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奈這一小口咬得著實曖昧,幾日未曾進食,咬肌欠缺力度,牙齒也直打顫,心中又惡氣難出,就本能的啃著佐伊瓷白的肩頭,吮吸兩口,吮得佐伊喜不自禁。
這一看就是思念成疾的結果。
肖奈沒注意到身上的人在咽口水,依舊竭盡全力的啃著,忽聽佐伊羞赧開口道:“外面還有人呢,這房子隔音效果不行,別急,我?guī)氵€去島上……”
急你奶奶個腿!肖奈都給氣精神了,松口就罵:“你這個騙子!混蛋!”
佐伊滿臉堆笑(還沒反應過來),起身要去衣櫥給肖奈換身出門的衣服,誰知身體剛剛支起一些,被松開束縛的肖奈甩手就飛來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佐伊的臉斜去一邊,白皙精致的側臉浮起紅紅的指印,又迅速散去。
肖奈含淚道:“我爸在哪!”掌心陣陣發(fā)麻,她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起來。
佐伊這下徹底蒙了,一雙淺瞳滿是惶惑,半支著身體怔愣半晌,又聽肖奈含淚斥道:“如果你害了我爸和教授他們,我一定為他們報仇!”
佐伊面色一僵,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猛抽身離開,站到床邊整理衣領,并未答話。
肖奈紅著眼睛看過去,見她背對自己,忙吃力的撐起身子,追問道:“我爸爸……”
“他很好?!弊粢辽ひ魩е鴰追滞烂C穆,雖看不見表情,卻也能感覺得到,情緒很不太好。
肖奈聞言稍稍安心,又不敢盡信,撐著身體坐到床邊,去扯佐伊的衣角,急道:“我要見他們,你放了他們,不然我……”
衣料陡然從肖奈的指縫抽離,眼前修長的身影忽的轉身,直面肖奈,居高臨下望著她,卻不言語。
肖奈被嚇了一跳,坐在床邊訥訥看著佐伊低頭埋在陰影中的輪廓,忽覺有些畏懼,接下來要說的威脅話語,竟生生咽了回去,只怯怯重復道:“你放了他們?!?br/>
佐伊胸口明顯起伏有些局促,面上卻沒有一絲情緒,只靜靜看著肖奈,想知道她究竟了解多少內情,等了片刻,見肖奈不再說話,才驀然開口道:“你聽誰亂講了?”
思前想后,如今知情且還不愿歸降,又有能力來到異能組老窩,闖進肖奈住所的人,佐伊還真一時想不出來。
葉莉能鉆空子,全靠得哈爾暗中疏通關系,可佐伊想不出那個膽小怕事的老實下級,會有什么理由能豁出命去找自己麻煩,這種毫不利己,專門坑人的事情,連肖奈這種智商的都不干。
肖奈不愿回答這個問題,如果供出葉莉,定會給她惹來災禍,已經神志清醒的肖奈還是想得到的,只冷眼瞪著佐伊,狠狠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誰說的又有什么關系?你敢做還不敢當嗎?”
“他跟你說了什么?”誰說的其實并不要緊,佐伊只想知道肖奈了解多少情況。敢作敢當——你知道做多少我就當多少,不知道的一概不當,知道的想辦法洗白。
肖奈別過頭,冷冷道:“你做的好事,我全都知道了!”事實上才知道一小部分的大概,但她倒不是故意唬佐伊,只是習慣性逞強。
這種反應對佐伊很不利,肖奈一直以來都像張白紙,一眼就能看明白,現在她信口胡謅,佐伊得抹黑前進,很容易把自己的婁子捅出來。
忖度片刻后,佐伊深吸一口氣,舒緩了表情,彎□單膝跪在肖奈面前,握住她手,抬起臉,翹起嘴角,笑容明媚的安慰道:“你爸情況非常好,國內情況也基本穩(wěn)定,我的幸苦沒有白費,你的選擇也很正確?!?br/>
不管肖奈知道多少,這四個結論都是萬能的。肖齊浩確實還不錯,佐伊還祈禱著他郁郁成疾,等自己跟肖奈結成良緣大局已定后,他主持個婚禮就撒手人寰自然死亡呢,只可惜老家伙身體越來越棒,倒是肖奈身體愈發(fā)羸弱。
肖奈得到這樣的回答,依舊不肯買賬,她看著佐伊的笑容,恍惚就想到夢中那張妖異魅惑的臉容,頓時火冒三丈,倏然抽出自己的手,別過臉去,氣得胸口難受,喘息都變得困難。
佐伊忙起身掰回她倔強的小臉,不悅道:“不要莫名其妙的生氣,你看看你臉色都不好了,剛才醫(yī)生說——”
肖奈執(zhí)拗的擋開手,帶著哭腔說:“我怎么樣,以后都跟你無關了!我要回國,請你以后不要再來傷害我和我的家人,還有……”她嗓音弱了一節(jié),委屈道:“把我朋友也放出來,你用不著關著她,就算……就算看在她那么相信你的份上……”
說著,肖奈似乎聯想到自己的處境,再次抽咽起來。
佐伊瞳孔驟縮,心中猜到幾分,頓時揮手做出一個否決的姿態(tài),異常驚怒的開口道:“無稽之談!”
肖奈抬起紅腫的眼睛,埋怨的看著她,佐伊喘息也不安起來,她睜大眼睛認真的看著肖奈,說:“你該相信我!不要聽人挑撥?!彼檬种赣昧c了點自己胸口,一字一頓的說:“阿奈,只有我才值得你信任!”
肖奈被她近乎瘋狂的神態(tài)嚇住了,似乎從未見過佐伊如此失態(tài),一時嚇得她沒有反駁,一雙墨黑的瞳孔流轉,如同受驚的小鹿。
佐伊見她面色駭然,忙放穩(wěn)呼吸,彎腰直視著肖奈的臉,雙手穩(wěn)住她瘦弱的肩膀,擠出一個勉強鎮(zhèn)定的笑容,低聲誠懇道:“是秦夏來跟你說了什么嗎?你不要相信那個女人?!?br/>
肖奈啞然,她看著眼前驚慌的佐伊,突然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幽然搖了搖頭:“不是她說的,佐伊,你猜錯了,她不會背叛你,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般心狠手辣!”
佐伊雙手一顫,一臉驚愕,像個不愿認輸的孩子,難以置信的看著肖奈,壓低嗓音道:“你難道愿意隨便相信一個……”
“隨便是誰!”肖奈推開佐伊的手臂,掙扎著起身走去墻角,仿佛從牙縫里蹦出幾個字:“都比你可信!”她轉過身,篤定的面對佐伊,“你這個騙子!你不過是個禍害民眾的人渣!”
佐伊聞言只愣了一秒,隨即仰頭不屑的笑了兩聲,挑釁的上前一步逼近肖奈,一雙凌厲的眼睛直視著她,咬牙切齒的回答道:“禍害?如果我禍害了民眾,起碼應該搞一個全民投票,看罪名是否成立!”
肖奈退后一步,背靠墻壁,斜著眼睛道:“誰知你又怎么蠱惑國內民眾的!”
“蠱、惑?”佐伊瞇起眼睛看著肖奈,“你們的原政府不蠱惑人,結果怎么樣?他們的執(zhí)政導致每年的出生率低于死亡率!你們要等死嗎?如果他們把財政收入的四成用于剿滅喪尸,那你們的生存空間早就擴大幾十倍了!”
佐伊一步跨到她面前,修長的身影擋去了肖奈面前的燈光,將她籠罩在小小的陰暗里,氣勢逼人。
“我才不會在相信你……”肖奈有些底氣不足,小聲道:“我爸爸……教授……他們都很廉潔的。”
“當然——”佐伊扯出嘲諷的笑容:“廉潔得快窮瘋了!八成的收入都用于基地研究了,研究剿滅變種人的方法,研究新型喪尸!新型喪尸!就鉆研這些,只想鞏固統(tǒng)治,排除異己,不顧民眾存亡的偉大領袖!”
肖奈眼神一恍,心里頓時一涼,她哆嗦著看著佐伊,這家伙實在很不容易,明明白白一件事情,也能叫她悄無聲息的轉移了攻擊點,顛倒黑白,倒讓肖奈啞口無言。
“你跟我說是教授先伏擊你們的,可她告訴我,明明是你們先動手?!毙つ魏貌蝗菀桌砬辶怂季w。
“她是誰?”佐伊又開始糾結是哪個神經病來攙和自己的事情。
“你別管!”雖然肖奈不肯供出葉莉,但事實上,佐伊現在要是出門左拐,就要被領去見葉莉了。
“你聽著——”佐伊舔了舔緊張得發(fā)干的嘴唇,解釋道:“如果真讓他們先動手,那我們早被挫骨揚灰了?!彼牬鬁\瞳,嚴肅的恐嚇肖奈:“我……還有,你喜歡的那個白癡貓女,都會死掉,明白嗎?她也會死掉,他們連孩子都不會放過!”
為了顯示利害關系,佐伊擔心自己在肖奈心中分量不足,就把米拉也拉出來加大籌碼。
肖奈怔怔望著佐伊,最終眼神漸漸渙散,沉默許久,才絕望的小聲說:“你現在跟我說這些都沒有用了,放了秦助理吧,以后……”她嗓音哽住,眼淚溢出眼眶,艱難的繼續(xù)說:“以后,我們三個都好好過,再也不要見面了……”說完,她雙手忍不住捂住臉啜泣起來。
“憑什么!”佐伊拔高嗓音,繼而眼神透出一絲絕望,“不行!”
她一把將肖奈攬進懷里,死死抱住,蒼白的臉埋在肖奈烏黑的發(fā)絲中,乞求般小聲呢喃道:“別不要我,我現在什么都有了,不是雜種怪物了……阿奈,我可以給你買好多好多娃娃,不搶錢,不打架?!?br/>
肖奈陡然心中一顫,幾乎沒有力氣推開佐伊。
那個娃娃,她始終想不起為何會被埋在后院墻外,也想不起當初暴力奪回自己工錢的那個赤瞳小孩,曾經一臉討好的站在院外。
佐伊不愿回首、為之自卑的那段過往,是震天的警笛聲,是追緝而來的特警,是警棍的毆打,是肖奈父母的唾罵,是肖奈嫌惡的眼神……
那天,呆呆立在院中的小阿奈,學著大人的口吻,訥訥的說,小雜種,怪物……
那一刻,眼淚被血跡淹沒的赤瞳小孩,只想光明正大跟喜歡的女孩在一起,為此,她奮斗了一整個童年與少年。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么說作者菌虐奈奈qaq,冤枉啊,結尾前總得把定時炸彈給交代完了?。×畮渍碌奈?,小兩口吵三五章還叫虐嘛qaq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