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岑兒呆了兩秒,然后難以置信出了聲。
尹如初已經(jīng)管自己走過去坐下開吃了,她特地沒上口紅,省得一頓早餐全吃沒了。
“你坐下吃啊!彼鍪终泻簦瑳]有太驚訝。
岑兒被動地坐下,一雙圓圓的大眼睜得老大,要不是眼前這胖子的身材跟尹如初一模一樣,她簡直懷疑自己認錯人。
她瞪著尹如初的臉半晌,這才支支吾吾開了口,“你你你,我怎么覺得,小姐你換了一張臉啊!
只見眼前的胖子有一雙嫵媚大眼,一雙柳葉眉被她稍稍加寬了一絲,顯得很是明艷又大氣。再加上膚白細膩,已然是從原本那寡淡的暴力胖子變成了一個明艷的富態(tài)美人。
化個妝就能傾國傾城嗎?這個體型顯然是不可能。
能變好看些,還是輕而易舉的。
尹如初也發(fā)現(xiàn)了,瘦下來后這臉還是適合上妝的。
妝前平平無奇,妝后驚艷四座的例子很多,很慶幸,現(xiàn)在胖子的臉就是這樣。
尹如初在上妝的時候就已經(jīng)慶幸過了,不然費那么大勁化妝,結(jié)果一點變化都沒有,也是太打擊人。
她喝著粥,然后藏著得意小謙虛了一回:“化妝了嘛,總會有點差別!
“可是你這差別,著實有點大啊!贬瘍赫\實回答,完全可以當做夸獎聽了。
尹如初朝她自得一笑,“由此可見眼妝的重要性了。”
岑兒無話可說,只能豎起了大拇指,表示服氣。
她耐著心等對方吃完飯,然后抿了口紅紙,這才將所有東西都搬回去還給上官念。對方今天也是要進宮的,自然也需要裝扮一番。
過了不多久,院外響起一陣騷動。
沈朗神色從容進了院,然后出了聲,“王妃、念夫人,二位準備好了嗎?”
岑兒從屋里走出去,一臉得意,“好了。”
說話間,燕秋和上官念也從屋里走了出來!拔覀兎蛉艘埠昧!毖嗲锏。
岑兒下意識望向上官念,不過這么點時間,就已經(jīng)打扮好了?
只見對方臉上不過是略施了粉黛,也依舊美得讓人眼前一亮。果然是美人底子好,不需要太過打理。這么一想,她頓時覺得自己這邊輸了,至少她家胖子打扮了好久呢。
她這般感慨著,正巧尹如初提了提裙子,大大方方走出了屋。
眾人只覺得周圍混線一暗,像是被什么龐然大物擋了日頭。
他們下意識轉(zhuǎn)過頭,然后一眼看見門口的富態(tài)美人。
寬大復雜的華服遮住了她臃腫的腰身,只覺得那本身就是華服寬大,倒是沒顯得那么肥胖可笑了。
而且,她還上了妝。
往日里素面朝天倒是不顯山不露水,如今這么一化,竟是明艷得生生變了個人。
不僅燕秋驚呆了,就連一貫心思老辣的沈朗,也是不由得一驚,眼中閃過詫異。
美人變得更美沒什么稀奇,慘不忍睹的丑女突然讓人眼前一亮,才讓人覺得稀奇。
岑兒得意地鼻子都快翹上天了,臉上還得裝淡定,假裝她一點都不在乎大家的震驚。她繞到尹如初身后將她長長的裙擺打理了一下,這才出了聲,“好了小姐,走吧!
尹如初沒戳破她的小心思,淡淡笑了笑,徑自出了院。
王府的馬車已經(jīng)候在不遠處了,一大一小兩輛馬車并排著,上官念雖然獲得了進宮賀壽的資格,但她到底是妾,不能和家主和主母同一輛,要坐到邊上那簡陋一些的小馬車里。不過,這也倒如了她的心意。
而秦風,則早已候在更加豪華的那一輛里頭。
他昨天已經(jīng)和尹如初約定好,今天是要演一場恩愛夫妻的,所以必須要和她同一輛馬車。
尹如初院子一帶,經(jīng)過她幾次發(fā)飆以后,已經(jīng)很少有下人經(jīng)過了。但日常在周邊打掃修剪花卉的婢女倒還是有的,她們看著尹如初大大方方端莊出了院,一時都有些發(fā)怔,壓根沒完尹如初身上想。
這個富態(tài)美人是誰?難道是王爺先收的妾室?
可王爺不都喜歡纖細的美人兒?怎么收了這么個富態(tài)美人了?
她們納悶著,卻越瞧越覺得那美人眼熟,然后想著她是尹如初院子里出來的,驀地反應了過來,然后震驚地像是挨了雷劈。
岑兒忍著樂,之所以拖著她的裙擺出來,就是為了看看那群當初狗眼看人低的人什么反應。
果然,眾人的表情讓她很是得意和滿足,唯一可惜的是,秦風已經(jīng)在馬車上了,看不到他究竟會有什么反應。
她將尹如初送到馬車邊,這才嘆口氣,眼巴巴開了口,“小姐,穿這身衣服您到時候走慢些啊。”讓那些個曾經(jīng)笑話過您的蠢貨們好好開開眼!
秦風坐在車內(nèi)聞聲頓時一陣嗤笑,心想沒見識就是沒見識,不過就是一套華服,這兩主仆就小家子氣成這樣,還當寶了。
尹如初看出了她眼底的遺憾,然后笑著出了聲,“我知道了!
她這般說著,然后由馬夫扶著上了馬車。
如同沈朗那群人一樣,她的出現(xiàn),迅速堵住了外頭照進來的光線。
忽明忽暗的,秦風下意識勾起嘲弄的笑,然后抬頭一瞬間,凝滯在嘴角。
他眼睜睜看著她大方端莊坐上了馬車,看著她寬大的華服藏起了她的肥胖身段,看著她描繪精致的妝容上,微微帶笑上揚的嘴角,讓她雍容明艷地像朵牡丹,露出了本來高貴人家的富麗豐腴模樣。
馬車已經(jīng)緩緩行駛而出了,然而,他卻僵硬著,收斂不回心神。
這段日子里,他見過尹如初落魄狼狽暴戾冷酷甚至是發(fā)瘋一樣的畫面,卻獨獨沒有見過,她這般端莊富麗的模樣。
秦風瞪了她許久,久到尹如初實在忍無可忍了,才擰起眉看向了他,“能別一直這么盯著我嗎?”
他回了神,也聽出了她話語中的嫌惡。
驀地,他心頭閃過一絲苦澀,有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糾結(jié)憋上了心頭。
緩緩的,他撇過了頭。
第一次,他沒跟她吵,大概是心頭的煩躁讓他失了爭執(zhí)的欲望。
馬車徐徐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后,終是停下了。
兩人一路來除了她說的那句話后,誰都沒有再開口,氣氛簡直僵硬到了極點。
直到車夫拉開了車簾,秦風這才先下了馬車,然后神色極其復雜地頓了一會之后,推開了準備扶尹如初的車夫,站到了他的位置上。
尹如初看著他對自己伸出手,顯然有些怔愣。
“做什么?”她疑惑。
秦風抿了抿唇,然后壓低聲有些惱羞成怒,“做夫君的扶自己夫人下馬車,這都不明白嗎?”
她想到昨晚的約定,驀地明白了過來,這是要演恩愛夫妻的。
她瞪著對方的手顯然有些厭煩,但想到二人的約定,還是猶豫地伸出了手。
皇宮外已經(jīng)停下了好些馬車了,見七王府的馬車到了,便紛紛駐了足,下意識往他們那邊看去。
這半個月七王爺秦風短袖,而且還糟踐七王妃的傳聞傳得實在是太勁爆了,他們這八卦的反應,純粹是出自身體本能。
忽然間,他們看見那馬上內(nèi)緩緩出來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明艷富麗,白肌紅唇,雖略顯豐腴,卻是十足的富態(tài)與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