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九月十二日,驕陽似火。
上午十點,二號站臺??恐鴆市發(fā)往京城的xxx次普快列車,距離發(fā)車的時間不到十分鐘了。
這時候正是華夏各大院校新生入學的高峰,所以這趟列車也就格外地擁擠不堪。座位上早已經(jīng)坐滿了人,那車門處還在不停地往里塞客,車廂里男男女女怨聲載道。
12號車廂門口圍堵著一大堆人,那個胖胖的列車員頭上的帽子都被人擠歪了,但他還是盡職盡責地盡量維持著旅客上車的秩序。
因為是老式車廂,所以車窗還都能夠打開。好些個身輕如燕的小子找到了捷徑,紛紛地從車窗外攀爬而入,惹起尖叫連連。
兩個乘警背著手遠遠地觀望著,人多的時候,這種情況太正常了,只要不出什么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他們的嘴里不時地發(fā)出吆喝之聲:
“快點,快點,馬上發(fā)車了!不準扒窗!”
這天氣又熱,車廂里真是五味雜陳,正如那菜市場一般地喧嘩熱鬧。
“讓一讓,讓一讓,讓一讓!.......”
一個身材高大的小伙子,雙手高高挺舉著一只碩大的行李箱,汗涔涔地艱難穿行在車廂過道。
不少人腦子里產(chǎn)生了疑問,若說那么大個行李箱里沒裝東西,好像不大可能,你沒看見它那樣子鼓鼓囊囊的嗎?那這箱子里面到底裝了些啥玩意兒呢?看起來可不輕??!這小伙子手上哪來那么大的力氣?
小伙子這時候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座位,12車055號座,還是個靠窗的座位。但小伙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座位上已經(jīng)端坐著一位身著夏季常服,年紀輕輕的威武軍人,他那肩頭之上一杠三星,是個上尉。
上尉身邊那扇車窗被完全啟開,站臺上有十來個理著小平頭,穿著制式軍綠色棉t恤的士兵圍趴在車窗前,他們正與那上尉殷殷話別,其聲哽咽......
“連長,你記得到時候把地址發(fā)給我們,有空就回來看看我們!”
“會的,會的,我一到學校就把地址發(fā)給你們,放心吧,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想是這個連長要上軍校學習或是回爐鍛造,前途一片光明,而這幫士兵是來送行的。
“對、對不起,......上尉同志,你這個座位是我的!”
行李架上已經(jīng)沒有空余的位置,小伙子將行李箱在人堆里好不容易強行放下。他穿著一條長及膝蓋的大褲衩子,彎彎腰,他從褲衩子兜里拿出一張車票來,仔仔細細地核對了半天,這才猶猶豫豫地開口朝那個上尉連長說道。
“哦,那你坐!”
上尉倒是爽快,轉(zhuǎn)過頭來看了這個小伙子一眼,欠身就要站起來。本以為這趟車不會有太多人乘坐,可當大多數(shù)人都這么想的時候,情況就變得有所不同了。所以,上尉一時疏忽,連張座位票都沒買上。
“連長,你別動,就坐這兒,我看誰敢叫你起來!”
趴在車窗邊上,一個虎頭虎腦,渾身肌肉的士兵拽住了連長的一只手,一邊說著,他還用一雙惡狠狠的眼睛盯住了那個小伙子以示威脅。
“這個位置本來就是我的呀,你看看,我這票上面不是清清楚楚地寫著么,55號座!”
小伙子不太識時務,還不甘示弱呢。他一邊說著,手里還就拿著那張車票伸了過去......
不曾想,那個蠻橫的虎頭士兵突然跳起來,一把就將小伙子的那張車票奪到了他的手里,兩三下扯得粉碎!
小伙子根本沒有防到這個變故,一時大驚,而那連長想出聲制止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就聽那個士兵嘴里還在叫嚷著:
“你他媽再啰嗦,信不信老子拖你下來暴揍一頓?”
車上這位小伙子一張臉憋得彤紅,心道,如今你們當兵的就這副德行?還怎么魚水情深呢?
那上尉連長也干脆不起身了,竟然靠在了座椅上不發(fā)一語。
小伙子胸膛里登時怒火中燒,他手指著那個士兵大聲喝道:
“你這種人也配當兵?你這簡直是在敗壞華夏軍人的形象!你知不知道,你撕了我的票,他這個連長等下可是要負責的!”
“我負你媽個頭的責,你給我滾下來,看老子打不死你!”
這個虎頭士兵掄起一只鐵拳,“咣”地砸在車廂上朝小伙子叫囂。
這還是華夏部隊的士兵,還是那最可愛的人嗎?怎么看起來就跟地痞流氓一般呢?
“小伙子,算了吧,別跟他們吵了,打起來你會吃虧的,他們打了你,地方上又管不了,得由軍事法院裁定,知道不?”
那個上尉連長慢悠悠地開口勸著小伙子,但他臉上的神情和說話的語氣,明顯有些得意之色,顯是在袒護自己曾經(jīng)手下的士兵。
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這樣水平的連長,當然也就會有這種霸蠻無理的戰(zhàn)士!
“你的意思是說,我一個老百姓就可以被你們當兵的這樣欺負?你們是國民黨的兵嗎?就算到了軍事法院,你們這樣的行徑也能被軍規(guī)軍法所允許嗎?”
小伙子可不吃你上尉連長那一套,他當即就厲聲質(zhì)問開來,真是初生牛犢,不諳世事。
“小伙子,你......”
上尉連長被小伙子的一段搶白嗆得一張臉霎時變形。
站臺上那個虎頭虎腦的士兵不干了,順手就從窗邊那張小桌上抓起一瓶未開蓋的礦泉水,退一步,卯足了勁兒,礦泉水脫手直朝那個小伙子的身上狠狠地砸了過來......
小伙子面色一凜卻并未躲閃,一只拳頭隨即迎上去,就聽“啪”地一聲,那礦泉水瓶被擊碎爆裂,頓時水花四濺,周圍一片驚叫之聲。緊接著,就看見小伙子雙手在行李架上一搭,兩只趿拉著人字拖鞋的腳就懸空著出了車窗,那身軀再一挺,人便從開啟的車窗射落到了站臺上那一群士兵的面前,那矯健的身形,那力度,那精準度真是麻利順溜,極其到位,一般的人還真是做不到的!
小伙子也太沖動了,腦子一熱就把出門時外公老爸老媽的囑咐忘得一干二凈,這不明擺著送貨上門討打挨揍嗎?
果然,就見那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士兵,在那個虎頭虎腦的帶領之下蜂擁而上,小伙子眼看著在劫難逃!
那上尉連長半個身子探出車窗,驚得嗷嗷直叫:
“劉川,住手,住手!”
站臺上那一幫士兵哪里還聽得進去,舞動著拳腳,直往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身上招呼......
可事情的發(fā)展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見那個小伙子的身體如陀螺般轉(zhuǎn)動,在一幫士兵圍堵中閃展騰挪,上下跳躍,那一雙腿腳更是不可思議地上下翻飛,所到之處“嘭嘭”有聲,也就一兩分鐘左右的時間,十幾個剛才還十分強勢的士兵,就全部橫七豎八地躺倒在了站臺之上!
那個最為霸道,虎頭虎腦的士兵,他是最后一個倒下的,但也是傷勢最重的,他一條胳膊耷拉著坐在地上齜牙咧嘴。
近處,所有看到這場打斗的人,皆是瞠目結(jié)舌,一時間現(xiàn)場短暫沉寂;遠處,好幾個警察一路飛奔而來......
小伙子一雙人字拖鞋都不要了,光著腳丫子縱身一躍,雙手在車窗邊一發(fā)力,半個身體就閃進了車廂,他再伸出一只手去,抓住行李架那么一提,整個人就站在了車廂里的座位上,而那個上尉連長的腦袋,不偏不倚地塞在了小伙子的大褲衩子下面......
“嗚——”
列車嘶鳴一聲,緩緩啟動......
列車朝著京城的方向狂奔。
上尉連長很尷尬,不但補償了小伙子的車票錢,還找了個去補臥鋪的借口,灰溜溜地離開了12號車廂。這一路上,上尉連長的手機響個不停,思前慮后,他想盡了辦法將這件事情壓了下來,因為他害怕此事將會影響到自己的光輝前程。
還有一個原因,上尉連長被這個小伙子的戰(zhàn)斗力徹底震懾住了!想想吧,能在一兩分鐘干翻警衛(wèi)連十幾個戰(zhàn)士,這是何等身手?他又是何方神圣?
也真算是這個上尉連長不但理智還很明智,否則,他的前程必將就此斷送!
因為這個小伙子,確實有著非同尋常的背景。不過,小伙子倒并不是仗著自己有什么背景,才敢于與這幫士兵開打。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什么背景。
不妨先透露點兒內(nèi)幕,如果這件事情鬧大了,相信最終站在這個小伙子身后的,必將會是一個華夏軍中“戰(zhàn)神”級別的傳奇人物!
這一路上,小伙子仿佛成了個“英雄”。
055號座位邊上聚集的人們議論紛紛,對這個小伙子更是贊譽有加。就連他起身上個廁所,本來水泄不通的車廂,竟然會立刻就現(xiàn)出過道來。
對面座上那個戴著眼鏡的可愛小女生,通過不懈地努力,直到列車駛出了h省,她才得知了小伙子的身份,他是京城華夏傳媒學院播音與主持系那年的一個新生,也將是咱們這部書里的主人公,姓莫,名嘯天。
從小到大,凡是認識莫嘯天的人,都喜歡稱呼他為“莫少”!
莫少堅信,林子大了,那就什么鳥兒都有。一小撮士兵,他們根本代表不了幾百萬優(yōu)秀的華夏軍人!
莫少的故事,就從這里揭開序幕......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