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胭脂鋪蘇青嵐故意放緩了步子,心底隱隱生起悶氣來。
回過身來蘇煜立在原地等著落后幾丈之外的她,沉吟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短短幾個時辰阿嵐怎么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那是因為……我腦袋被門給擠了!”云淡風(fēng)輕的搪塞道,蘇青嵐興致盎然的踮起腳尖伸手折下一枝開的喧囂的梨花,連跑帶跳的湊到蘇煜身側(cè)淡淡問道,“蘇汐雪是誰?”
蘇煜徹底愣住,半響還是耐心的解釋起來,“汐雪是定國侯的二小姐,阿嵐你是……”頓了頓他隱約流露出點憐惜的神色,因為青嵐的身份從未被父親認可過,正想著如何說的溫婉含蓄又不讓青嵐覺得難堪,卻沒想到蘇青嵐竟搶先她一步開了口。
“我是定國侯府遭人嫌棄的棄庶女吧!”
蘇煜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你都不記得了嗎?”
對于蘇青嵐腦袋被門擠的理由,蘇煜顯然持懷疑態(tài)度。
“不是腦袋被門擠了嗎?”自得其樂的擺弄著花枝,蘇青嵐瞬間意識到這個回答太過敷衍不足以令蘇煜信服,別扭的撫摸著額頭她的演技瞬間爆發(fā),“我不小心碰到了頭,醒過來的時候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所以許多事情……統(tǒng)統(tǒng)不記得了!”
“碰到了頭?”
蘇煜小心翼翼輕撫她的額頭,那樣子竟是無比溫柔。
夜色流殤迷離而又朦朧,返回靖北王府的途中上蘇煜滔滔不絕的說了大一通話,平日蘇青嵐對這種喋喋不休恨之入骨,可如今這些話從蘇煜嘴里說出來她卻覺得字字珠璣。
此地是汴梁南境宿堯,時逢靖北王大壽帝都權(quán)貴世家齊齊前來賀壽,甚至于尊貴無比的太子蕭澈半個時辰前也已抵達。今日申時蘇汐雪帶著丫鬟挽月和她出了靖北王府,最后唯獨她遲遲未歸,蘇煜憂心忡忡就在這大街小巷尋她蹤跡。
從蘇煜的只言片語中她也了解到這個“四小姐”不過是個名無實的頭銜而已,蘇青嵐在定國侯府實則是個處境凄慘的丑顏庶女,至于今夜她意外“變美”仍是個未解之迷。
“阿嵐我說的話你可記住了!”
笑意稍減,蘇煜吩咐著青嵐。
俏皮的扒了扒眼睛,青嵐勉強的點頭答應(yīng),百般不情愿的像是吃了一個大虧。
一路護送至燈火璀璨的別院,蘇煜親眼看著青嵐懶洋洋的邁進院子這才踏實的轉(zhuǎn)身離去,等到青嵐扭頭的時候他已經(jīng)隱遁在夜色里,幾個時辰的相處她覺得那是從未有多的莫安心,似乎她可以完全的相信他甚至是依賴他。
雙手攪動著腰間的絲帶,蘇青嵐步履輕盈的往廂房緩緩走去,數(shù)丈之外就聽見燈火通明的屋里傳來碎碎輕輕的笑聲,笑聲里分明裹挾著不懷好意的意味。
這個院子除了她就只有蘇汐雪主仆二人,一想到素昧謀面的長姐今日在青樓導(dǎo)出的那幕好戲,她就難抑心底洶涌的怒氣,躡手捏腳的躬身攛掇到半開半掩的窗戶下她扯著耳朵偷聽著屋內(nèi)二人的低語。
“那**湯下肚可夠她受的,世子又被我們哄得服下了春藥,小姐的計策可真是絕妙!”
說話的丫頭正是蘇汐雪的貼身丫鬟挽月,仗著主子的勢她說起話來也就刁鉆刻薄邊了。
世子?
蘇青嵐驚得目瞪口呆,她在青樓打暈的**竟然是世子,世子可不是凡夫俗子,蓄意謀害的罪名她哪里承受得起!
“蘇家丑女蘇青嵐在青樓同淮川王世子一夜**,我倒要看她還有什么臉呆在蘇家!”
“就算世子是個癡兒,淮川王也無法忍受這樣丑的兒媳做世子妃,挽月覺得此事若是傳開,淮川王怕是殺她的心都有了!”
好一對心腸惡毒的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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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