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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成人ac圖片 秋云不知道梁禾是真有事兒還

    秋云不知道梁禾是真有事兒還是假有事兒。她心情有些灰敗,其實并不想有人一起。大年初一,人們都在忙于走街串巷,大街上門面都關(guān)著,她推著那款破舊的三輪車默默走著,覺得街景和她心情一樣冷清。

    梁禾也推了輛自行車,見秋云出門后一直埋頭走路,也不怎么說話,細想之下大概也能理解秋云的心情——逢年過節(jié),熱鬧的人會更熱鬧,寂寞的人只會更寂寞。他也不知如何安慰,如果說秋云現(xiàn)在想要的是一個蘋果,那他能提供的也只能是一箱梨吧——多有何用,不是想要,還不如沒有。

    于是他也就安靜地走在秋云后面。

    倆人走了一會兒,經(jīng)過一處小販,秋云忽然停下來,駐足片刻,轉(zhuǎn)頭說:“梁老師,我請您吃個轉(zhuǎn)糖吧?!?br/>
    老板開心地吆喝:“來來來,今年初一。不論是鼠是龍,一個6分,兩個1毛。小姑娘先來?”

    “梁老師,您先來吧。您是什么屬相?”

    “我屬馬?!绷汉贪炎孕熊囃T谝慌浴?br/>
    “轉(zhuǎn)轉(zhuǎn),看能不能轉(zhuǎn)到馬。”老板說。

    梁禾自覺好笑,但還是走上前,手指一劃轉(zhuǎn)盤,針擺轉(zhuǎn)了幾圈,搖搖晃晃,最后當真停在了馬的圖案上。

    “喲,真神了,運氣不錯啊,小伙子!大年初一行好運,開門紅啊!”老板舀了一勺糖,開始在面板上畫馬,“小姑娘,該你了,看能不能借點他的好運。你是屬什么的?”

    “我……”司馬秋云出生于1994年,屬狗;邱曉云是1970年的人,正好比她大兩輪,也屬狗,“我屬狗。”說罷,在轉(zhuǎn)盤上一劃,針擺旋轉(zhuǎn),晃晃悠悠,一會兒指向雞,一會兒指向猴,最后竟然停在雞與猴的中間——什么也不是。

    秋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板很機靈,忙說:“我看著靠近猴子一點,要不給你做只猴吧。瞧小姑娘鬼靈精怪的,猴子一向聰明,這也算與你有緣?!?br/>
    “那就猴子吧。”秋云付了錢。

    老板用勺澆了汁,一直活靈活現(xiàn)的猴子立馬在石板上出現(xiàn)了,再拿一根竹簽往上一粘,鏟子一鏟,小猴子就立了起來。秋云拿過來,瞅了瞅,張口一咬,嘎嘣一聲,小猴子的腦袋就被咬去了半截。

    看上去有些殘忍。

    “好吃嗎?”梁禾問。

    “還行吧?!鼻镌泼蛑炖锏奶恰?br/>
    “過年漲價了,平日里6分錢能買倆?!绷汉陶f。

    “哦……”秋云應了聲,心里想,這個年代的物價真是便宜啊。她想起她小時候住的筒子樓,街巷門口也有一家做轉(zhuǎn)糖的,那個時候大概是5毛一個。每次路過,她都心里發(fā)癢很想吃,但做轉(zhuǎn)糖的這個老板是司馬峰單位職工的老婆,她去買,人家總是不收錢。但人家又是靠這個掙錢的,總不能白吃,最后秋云只好放棄,眼睜睜地看著放學回來的小朋友圍著那位阿姨,然后一個兩個,手里有了馬、兔、虎……要是誰轉(zhuǎn)出來個龍,還會引起一陣歡呼。秋云眼里看著,心里又羨慕又嫉妒。

    那份羨慕和嫉妒,到今日,吃到嘴里竟慢慢衍出一絲苦來。

    “我家門口也有個人做這個,但是我爸不讓吃?!鼻镌普f。

    “你家門口?”

    “恩,小時候,就在巷子口,生意很好,每天都有一群孩子圍著?!?br/>
    “鳳凰街嗎?”

    “……”秋云沒答,自顧自說道,“我爸回家會自己做給我吃。”

    “你爸……”梁禾頭一次聽秋云說起她家,“是做什么的?”

    “他……他是做技術(shù)的,”秋云怕說多了露餡兒,又補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哪個廠。但是他做這個轉(zhuǎn)糖確是很專業(yè)的?!鼻镌瓢炎詈笠稽c轉(zhuǎn)糖吃完,還舔了一下竹簽,“我是屬狗,可是他畫的小狗都好丑,像一只貓,又像兔子。不過他調(diào)的糖水卻是很甜的,比這88年沒有任何添加劑的都甜?!?br/>
    梁禾也吃完馬的最后一點尾巴,瞧著這光禿禿的竹簽。

    “你爸哪年走的?”

    “……”秋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我媽媽很小時候就離開我了。”

    “你媽媽?”梁禾順著話題往下問。

    “很小,我對她沒有印象?!鼻镌普f得倒一點不假。她的親生母親在她一歲多就去世,她對媽媽的認知,幾乎全部來自于陳麗萍,如果沒有后來的事情發(fā)生,陳麗萍在她心中依舊是她的媽媽。

    “她為什么離開?后來還回來過嗎?”

    秋云搖了搖頭,路邊經(jīng)過一個垃圾桶,她把竹簽扔進去。

    “沒有,”秋云喃喃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永遠不會回來了。”

    自己的孩子?

    梁禾疑惑,想問秋云,你難道不是她親生的嗎?但看到秋云的表情,不忍這么直接地問。也難怪她不想提,畢竟母親離開她的時間太早了,可能早已組建了別的家庭。于是他試圖換一個輕松點的話題,“那你和你爺爺感情應該很好吧?”

    秋云推著三輪車往前走,微微愣了一下,才回道:“小的時候吧?!?br/>
    “小的時候?”——又是小的時候。梁禾忍不住側(cè)頭,三歲看老,也許邱曉云小時候家里條件還不錯,養(yǎng)成了良好的家庭修養(yǎng)和學習習慣,所以現(xiàn)在即便家里無人看管,但偶爾還是能良好的素質(zhì)——這是唯一能解答梁禾疑問的答案。

    秋云不知梁禾所想,她抬頭看向前面,學校的門已經(jīng)隱隱可見。有人陪著走,不知不覺時間和路程都變短。美院的西門很簡單,就是一個普通的鐵門,這讓她想起司馬騰以前工作的廠區(qū)大門。是的,小的時候,那個時候,秋云的爺爺、司馬峰的爸爸,司馬騰身體還硬朗。他是機械廠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退休后仍有不錯的待遇,住的地方和司馬峰分的房子在一個大院。老人下午有和人約棋的習慣,每逢下棋回來,司馬騰都會給秋云帶點零食,可以抵消她在巷子口吃不了轉(zhuǎn)糖的憂傷。

    想到這里,秋云不禁嘴角揚起一點笑,“以前我爺爺還長給我買糖吃,大白兔,你知道嗎?偶爾還有國外的糖,很稀奇的,我都舍不得吃。我爸不讓我多吃,說小孩吃多了對牙不好,還不長個子。后來我爺爺身體出了點問題,就……沒買了。”司馬騰有次回來摔了一跤,摔斷了腿,恢復過來后走路有些跛。司馬峰入獄前,囑托陳麗萍把他父親安排進養(yǎng)老院。陳麗萍和秋云每個月都會去看他,可到后來,陳麗萍去地就少了,最后,只有秋云還去。

    想到這里,秋云抬眼看向天空,深深嘆一口氣。微濕的眼眶在風中很快就干了。

    “你爺爺一直給人算命?”梁禾其實是有點好奇的。

    秋云模棱兩可的“嗯”了一聲。

    “你爸走后,他通過給人算命帶你這么大,也算是不容易?!绷汉踢€想問究竟算命都在哪里算,收入如何,但看秋云沉默的樣子,也只好說:“過年沒回來,說不定也是為了生計。你也多體諒一下老人?!?br/>
    秋云沒接話,又是只“嗯”了一聲。

    過了好久,才又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其實我挺想他們的?!?br/>
    “誰?”

    秋云微微一嘆,跟前呼出一團白霧來。梁禾馬上反應過來,覺得自己那一句“誰”問的特別傻。他張了張口,想挽回什么,或者安慰點什么,但最后還是保持了沉默。

    秋云是挺想司馬峰的,不僅僅是想念司馬峰,她還想念司馬騰、甚至還想念陳麗萍。他們無論現(xiàn)在和她關(guān)系怎么樣,都是曾經(jīng)對她很好、和她親密無間的親人。思念,在這個熱鬧又寒冷的春節(jié),忽然像野草一樣瘋長而出。在這個世界,她是真的舉目無親,如同孤兒。不,比孤兒還慘一點——孤兒是已經(jīng)沒了雙親,而她卻是有親人,卻隔著無法跨越的橫溝,求而不得。

    想到這里,秋云又不自覺一嘆。

    “你知道我今天去山上看的誰嗎?”梁禾忽然說。

    秋云轉(zhuǎn)頭看他。

    “我父親。”

    “你父親?”秋云停下腳步,吃驚不小,“梁叔叔他……”

    “他已經(jīng)離開我很多年了,今年是第十二年?!?br/>
    “十二年?”秋云算了下,那是1976年,那年梁禾應該十來歲左右。她腦子里閃現(xiàn)出梁禾桌板下的合照,又閃現(xiàn)出今天中午在他家吃飯的情形。

    “是的,那時候我13歲吧?!?br/>
    “他是……怎么走的?”

    梁禾抿了一下唇,說道:“十多年前,生了病?!?br/>
    “噢……”

    “你年紀小,有些事不懂?!绷汉滩幌爰氄f,故意語調(diào)輕松一點,“但是我覺得人離開久了,也不會覺得悲傷了,只是那些美好的記憶會一直存在腦海里。對吧?”

    秋云點點頭。

    “你是大學生了,我也不想說‘他們都在天上看著我們’之類的話,你肯定也不信,”他淡淡笑道,“但是我覺得他們?nèi)羰窃?,肯定希望我們能向前看,活在當下,活的開心一點。”

    “是啊……”秋云深吸一口氣,“你說得沒錯?!?br/>
    “有時候看你,真不覺得你是剛十八歲的大一學生?!?br/>
    “是嗎?”秋云側(cè)頭,“我本來也不是十八?!?br/>
    “?”

    “過年了,已經(jīng)十九了?!?br/>
    梁禾彎了彎眉眼,又說,“聽你講了你小時候的事,我好像有些理解了?!?br/>
    “理解?理解什么?”

    “沒什么,”梁禾瞧著她,眼里藏著笑,嘴里卻不說破。他換了個姿勢推自行車,又說,“聽你說起小時候的事情,我也有些感觸。”

    “什么感觸?”

    “咱倆算不算有點同病相憐?”

    “這……這算腦門子同病相憐?”

    “還是有一點吧?!绷汉逃杂种?,“有機會以后再告訴你?!?br/>
    秋云哭笑不得:“梁老師,您這是為了安慰我,在和我比慘嗎?”

    梁禾笑了:“比慘干什么,全中國比我們慘的人多了去了。今天新年第一天,不要老是想著過去。新的開始,我們要充滿希望。”

    秋云也笑了,最后兩句讓她想到了這個時代的大字報標語,配上梁禾的表情,像是開玩笑又像是很認真,像是很正經(jīng)又像是很可愛,秋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那種,只是心里的那點點苦轉(zhuǎn)化成了臉上的笑。

    “對了,就是這樣,不要愁眉苦臉,”梁禾極為自然地說道,“笑笑多好。”

    秋云一愣,心里好像有一絲電觸過,轉(zhuǎn)瞬即逝。

    秋云說道,“梁老師,您知道你剛剛那神情像什么嗎?”

    “像什么?”

    “像在批改作業(yè),或者閱卷?!?br/>
    “哈哈,”梁禾認真想了想,“那你剛剛勉強75吧?!?br/>
    “才75?我以為能有100呢?!?br/>
    “我這里拿滿分沒那么容易。”

    “要怎么樣才能100?”秋云沖口而出。

    梁禾笑意慢慢加深,嘴角抿著一道弧線,“很難,沒評分標準。但如果達到了,我會告訴你?!?br/>
    “切……”秋云不以為意。

    說話間,二人已走到女生樓下,梁禾又問道,“明天還得去嗎?”

    “去,明天和同學交換戰(zhàn)場。她來太白山,我去獅子頭。”

    “那好,祝你明天財源廣進?!?br/>
    “謝謝?!鼻镌仆:萌嗆?,揚起嘴角,爽快地答應了。她面對著梁禾,瞧見他眼神善良而純粹,像極了剛剛從礦石里調(diào)制出來的最純凈的顏料,忽然明白或許梁禾回學校并沒事,只是不放心她才送她回來,為了安慰她甚至跟他說了父親去世的事。

    初一的陽光磊落坦蕩,梁禾就這么真實地現(xiàn)在她對面。秋云忽然心緒涌動,一句話涌到嘴邊,又被理智硬生生地憋下去,開口時變成尋常一句,“那再見?!?br/>
    “再見。”梁禾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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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云上了樓,樓梯間的窗戶明亮干凈,她忍不住走到窗口,看見梁禾轉(zhuǎn)過身,朝辦公樓方向走去,轉(zhuǎn)過二教的墻角,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她返身進了宿舍。

    不一會兒劉丹回來了。兩人各自統(tǒng)計一下戰(zhàn)績,都收獲滿滿,不相上下。

    劉丹說道:“對了,剛剛我上來時候,宿管阿姨讓我給你帶一雙皮手套?!?br/>
    秋云正打算畫新產(chǎn)品的草圖:“皮手套?”

    “對啊,質(zhì)量很好的。你過來看?!?br/>
    秋云走過去,只見桌上一對深色的皮手套,里面還有絨。秋云試戴了一下,很暖和,但略微有些大。

    她覺得奇怪:“宿管阿姨為什么給我找個?”

    “有人放在她那里,讓她給你的。我剛好上來,就把你帶上來了?!眲⒌ふf完,停了一下,瞧見秋云的神色,笑問,“你不知道?我怎么覺得,這像個男士的手套?”

    “我……我……”秋云還未“我”出個所以然來,忽然扔下手套,奔到陽臺窗口,她想,如果她能看到那個人,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她一定會大聲叫住他,把剛剛心里壓下去的那句話告訴他。

    可剛推開窗戶,背后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新年好呀,邱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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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很肥的一章哦~~~

    有人猜出來,秋云想說的那句話時什么嗎?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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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你們,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