現在天熱,我們就在距離門口最近的地方坐下。
然后小女孩給我先倒了杯茶。
“三位客觀,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
我本來瞌睡的很,靠在墻上要死不活,此刻上了桌子一想到那美味的揚州炒年糕,我的神氣又來了。
“沒事,沒事,小姑娘,把你們的招牌擺出來,上三份年糕,記得要微辣的!”
我的囑咐,小女孩聽在耳朵里,所以她應了一聲,然后就踱步走進了里間,不出半盞茶的時間,三分熱騰騰冒著白煙的揚州炒年糕擺放在我們面前。
可能是我真的有些饑餓,不待風如雪和李兵拿筷子,我直接用手開始抓了起來,而他們見我的吃樣,頓時咽了咽口水,似乎兩個人的食欲當下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