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門還有半個時辰關(guān)門,也不知靈連塔的弟子今日會不會進(jìn)城。
越晚進(jìn)城,城內(nèi)的酒樓驛館的房間有限,也不知道還沒有有的住,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他們身上是否有晶石住驛館。
聶九歌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城門,幾乎望眼欲穿,在城門還有半刻鐘要關(guān)起時,城門出現(xiàn)了一波穿著黑色勁衣的人,那衣服胸口顯然繡著簡約版的靈連塔模樣,如同一只欲翅展飛的雄鷹。
領(lǐng)頭的是一個不言茍笑,面容清冷秀麗的女子,以及兩個嚴(yán)肅內(nèi)斂的老者。
聶九歌心中一跳,抓著窗臺的手微微收緊,鳳眸流露出喜悅和欣慰。
你們沒事,真好。
見連棠和兩位長老安然帶著弟子入城后,聶九歌不著痕跡的合上窗戶,屬于仙圣的神識從房間如流水般輕柔緩緩探開。
她主要是想觀察連棠他們會入住哪所酒樓或者驛館。
很快,聶九歌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連棠選擇了一所較偏僻寒酸的驛館。
聶九歌鼻子微酸,怎么她不在混的這般慘,以后一定要給弟子們好好補(bǔ)補(bǔ),看看都瘦成什么樣了。
摸清了連棠的住址后,聶九歌待到天色完全暗下時,將自身梳洗了一番,但依舊是一身簡約的黑裙,方便行動。
入了夜的無妄城漸漸熱鬧起來,各種花燈,小食,武器,飾品,和不常見的小玩意擺滿了大街。
聶九歌也不著急,她閉目盤腿坐在床上修煉,待到子夜時,她的鳳眸才緩緩的睜開。
她踱步到窗邊,見街上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寂寥一片,街道幽暗,她帶上黑面紗,身形一閃,殘影消失在窗口。
不一會兒便到了連棠所在的驛館,聶九歌神識放開,見連棠的房間聚集著大長老和二長老兩人,不知一起埋頭在商量什么。
聶九歌紅唇邪肆一勾,無聲無息的上了房頂,再翩然落在,慵懶的靠在連棠房間的窗口。
她面紗下的紅唇笑意盈盈,鳳眸甚是有趣的看著三個目光謹(jǐn)慎又?jǐn)骋曀娜恕?br/>
“你是誰?”連棠沉著一張昳麗的小臉問道。
這女人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著實驚到了三人,這女人修為很高,不知是敵是友。
“連棠美人,你不愛我了,連我都認(rèn)不出來。”聶九歌挑眉,慵懶的語氣里帶著笑意。
連棠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面容一怔,眼眸微微瞪大,似是不敢置信。
“尊上?”還是穩(wěn)重的大長老率先顫著聲問道。
聶九歌見呆愣的三人,好笑的扯開臉上的黑紗,一張仿若天人,風(fēng)華絕代的面容剎那間曝露在空氣中。
連棠眼中淚水橫流,浸濕她蒼白又秀麗的臉。
聶九歌一愣,沒想到連棠反應(yīng)會這般大,她正想著說些什么安慰的話,只見連棠快速向她撲來,直接撲進(jìn)她懷里。
豆大的淚珠一滴一滴的滴在聶九歌肩膀,也滴進(jìn)她心里。
聶九歌有些心疼,她輕輕拍著連棠的肩膀安慰道:“連棠美人,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不要哭了哈?!?br/>
誰知聶九歌話語剛落,連棠的身軀抖得更為激動了,連帶著兩位長老的眼框都有些紅。
聶九歌仿若一道雷劈入她腦海里,有些茫然,她張開嘴,鼻子一酸,卻不知說些什么,只好輕輕拍著連棠的背,等她平靜下來,而她自己正好也平復(fù)一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