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客棧剛住下,杜宇便急不可待道“把靈石拿出來看看,我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靈石呢?!?br/>
“看把你急的?!睎|來笑道,優(yōu)哉游哉品了口茶,慢慢吞吞的從儲物手鐲里面將編織小袋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
杜宇伸手就要去拿,卻被越東來攔下,“不要著急,東西已經放在這里了,你還怕它跑了不成,讓我給你介紹介紹,首先這裝靈石的袋子就不是凡品,乃是用蔓藤籮的莖干編制而成,能有效防止靈石的靈氣外溢。”
“蔓藤籮可不常見,以韌性見稱,沒想到還有這等妙用?!倍庞钯澋馈?br/>
越東來捉住袋子的底部,向上輕輕一提,靈石嘩啦啦滾出,一片氤氳之氣浮起,籠罩著靈石。
若是沒有這蔓藤籮,靈石放在外面,靈氣外泄嚴重。
杜宇拿起一塊仔細來看,不由贊嘆造物之神奇,世間竟有這樣的石頭,整塊靈石蒙蒙靈氣環(huán)繞,晶瑩剔透,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八塊靈石純度各不相同,但都有一股共同的氣息,應該出自同一個小型靈脈,若能在靈脈內修行,事半功倍?!痹綎|來道。
一條可開采出靈石的靈脈,價值無法衡量!杜宇猜測道,“難道那洛陶找到了一個靈脈?”
“不可能?!痹蕉瑏頁u頭笑道“能產生靈石的靈脈稀少,就是我父母都找不到一個。這靈脈必定是被仙人占據,讓一些仆從開采。若是洛陶真發(fā)現了靈脈,設法掩蓋還來不及,豈會將里面的靈石直接出手。這八塊靈石你用吧,我不需要?!痹綎|來將靈石推給杜宇。
“這怎么能行?你修煉也是要用的?!倍庞钣犎唬闹懈心钤綎|來之情義。
越冬來笑道“這靈石對我來說不算什么,我離開銀鯊州時,偷偷帶了不少丹藥。一出銀鯊州便賣了些,換了不少靈石,用到圣山都綽綽有余。這八塊靈石你先用著,等到了圣山腳下,咱們再多買一些?!?br/>
“那朗生呢?”杜宇道。
“當初也一并給他買了不少,你不用操心,這靈石你收下。等你道法有成的那一天,不要忘記我這個朋友就行?!痹綎|來笑道。
杜宇暗想有了這些靈石,自己修煉速度豈不是倍增!到圣山之前,達到旋照中期希望又增加幾成,便不再推辭,拍著胸膛道“絕不會忘記的!”
二人正在說話間,門外響起了一陣喧嘩聲。
只聽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道“快走快走,想白吃白住,找錯地方了!”
“小二哥,您就通融通融,讓我們再住一晚上,等明天接我們的人到了,所有欠的錢雙倍補上。”一個中年男子低聲下氣的哀求道。
“不行,快走!已經三天沒交房錢了,要是別的客棧早將你們轟出去!虧得我們掌柜的心善,多留了你們這么多天!沒想到看你斯斯文文的,卻是個混吃混合的主,拿著東西快滾,別讓老子動手!”
“你……,你怎么罵人呢?”只因店小二言語有些粗魯,中年男子氣憤之極。
“你這臭文人,罵你是輕的,快滾!要不是看你是個文人,老子早就動手了。”
“你……你……?!敝心昴凶幽槺锏猛t,再也說不出乞求的話,你了半天,語氣忽然硬了幾分,放了狠話,“好!不住就不住!今天你的話我記下了!”
“趕你走的是掌柜,又不是我,在我面前說什么狠話,再說了,已經讓你免費住了三天。”店小二憤憤不平,語氣軟了一些,常年在社會低層生活,養(yǎng)成了他小心謹慎的性格,不愿輕易得罪人惹下麻煩,畢竟能在這客棧住的都不是升斗小民。
中年男子見小二語氣不像先前那樣強硬,自己又真的再無去處,又軟聲懇求道“小二哥,我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您再行行好,讓我再住一天,就一天,等到明天接我的人到了,房錢雙倍奉還!”
“對他這種人那有那么多廢話,啰里啰唆,讓他滾!”一個大嗓門陡然響起,然后聽到“嘭”的一聲,是包裹重重落地的聲音,接著一個小女孩大聲啼哭起來。
越東來淡淡道“一個沒錢交房費的客人,被店小二轟走了?!?br/>
杜宇奇怪道“這萬順客棧住一晚上要一兩銀子,那中年男子錢不夠時怎不換一個便宜些的客棧?還帶著一個小女孩?!?br/>
杜宇推開房門,見幾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圍著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女孩,那女孩長相一般,但一雙大眼睛分外有神,含滿了淚水,約么十三四歲。
小女孩站在中年男子身后不停的啼哭,不時抬頭看向幾名大漢,眼神中露出懼意。中年男子一邊安慰女孩,一邊應對那幾個壯漢,滿臉通紅,一臉憤色。樓下躺著一個摔開的包裹。
店小二見不少客人從房間里面走出來,躬身賠笑道“諸位客官,真是對不住,打攪諸位了。碰見一個不要臉,賴在我們客棧,死活不走?!?br/>
“你們這么多人,欺負這父女倆嗎!”杜宇雖然知道了緣由,但見這父女可憐,依然出聲道。
店小二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唉聲嘆氣道“客官,不是我們欺負他,您給評評理。這家伙看著穿的光鮮,誰知道是個無賴,已經三天沒交房錢了,還賴在這里不走。要是沒錢就不要住我們萬順客棧,路邊上便宜的房子多的是?!?br/>
中年男子見杜宇幫腔,連忙沖杜宇和越東來解釋道“兩位公子,在下名叫湯博,千萬不能聽這店小二信口開河。幾天前我派家奴出去辦事,約定明天在這里見面,誰知道我在這客棧沒住兩天,隨身帶著的幾百兩銀票竟然被盜了,這客棧難辭其咎!我也不讓他們賠我的銀子,只要住到明日,等我的家奴回來。原本他們是同意的,但是這幾日新上任的州主召開武林大會,房源緊張,他們竟然賴賬,要把我趕出去!”
“你血口噴人!”店小二直接跳了起來,“在我們客棧丟了銀兩,這怎么可能!我們萬順客棧是幾百年的老字號,從沒有聽說過有客人丟過銀子的。我看多半是你自己出去的時候不小心,卻誣陷是在我們客棧,我問你,你丟了銀子誰能作證?!?br/>
“我能做證,我父親確實在這里丟了銀子!”湯博身后,女孩瞪著一雙大眼睛,輕輕的咬著嘴唇,出聲為父親作證,漆黑的眼瞳,閃閃發(fā)亮。
店小二嗤笑道“天下哪有這種事,女兒為父親作證的,這可不算,懶得再和你們廢話,趕緊走!”
“我要見你們掌柜,和他理論!”雖然包裹已經被扔到了樓下,但湯博依然堅持著,身子往前一挺??杀凰媲暗拇鬂h怒目一蹬,又畏縮了回來。
店小二脾氣還好,旁邊幾名客棧請的護院,早已經不耐。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罵道“真是聒噪,爺爺們玩牌正在興頭上,被你這家伙攪和了,給我下去吧!”說罷,一把抓住湯博的肩膀將他提起,朝下面擲去。
杜宇出聲喝止,已經遲了,湯博如麻袋般飛了出去!
這里有一丈高,若是湯博是一個會拳腳的武士,自不打緊。但他只是一個動作遲笨的文人,這樣被擲下去,不重傷才怪。
杜宇暗惱這大漢仗著有幾分蠻力,下手狠毒。腳尖一點,縱身飛出,在半空中接住湯博,而后身子一探,將包裹也撿了上來,右腳在地上輕輕一跺,身子扶搖而上,輕飄飄的回到二樓。
杜宇一連串動作如行云流水,瞬間完成,此時小女孩的驚叫聲方才響起。見自己父親無事,依然心驚肉跳,顫抖著聲音對杜宇道“謝謝!”
一些挎劍帶刀的江湖客,見杜宇小小年紀,身手這般了得,大聲喝彩。
“你這莽夫,好狠的心,為了幾兩銀子就下如此重手,無法無天了!”杜宇怒聲喝道,著實生氣。
見杜宇本領了得,壯漢目光躲閃,不敢正視杜宇。店小二陪著笑臉道“客觀息怒,是我們的不對,一時著急,出手沒了輕重,還請您多多見諒?!?br/>
“不就是幾天的房前嗎?我替他出了,這五兩銀子除了房錢,剩下的置辦些酒菜,送到這先生的房間。”杜宇從懷中拿出一個銀元寶,扔給了店小二。
店小二歡天喜地的接過,事情能這樣處理再好不過,高聲的奉承道“公子真是豪爽,真是仗義,真是少見的人物呀!我這就去置辦酒菜,您消消氣!”說完,連忙帶著幾個護院下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