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險象環(huán)生(2)
亦佐定睛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從哪里躥出了一頭黑色的怪物,眼下,那白色家伙正跟它扭抱成團,在地上翻滾著?!貉?文*言+情$首@發(fā)』
只是短短的幾秒鐘,那白色家伙已周身布滿血跡,可從氣勢上,卻是越戰(zhàn)越勇。
不過看起來,它根本不是黑色怪物的對手,而最讓人可怕的是,那黑色怪物的模樣竟然讓人在黑夜里全然不知。
一連串的突變讓亦佐禁不住愕然,此時的她反倒覺得自己像是個外人,不過,她突然看到那黑色怪物的附近,好像有個什么東西在奮力地扭動著。
狼?!什么,那竟然是一頭狼!
幾年的相處,讓她立馬判斷出了,那就是狼!
看樣子,它似乎是被什么東西緊緊地縛住了。
怎么辦?容不得多想,亦佐便做出了個決定:不管這一黑一白究竟是什么東西,總之,得先解開了那只狼。
一邊想著,亦佐一邊偷偷地朝那狼走去,而那黑白二物依然扭成一團,打得甚是激烈,對亦佐的行動自是全然不知。
待靠近那頭狼之后,才發(fā)現(xiàn)它的四條腿都被好幾根藤條緊緊地捆在了一起,而它的身上也是血跡斑斑,想必是經(jīng)過了一場惡斗。
亦佐一邊奮力割著藤條,一邊輕聲說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總之,呆會兒藤子一開,你就趕緊去你該去的地方?!?br/>
與此同時,那打斗中的兩位,此刻也漸漸分出了勝負。
白色家伙顯然處于下風,招招后退,而那黑色怪物卻已打紅了眼,奮力一個猛撲,便死死地摁住了白色家伙,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奮力起身再直接壓到它身上,只聽一聲慘叫,那白色家伙掙扎了幾下便動彈不得了。
勝利后的黑色怪物顯然得意不已,不過這場惡戰(zhàn)也浪費了它不少精力。它原地喘了會兒氣后,便對著天空“忽次忽次”了幾聲,奇怪的是,幾根藤條竟然從天而降,再仔細一看,原來像是一些鳥類銜著藤條而來,待那些藤條落到黑色怪物跟前后,便又無聲地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慢騰騰地將那白色家伙捆綁起來后,黑色怪物才慢慢地回過頭來。
可一回頭,就看到剛剛被解開藤條的狼和一旁的亦佐,被愚弄的憤怒讓它禁不住大吼一聲,.
且說那頭狼,一獲得自由后便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而剩下的亦佐,也算身形敏捷,只見她一個魚躍,便跳上了那怪物的后背,不過刺鼻的臭味差點將她熏翻,來不及掩鼻,那怪物便聳身一抖,隨即便將亦佐高高地拋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此刻的亦佐覺得全身猶如撕裂般疼痛,五臟六腑像混在了一團,而最讓她感到恐懼的是,自己的骨頭似乎全都斷裂了。
那也就意味著,如今的她,就如同身在砧板上的魚肉。
想到這,亦佐突然難受起來,從來沒有過的失落一股腦兒地涌上心頭。
就算曾被禿鷲叼食,就算曾暈死在雪地上,就算差點死于圍攻的狼群之中,可最終,自己還是沖破險關,挺了過來。
而今,逞強的自己,卻有可能會死在自己攤來的這事上。
唉,待會兒,這怪物是會撕碎自己,還是一口就咽下去呢?
顯然,跟亦佐比起來,那怪物的心情自是甚好。
雖說眼前這獵物遠不及那頭逃走的狼,但看著這個罪魁禍首一臉恐慌的樣子真是太愜意了。
或許是高興地過了頭,那怪物竟沒有直接撲向亦佐,一口結果了她,而是慢慢地朝她走了過來。
而就在此時,一個黑影突然掠過,短短的一瞬間,剛才還在地上等死的亦佐突然就不見了身影。
那怪物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而當它明白了獵物已經(jīng)不見了之后,再次被愚弄的感覺讓他惱羞成怒,不由地向天怒吼幾聲,便迅速地朝著那黑影逃走的方向狂奔而去。
“你是誰?”亦佐有些暈乎,且不說身體上的難受,但是今晚的這些經(jīng)歷就能抵上她過去空白的好幾年了。
“我可不是忘恩負義的家伙。”一個沉著冷靜的聲音。
“???是你?。磕阋材苷f——話?”聽那口氣,救走自己的,像是剛才那頭被怪物捆住的狼。
“當然。”
“太好了——誒,對了,你也是狼族的嗎?”亦佐彷佛忘了此時的她們正身處險境。
那頭狼沒有接下亦佐的話,只是說道,“我覺得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兒!”
顯然,比起亦佐來,它要明白事理得多。
哦,亦佐輕聲應了下,這才感覺到鉆心的疼痛,想必是快速奔跑帶來的劇烈顛簸讓她的疼痛加倍。
而跟狼族長久的相處也讓亦佐察覺到,身下這頭狼的速度明顯有些不濟,看來它之前的傷勢雖不嚴重但也并不輕,如今再加上背負著自己,必定有些力不從心。
所以,照眼下這情形看來,她倆今天能否活命還是個未知數(shù)呢。
卻說那頭黑色怪物,此刻正氣急敗壞的飛奔而來,笨重的身體,卻有如此快捷的奔跑速度,這來頭絕不簡單。
單就這短短半指香的時間,它就已經(jīng)看到了前方兩只獵物的身影,這次它不再掉以輕心,想必是卯足了勁,一個飛躍,直接就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不過,那只狼也不是簡單的主,像是早已知道了怪物的每一個舉動。
就在它落地之前,便掉轉方向,迅速地朝一旁更加濃密的樹林跑去。
正因為有力的地勢,才讓身形巨大的怪物減慢了速度,這也為她們爭取到了更多逃命的時間。
眼看那怪物再次漸漸隱藏在了黑暗中,亦佐禁不住高興起來,彷佛已經(jīng)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但那頭狼卻突然有些慌亂,雖仍然往前奔跑著,但卻明顯減慢了速度。
還沒來得及發(fā)問,亦佐也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遠處彷佛有什么動靜?不,不是什么動靜,好像有一絲光亮?不,也不像。
雖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這種不詳?shù)母杏X就像一只從身體上輕輕爬過的螞蟻,讓人有些頭皮發(fā)麻,尤其是在這寂靜的夜里,一些未知的恐懼總會顯得格外分明。
前方越發(fā)地明亮起來,為了警戒起見,那只狼只得放慢了速度,而不出一會兒,眼前的景象不得不讓她們停在了原地。
是的,這是一道懸崖,而此時的她們就站在懸崖之巔!
就像是到了森林的盡頭,土地被硬生生地劃開了一樣,而更讓她們驚奇的是,這懸崖上竟然還無端地掛著一條直垂而下的瀑布!森林中怎會有如此奇怪的懸崖,還有那瀑布,都像是突然生出來的一樣,時刻都透露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而就在她倆被眼前的景色驚呆的同時,那黑色怪物卻伺機追趕了上來,前有懸崖,后有猛獸,這下,連同那頭狼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想到橫豎都是一死,亦佐大聲喊道:“只有往下跳了,至少不會成為它口中之物,再說,這深澗雖不可測,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也說不定。”說完,使盡全力抱緊了那頭狼的身體,而那只狼雖遲疑了一下,但在往身后看了看之后,也鼓足了氣,往前奔了去,說時遲那時快,身后那怪物想必也是沒有料到突生的這道懸崖,一時沒有停住,也隨她們一同跌入了深澗之中。
“怎么會這樣?”
駁不由得往后退了退,他沒想到一向沉得住氣的羌我,會有如此的表現(xiàn),這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沉寂了半晌,駁率先開口道:“我也沒想到會遇到陷阱……”
“堂堂的狼族勇士,如此狩獵也經(jīng)歷了不少,怎么這次會如此大意?”顯然,羌我的怒氣還沒散卻。
“不就是丟了那個人類嗎?這都怪她自己逞強!”駁也有些動氣,那生死之際才生出的對亦佐的些許歉意,此時在羌我的怒吼下也變得煙消霧散。
“她是逞強,可沒有她得逞強,你還能呆在這兒嗎?”可能在羌我看來,最讓人氣惱的不是丟了亦佐,而是自己的部下竟不如一個孩子。
駁正想還擊幾句,但想到確實是亦佐救了自己,便也不再答話,只是心中郁結出一股怨氣來,當初要不是亦佐要求參加狩獵,元長老就不會讓自己做這些事,那自己這次出來也就只是一心一意地狩獵而已,何必去趟這渾水?
想到這,元長老的話又響起了耳邊:“我不想再看到她回來,該怎么做,你可知道?”
當初,能夠得到狼王賞識,除了自己本身功夫并不差之外,還多虧了元長老的引薦,所以知遇之恩駁一直都沒忘記,只是聽到元長老這個要求后,他還是有些意外,思索再三才明白,元長老是想借這次狩獵除掉亦佐,也罷,本身就不屬于狼族的異類,是不該繼續(xù)呆下去的,元長老也是為了狼族的血統(tǒng)著想,如此一來,駁便決定在探路的時候,找借口帶亦佐到深林深處,再伺機丟下她,這森林險象環(huán)生,加上又是各族野獸出沒的季節(jié),估計要活下來恐怕很難了。
當然,突遭陷阱是他沒有想到的,也許正是因為當時的心不在焉,想著怎么不著痕跡地扔下亦佐才使自己分了神,不過總算是完成了元長老的任務,而至于亦佐,原本就不屬于狼族的她,如今是生是死,只有看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