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奮起一聽杜離邦要請付慧一起吃晚餐,當即嚇出一身冷汗。
“別,千萬別找她,而且,先別把我來錦寧的事告訴她?!蓖鯅^起在電話里差點喊起來。
“怎么啦?你倆鬧崩分手了?”杜離邦不解的問。
“胡扯什么,我們倆壓根就沒牽手,分的哪門子手?”
“不是吧,你們兩個不是那個關(guān)系嗎?”
“我和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少啰嗦,趕緊來接我,回頭細聊?!?br/>
王奮起按斷電話,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個杜離邦真磨嘰。
唉,逃出狼窩,躲到這里,卻還得與狼崽子付慧打交道。
最好是不讓她知曉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錦寧。
這個城市這么大,茫茫人海,應(yīng)該不會與她發(fā)生偶遇事件吧?
哪能那么巧。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看到杜離邦那矮矮的身影顛顛的跑了過來。
“怎么會這樣久才到?”王奮起等得心焦了。
杜離邦嘴一撇:“你以為這里是浦溪縣城吶?我還是坐地鐵趕來的,要是坐公交,兩個小時也未必能到。”
來不及細說,兩個人又搭乘地鐵趕往杜離邦的住處。
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地鐵,出來又坐了七站公交車才到達目的地。
王奮起下車往四周一看。
哇,好偏僻啊。
“我住的這里是錦寧的西南三環(huán)外,距離市中心遠一點,但房租便宜些?!倍烹x邦看出了王奮起的驚訝。
讓王奮起更驚訝的還在后面。
杜離邦租住的是一棟房齡三十多年的老樓。
上了樓,打開房門一看,是一個只有不到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廳。
杜離邦介紹說,臥室住著他的哥哥和嫂子,他自己則住在狹小的客廳里。
白天是客廳,晚上拉上簾子,打開折疊沙發(fā),就是杜離邦下榻的鋪位。
自己不能住在這里。
王奮起馬上做出了決定。
杜離邦的意思是讓他暫時與自己擠一擠,睡在客廳,等找到工作,有了收入后,再搬出去住。
王奮起連連搖頭。
“今晚來不及了,明天一大早就去找房子?!彼敛华q豫的對杜離邦說道。
放下行李,兩個人下了樓,在附近找了一家門臉不大,但看上去還算干凈的小飯店。
二人坐下里點了四個菜,要了一打啤酒。
“聽說你要來,我高興的一晚上沒睡好,在這里總算有個知心朋友了?!倍烹x邦喝干了一杯酒后說道。
“慢慢來,混好了,讓丘處機也來?!蓖鯅^起說道。
“這里既好混又不好混,工作機會是很多,但要是想掙得多一點,也很難的,尤其是我們這樣沒什么學歷的?!倍烹x邦一副深有感觸的模樣。
“哦,你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呢?”王奮起問。
“我剛來的時候做電話促銷員,一天打了上百個電話,一個月下來,一單沒成。后來又干快遞員,干了半年多,我哥買了個二手車,我就和他倆人倒班開網(wǎng)約車?!倍烹x邦道。
“開網(wǎng)約車?效益怎么樣?好干嗎?”王奮起有了點興趣。
“收入還湊合吧,我有快遞員的底子,路比較熟。怎么,你也打算入行?”杜離邦道。
“琢磨一下再說?!?br/>
對于找工作,王奮起也是非常茫然。
再說,跑網(wǎng)約車,需要資金啊,買個二手車也得幾萬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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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倒是給自己留下了三萬塊錢,可是,那是奶奶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壓箱底錢,并指定給自己將來娶媳婦的,必須??顚S玫?,否則,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的。
喝完了酒,已經(jīng)很晚了,兩個人回到住所。
見過了杜離邦的哥嫂,二人擠在沙發(fā)床上,很快鼾聲大起。
第二天,杜離邦早上不到六點就出車了。
王奮起吃完嫂子做好的早點,一個人出來,沿著街道,開始尋找房屋中介。
轉(zhuǎn)了一上午,都沒有合適的。
有的租費太貴,有的居然是七八個人租住在一起。
王奮起還要每天晚上修元的,太鬧,人太多都不方便。
中午,他在一家小吃店買了幾個包子吃,然后在街上漫無目標的亂轉(zhuǎn)。
轉(zhuǎn)到一條小巷內(nèi),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專門賣文玩工藝品的街市。
沿街的攤位上,擺的都是很粗劣的各種工藝品,也有一些一看就是做了假的低檔文玩玉石。
攤位后面,則是一家家的文玩店,那里面的貨色倒是有些檔次。
逛了幾家店鋪,王奮起無意中掏出了二黑送給自己的那塊玉石。
“你給看看,我這塊玉值多少錢?”他在一家店里問賣貨的男人。
那人四十多歲,接過玉石來,仔細瞧了瞧,又用燈光照射了一會,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然后又很隨意的遞還給王奮起,連連搖頭:“你這個玉質(zhì)地很差,凈度和顏色都不入流,不值錢?!?br/>
“哦,”王奮起并沒有失望,隨手將玉收了起來。
當初二黑送他時,也曾經(jīng)說這塊玉并不算好。
“這樣吧,你若是想賣,二百元不還價,回頭我加工一下,賺個手工錢?!蹦悄腥撕鋈徽f道。
王奮起搖了搖頭。
這塊玉雖然不好,但是自己閑來無聊時,經(jīng)常握在手中盤玩,也算是傾注了一定的情感在里面了。
“唉,三百,最高價了?!蹦悄腥司尤挥旨恿藘r碼。
王奮起還是不肯賣,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小伙子,五百元,我正好要雕一個手把件,算你運氣好,這價錢到哪里都不會給你的?!蹦悄腥撕暗馈?br/>
王奮起不再猶豫,快步走出了店鋪。
看來,這塊玉有點說道啊。
還想忽悠我。
他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看中了一家叫玉榮齋的店,那個三十多歲的店鋪老板,看相貌,倒是為人很實誠的樣子。
“麻煩你給看看,我這塊玉如何?”他推門進去,拿出玉來問道。
店老板接過玉來,先是仔細看了看,再用燈光照射了好一會,然后問道:“兄弟,你這塊玉石從哪里弄到的?”
“是在天乙山得到的?!蓖鯅^起如實回答。
“入手多久了?”
“不到一年?!?br/>
“不到一年?”店老板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是啊,怎么了?”王奮起迷惑不解。
“小兄弟,不瞞你說,天乙山的玉,質(zhì)地并不算好,也就是細密溫澤程度不夠好。但你的這塊玉,入手細膩,溫潤堅結(jié),光澤如脂肪,顯然是經(jīng)過了至少幾十年盤玩溫養(yǎng)的結(jié)果,我判斷,這料是近百年的老坑料??墒悄銊偛耪f,入手還不到一年,簡直不可思議?!钡昀习逡荒樅傻恼f道。
“那這個玉能值多少錢?”王奮起問道。
店老板伸出手來,張開五指。
“五百?”
店老板連連搖頭:“五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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