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棧拐角的秦鐘玉,隨著時間慢慢的流逝,雨都停了快半個時辰了,卻還不見大哥回來,內(nèi)心不免有些擔(dān)心,慢慢地便開始站立不安,一顆小腦袋東張西望,內(nèi)心不斷的呼喊著:
“大哥,快回來啊,快回來啊。。?!?br/>
不知內(nèi)心已經(jīng)喊著多少遍了,天漸漸的也快黑了,也不見那個自己世上唯一的親人出現(xiàn),這一次他沒有再私自離開,而是默默等待著。
這家掌柜倒也不算沒有良心,雨停了也沒有趕秦鐘玉離開,畢竟一個叫花子樣的人在自己門口旁邊,雖說是拐角,但終究會影響客人食欲的。
隨著天黑,城里各處掛著的燈籠紛紛亮了起來,街道也開始熱鬧了起來,說起來也奇怪,明亮的月亮像也是憋不住無聊似的也冒了出來斜掛天空。
可能是因為白天下了一天雨,來緣客棧的生意異常火爆。一樓吃飯的位置竟沒多久便都坐滿了,掌柜樂的都笑不攏嘴了,現(xiàn)在哪里還記得門口那個叫花子。
“聽說紅春樓最近新來了一位姑娘,那姿色。。嗞。。嗞。。樓兄,待會怎么也要去看看啊。。哈哈。?!?br/>
“來嘍,一份醬鹵鴨,兩斤牛肉。。?!?br/>
。。。。
大家邊吃邊聊,交雜著小二高昂的上菜聲,好不熱鬧。
雖然包里有干糧,但秦鐘玉沒有吃,想著要等大哥回來一起,一天沒吃東西了,又聞陣陣菜香飄來,肚子咕咕叫的更厲害了,但還是打起精神來,看著前方,忽然聽到墻那邊有一個粗獷的聲音說到:
“諸位,可知今天我們秀陽城發(fā)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啊?!?br/>
客棧里,眾人聽聞此話,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剛才說話的大漢。
大漢一臉得意的說到:
“今天午時一刻時,在育才書院門口的大道中間發(fā)生了一件怪事,那可真是前所未見啊,諸位可曾見過雷雨天,敢淋著雨指天罵的?嘿嘿。?!?br/>
“是啊。。。是啊。。。好像是沒聽說過啊?!?br/>
“誰人這么大的膽子啊。。?!?br/>
各種低聲的議論卻不打擾那個大漢說話。
“是這樣的,那是一個八九歲的,看起來像叫花子的微胖男孩,當(dāng)時好像聽他說,他死了爹娘,然后罵老天不公,越罵越兇,而今天這雷電說起來那就更奇怪了?!贝鬂h故意停頓了一下。
這時有人以為大漢故意吹噓,便不以為然的說到:
“怎么個奇怪法,雷電嘛,不都是那樣。有什么可奇怪的?”
那大漢也不在意,只是接著說到:
“一個像是會和你斗架的雷電,你說奇怪不奇怪?!?br/>
“啊,會斗架的雷電,竟有此事,還真是聞所未聞啊,兄臺,快接著說?!?br/>
大漢才又接著說到:
“話說那男孩指著天,越罵越兇,那雷電就像是有意識、會生氣似的,從天空中向著那個男孩越劈越近,只要那男孩多罵一句,那雷電竟就劈近男孩幾分,最后雷電像是忍無可忍似的,終于劈向那男孩,男孩也被劈的灰飛煙滅了?!?br/>
“不對,不對,你說的不對,聽說有人看見有仙人把他救走了?!币粋€聲音忽然響起。
“不對,是灰飛煙滅了?!庇忠粋€聲音響起。
“不對。。。?!?br/>
兩種不同觀點的聲音忽然交織在一起,又回到了之前熱鬧的場面。
聽完,秦鐘玉哪里還能猜不出個大概,結(jié)合大哥這么久沒有回來,八九不離十是大哥了。
忽然一個瘦弱的小身影,風(fēng)一般地沖向十字路口的左方,當(dāng)看到路的盡頭有一個雕像,就知道前面估計就是剛才那人說的地方了,然后忽然停下,向前思索尋找著、緩緩地前進,越過一片焦黑的石磚,發(fā)現(xiàn)前面是個T字路口,對面就是育才書院。
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育才書院的方向,秦鐘玉想起了那顆不知已生長了多少年的老槐樹,想起了三字經(jīng),想起了那個遞給父親一紙入學(xué)憑證的羊胡子先生,想起了為了給他湊學(xué)費孤身一人去了魂斷山脈早已是尸骨無存的父親,想起了那個為了尋找父親面目全非身隕的李叔,想起了殉情的李嬸,想起了內(nèi)疚而亡的母親,接著是生死不知的大哥。。。
想著想著,秦鐘玉忽然雙眼瞪向前方,一股說不出的氣息從小小的身上散發(fā)出,突然雙手用力的握緊裹著破布的那把三尺長劍,劍尖拖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向育才書院的夫子雕像走去,口中念叨著:
“是你,就是你,都怪你,什么三字經(jīng),什么育才書院,什么狀元郎,是你。。。是你。。。是你們害死了我父親,。。害死了我娘。。。害死了我叔。。。。害死了我嬸。。。害的我大哥生死不明。。。?!?br/>
聲音越來越高亢,邁步也越來越快,劍尖與地上摩擦發(fā)出的嗞嗞聲也越來越大,引得幾個路人觀望。
靠近幾丈高的夫子雕像的時候,只聽見秦鐘玉吼道:
“你去死吧。。?!北銚]劍斬向夫子的小腿上,只聽見“當(dāng)。。當(dāng)。。當(dāng)。?!钡膸茁晛y砍后,書院門口那邊才忽然有人高聲呼叫到:
“喂。。。你在做什么,還不快快住手,竟敢褻瀆夫子像,我要把你送官。。?!边呎f邊向秦鐘玉跑過來。
就像做錯了事的孩子,秦鐘玉內(nèi)心忽然很害怕,轉(zhuǎn)身便撒腿向城外跑去。
“站住。。?!蹦魏文侨藚s被人流擋住,沒有秦鐘玉穿梭的快,一會秦鐘玉便消失在了人流中。
城外的一間破廟里,借著從廟頂破洞射入的月光,解開哥哥留下來的包袱,一雙新鞋整齊的放在了幾件衣服上端,秦鐘玉呆呆地看著那雙鞋,到時候送你一雙新鞋。。。哥哥的話語縈繞耳旁。。。
“老二,老三,今晚就在這里歇一晚吧,明天再趕路?!?br/>
秦鐘玉聞聲后還沒來得及躲避便看見三人談笑著從門外跨步而入,一個六尺多著灰黑外衣,體型高大濃眉大眼,滿臉幾寸黑長胡子,手握一把四尺大刀。一個長的矮小才四尺左右,看起來并不比自己高多少,但其臉卻坑坑洼洼的,額頭有幾絲深深的皺紋,腰間別著一把兩三尺的銀勾,一身灰衣。一個不到六尺,著深黑長衫,臉部膚色卻是不正常的白,頭戴一把灰冠,手中卻沒有武器。
“咦,有個小孩。。。喂。。。小孩,你在這里干什么?!蹦莻€矮小老頭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