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牛皮吹得還不錯,不過你放心,待我回歸巔峰,別說那狗熊一根毛發(fā),削光它都不在話下?!碧首彀鸵婚_,那口沫便停不下來,“就夕羽那老娘比較難纏,暴脾氣,要搞定這么一個丈母娘,有你小子好受的?!?br/>
閻風頓時鬧了個紅臉,“臭老頭,別亂說話?!?br/>
“嘿嘿,連人家最珍貴的東西都拿了,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可不能不負責任哦?!碧蕢男Φ?。
眾人莞爾,連一路上沉默的黑袍人,都發(fā)出爽朗的笑聲,偏近女音更多一點,但黑袍寬大,完全遮掩他的身段,很難看出究竟。
“這里都是自己人,別遮遮掩掩的,來讓我瞧瞧是小妞還是小子?”太皇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那手朝著黑袍人伸去。
“敢再往前一分我就剁了它,是皮癢了又想嘗試下烤焦滋味吧。”天凰在一旁牙癢癢的,明幻不定的黑焰在她指間跳躍。
太皇立馬縮手,捏著那幾根稀疏得可憐的須根,正聲道,“謹遵凰妹教誨。”
轟!
隨著一聲慘叫,一道電弧在太皇臉上炸開。
“凰妹,你干嘛坑我!”
“不是我干的,是誰?”
“咿呀呀。。?!碧筋^探腦的小家伙從黑木弓上浮現(xiàn),雙目咪成了一條線,繞著太皇轉(zhuǎn)了兩圈,仿佛在欣賞自己的杰作。
玄陰蒼龍!
而且還是一條搗蛋龍。
“我靠,這小混蛋怎么還在,應該回歸龍冢才對啊,難道它睡過頭或者迷路了?”太皇一臉焦黑,嘗試捉住小龍教訓一頓,可它滑溜得很,速度奇快。
噼里啪啦數(shù)道電弧炸向太皇,雷得他哇哇大叫,“你這搗蛋龍,老子不發(fā)威真當我病貓了?”
小龍“嗖”地一聲鉆到天凰懷里,親昵地蹭著天凰的臉頰,目露討好之色。
“好了,都一把年紀還跟小的過不去?!碧旎税l(fā)話,太皇當即焉了。
“呵,好有靈性的一條小龍?!毖┏裂阗澋馈?br/>
兵主亦用充滿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小龍。
突然,天凰驚呼,像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它。。。。。。怎么有了實體?”
她本想逗一下小龍,卻意外發(fā)現(xiàn)它有凝實的身軀,是活生生的一條龍。
怎么會這樣?從龍冢里召喚出來的,應該只是魂體而已才對。
“并非真正的肉殼,而是一尊靈身,它的狀態(tài)跟墓里的時候似乎大有不同。”識明釋放著龍氣,試著朝它招手。
果然,小龍立即投懷送抱,蜷縮他身上,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嘿,我是黑木弓的主人,剛好我缺一個小跟班,你既然是我召喚出來的,理應跟著我混才對?!遍愶L向它招手,結(jié)果遭受它的白眼,滿是鄙夷之色。
好囂張的小龍!
“咦,不對,它狀態(tài)不穩(wěn),靈身開始崩潰了。”識明大驚。
小龍的靈身在虛幻與凝實間切換,這天地隱約間有龍吟呼嘯,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召喚著小龍離去一般。
識明嘗試用本源魂力助它穩(wěn)定靈身,然而沒有絲毫效果,切換的頻率越發(fā)頻繁。
小龍驀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咿咿呀呀的說了一大堆,除了識明外沒人聽得明白,隨后識明以莫大法力,擊穿了虛空,構(gòu)建出一條空間通道,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十分吃力。
“快走,等不及了?!?br/>
小龍戀戀不舍地繞著識明轉(zhuǎn)了好幾圈,然后頭也不回的沖進通道,消失于眾人眼前。
那空間隧道沒持續(xù)多久,便有崩潰的跡象,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老龜,讓我來吧?!碧式械?。
識明搖頭,收住法力,任由通道崩潰、消失,嘆道:“老夫已經(jīng)送它至夕羽那邊了,能否保住靈身長存世間,就看它福緣了?!?br/>
隨后識明為眾人解惑,玄陰蒼龍之所以沒有回歸龍冢,最大的可能性是夜夕羽與鴻蒙珠的緣故。
“她本體應該是世間有數(shù)的神藥之一,謫仙草,據(jù)聞乃真仙的一滴眼淚墜落凡間野草蛻變而成,其藥效舉世無雙,生死人肉白骨,改善體質(zhì),提升潛能,再輔以鴻蒙珠的輕靈之氣,洗刷魂體,才有了這一切變化。”識明猶豫了一番,還是補充道,“不過這都是老夫的猜測,成不成聽天命,就連它自己都不清楚變化的來源,只是本能想要回到她身邊。”
回想離別時夜夕羽那張讓人心碎的小臉,閻風心里隱隱作痛,再見之日,伊人如舊嗎?
南域比閻風想象中要更大、更廣闊,以他們的速度飛行,大半天了還未脫離荒野范圍,正當閻風想要詢問之際,遠方一座巨大的城池引起他注意。
雖然只是從城池頭上匆匆掠過,但對于閻風這個鄉(xiāng)村小兒來說,還是相當震撼,以前的村子,在這里頂多就是一條街道,人潮涌涌,繁華盛典,著實開了一次眼界。
荒野氣息逐漸消失,世俗的繁茂開始顯現(xiàn),城池數(shù)目不少,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快接近宗門了。”雪沉雁提醒。
越過世俗地界不久,眾人落到一處碧湖旁,一間茅棚依湖而建,以翠竹為材,碧綠碧綠的,有一股清逸之氣,簡樸而雅致,閻風第一眼便喜歡上這個地方。
“徐老可在?雪沉雁拜見?!?br/>
“呵呵,小丫頭,別人都直接飛回山門,就數(shù)你還記得我這個看門的老頭子,這回還來了不少客人?!比宋粗粒曄绕?,一名老者從茅棚走出,蓑笠打扮,精神矍鑠。
若再配上一根魚竿、一排竹筏,簡直就是一名漁翁。
“詳情我日后再給你細說,今天只是帶他來認熟,閻風,你過來?!毖┏裂阈χ惺郑磥硭招斓睦险哧P(guān)系很不錯。
“拜見前輩?!遍愶L恭敬道。
“跟小丫頭一般,叫我一聲徐老便好,日后在山上覺得煩悶了,便來這釣釣魚,我這的伙食可比山上強多了?!毙炖鲜趾蜕?,兩三語便拉近彼此的距離。
“這幾位朋友,我這茅棚似乎容不下各位,請待片刻,我去通知眾長老他們?!毙炖弦谎郾闱瞥霰鞯热说牟环玻χ?。
徐老離去,閻風望著兵主等人,離愁縈繞著內(nèi)心,修道漫漫,路,終究要自己一人走下去,只是再次相會之日,恐怕遙遙無期。
不久,有數(shù)人御空而來,其中一人,閻風認得不就是當初守著在兵皇墓外的其中一名老者嗎?還曾刁難過眾人,不從他們身上刮下一層皮肉來,斷不會不愿輕易放任離去。
雖然閻風對妖皇并無多少好感,但不得不承認,她的到來輕松化解了那次危機,即便眾人相處得并不愉快,亦總算有驚無險。
而讓閻風愕然的是,桑宙、桑古、雪洛顏竟然也同至。
“拜見二長老、三長老?!?br/>
“沉雁,你可算回來了?!?br/>
三長老目內(nèi)裝滿了關(guān)懷,似乎與雪沉雁的關(guān)系亦很不錯。
桑宙面色沉寂,但眸光盛烈,隱隱有攻擊的意味,而雪洛顏臉上一如既往的堆滿了喜色,笑吟吟的,看似溫柔可親,實則內(nèi)心深處居住著一只魔鬼,冷不防就會捅出一刀。
二長老頷首,目光閃爍,盡管獨對三神器,但宗門在身后,底氣還是很足,且未知對方來意,不卑不亢,宛若把之前的不愉快忘記得一干二凈,揚聲道:“幾位來我靈宗作客,當以盛禮款待,且入宗內(nèi)稍事休息,我去請宗主前來。”
“不必了,此番只是順道而來,這有一物相贈,應該有可用之處。”兵主話畢,丟給二長老一枚玉簡。
“鍛兵訣手札!”二長老神識探入,目光瞬間火熱,這不是各宗各教搶破頭都要爭的東西嗎?竟然是正主送上門來。
若是參悟透徹,或許宗門在煉兵術(shù)上會有一個質(zhì)的飛躍,各人亦會迎來一場大機緣。
這份禮不可謂不重,誰不知兵皇修為蓋世,尤以煉兵舉世聞名,昔年一人掌控三件神器打遍同階無敵手,叱咤天下,除卻一些久不出世的老古董,幾乎無人能壓得住他,威名震顫數(shù)域。
二長老不是傻子,兵主無故贈送重寶,肯定有所求,遂不動聲色繼續(xù)傾聽下去。
“我要保他平安,當然只是某種程度上的平安,把他當作一般弟子就可以了,不經(jīng)歷過血與火的錘煉,難以真正成長,若是他在同門比拼、外出歷練等敗亡,怪不得別人。”兵主話語一頓,迎上了桑宙的目光,沉聲道,“只是有一點,不能受到某些走在前沿的人迫害。”
兵主目光炯炯,意有所指,桑宙的眼瞳忍不住縮了一下。
“這個我可以向你保證?!倍L老看出點門道來,笑道,“就讓他與沉雁一起,居住在紫霄峰,互相照應吧?!?br/>
兵主一笑,“那是你們宗派的事情,我不過問。若是你們不負我所求,他朝若需要助力,我等會親至,掃清一切障礙?!?br/>
這相當于靈宗身后,多了一個強而有力的援助,而且論起戰(zhàn)力,并不比一個宗派輸上多少,而靈宗需要的付出的,僅僅只是給予一個少年公平的待遇。
只要不是腦子進水,都絕對會答應這一樁天大的買賣,幾乎是平白送來的東西,沒理由拒絕。
這少年究竟是什么來頭?值得他們?nèi)绱讼鄮?,二長老突然對閻風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臨別之際,兵主與閻風走到一處單獨說話。
閻風十分清楚,讓冷傲如兵主交出父親的法訣并作出承諾,有多么的難,與他平日間的行事風格大相徑庭。
“兵主,你不必為我做到如此,連兵皇的法訣都賠上?!?br/>
“不過是一本未完善的法訣,沒多大價值,真正的上乘之道,將由我來續(xù)寫,而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真正的路,還是要靠你自己開拓,但愿還有跟你并肩作戰(zhàn)的一日。”
閻風感激,在這個充滿冰冷而殘酷的現(xiàn)實,這種真心實意的溫暖對他來說,比什么至寶、神器還珍貴。
“再會!”
兵主等人離去,長老等人亦回宗門稟告,適才的熱鬧如過眼云煙,轉(zhuǎn)瞬間只剩下閻風一人獨自站立碧湖旁,眺望兵主他們離去的方向。
喝!
長拳起,清風舞,身似游龍,縱若脫兔,揮灑武意解離愁。
腳起處,碧波蕩,斜陽當空,晚霞血紅,獨影孤身嘯長空。
漫漫修道,修道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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