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不擇手段奪得家主之位,還威脅舒服的人,無論他發(fā)怎么樣的毒誓,也都只是一句空話而已。
因為對他們來說也不過就是動動嘴皮子而已,他們根本就不相信有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也不相信天公地道。
此時,顧景寒忽然想起自己姐姐曾經(jīng)給他備下萬能的解毒丸。說讓他出去與外人喝酒時就服下一枚,無論對于解酒還是解毒都有好處。
而那藥丸就曾在自己的護腕里,他將身上的衣服都脫了,可是那護腕卻還是戴在手腕上。當時上山來的時候,并沒有刻意將它解下來。
他從手腕里取出一枚解毒丸,硬生生掰開家主下巴將藥丸塞進了他的喉嚨里,逼著他咽下去:“這是宮廷中特制的一種毒藥,只有宮中的解藥才能解毒。如果你要反悔的話,不出三日便會腸穿肚爛,七竅流血而死?!?br/>
家主渾身打了個哆嗦,喉嚨不停地上下翻動著想要將那藥丸吐出來。可是自己的喉嚨又是被一只手死死地扼住,讓他根本無能為力。
過了幾個呼吸之后,顧景寒才將手松開。那藥丸絕對已經(jīng)落入了他的腹里,就算他將那藥丸吐出來,也一定有一些藥已經(jīng)化在了他的胃中。
“還請家主遵守承諾,將九龍火珠交出。”顧景寒還是朝著他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雖然對方看不到,但自己的禮儀必須做周全了。
家主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攪,身為武林名門望族的后代,他自然知道那用來牽制敵人的毒藥絕對只有他們能解。
如果自己不交出九龍火珠,絕對會性命難保,到時候別說家主之位要拱手讓人,自己的尸首說不定都得不到好好的安葬。
自打他繼任家主之位以來,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我自會遵守承諾,將玖龍火珠交出,但希望副統(tǒng)領也遵守你的承諾,只等你救令姐之后便將原物奉還,否則我段家上下一定不善罷甘休!”
家主還是放下了一句狠話,而且這句狠話他是有足夠的底氣,家傳至寶被宮廷的人奪走,就算是其他段家子侄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顧景寒笑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本來就是為救人性命而來,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如果有朝一日皇宮中人再中了此毒,需要九龍火珠救治,我大可以上門來再借,用不著據(jù)為己有?!?br/>
得到這一句首肯,那家主也算是放下了心:“顧大人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就來?!?br/>
顧景寒已經(jīng)給他服下了那假裝成毒藥的解毒丸,也不擔心他會再搞什么鬼。
就算他是去找段家學醫(yī)的人把脈尋求解毒之法也沒有用,因為他吃下的根本就不是毒藥。只要脈象平和,他自己心里心虛之下,也會覺得自己吃下的是特制的毒,不足以讓脈象發(fā)生其他的變化。
對于一個用卑鄙手段奪權奪位,還不尊重家族長輩的小人而言,他們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也絕對不敢去賭,那要是假的。
顧景寒在這屋子里摸索了一陣安心的坐在旁邊的客位上,耐心等待著。
不多時,那黑暗之中就傳來了非常輕柔的腳步聲,就像一只胖貓走在地上發(fā)出的聲音。
“九龍火珠在此,顧大人自便吧?!奔抑鲗⒁粋€有些沉重的東西放在了客位邊上的桌子上。
顧景寒聽見他的腳步匆忙而去,似乎是有些逃竄的意思。他也不多去理會,只順著那個聲音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盒子,四四方方的約有巴掌大。
他抬手打開盒子,只覺一道刺眼的紅色光芒,照的他眼睛發(fā)疼。一股熾熱之感撲面而來,令他渾身上下都覺得暖意洋洋。
就在一個呼吸之間,原本他因為戰(zhàn)況激烈而緊張惶恐的冰冷四肢都溫熱了起來。整個人就像是被扔進了七月的溫暖泉水里,通身上下都產(chǎn)生了一種氣血順暢的痛快之感。
“不愧為世間罕有之物。”顧景寒忍不住呢喃念了一句,他只是這樣靠近的看著就已產(chǎn)生了這樣神奇的感覺。
得到了九龍火珠他也不再猶豫,將盒子死死捏在手里掀開門簾就走了出去。
由于在黑暗中待的太久了,他也不知道時辰過了多久。這一出門也已經(jīng)是黑夜,要不是屋檐之下有幾盞燈籠在風中飄搖,只怕他走出來之后還是一陣漆黑。
“副統(tǒng)領!”
顧景寒走出門后發(fā)現(xiàn)自己那原本被扔出來的四個手下,一直在門口沒有離開,看見他出來之后都已經(jīng)是淚眼婆娑。
“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都哭什么!給我把眼淚擦干回宮!”顧景寒往他們四個人身上都狠狠敲了一拳,臉上卻沒有任何怒意。
他緊緊握著手里的盒子,快步下山。
入城之后已經(jīng)是夜半三更,只見大統(tǒng)領守在城門口,率領這三十個鐵騎就這么橫在城門口之處,好像是要在攔著什么人。
“顧副統(tǒng)領果真是出城去了,我們一眾兄弟在城里尋找了許久都不見人影,真是叫我們好辛苦啊?!贝蠼y(tǒng)領臉色鐵青,但是眼神中卻閃著一種十分怪異的光。
顧景寒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段家的人移居到山間也已經(jīng)有很多年了,只要稍微打聽一下都不難知道。既然要找段家人,那就一定要出城,為什么大統(tǒng)領還要對自己的出城感到意外呢?
“大人好像有些不對勁,你看他們這副架勢就像個土匪一樣?!币粋€衛(wèi)兵走上前來,在顧景寒的耳邊輕聲說道。
他做御林軍已經(jīng)有將近十年了,早就看慣了這些統(tǒng)領跟副統(tǒng)領眼神中的貓膩,眼前這位大統(tǒng)領必定是打著不好的主意。
顧景寒經(jīng)過這么提醒,也突然發(fā)現(xiàn)大統(tǒng)領跟往常有些不一樣。
“讓大統(tǒng)領擔心了,末將已經(jīng)尋到九龍火珠,正要將東西送進宮去,還請大統(tǒng)領讓路?!鳖櫨昂Я吮仁强涂蜌鈿獾恼f了一句,但是他的眼神里已經(jīng)有了警惕。
大統(tǒng)領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你真的跟段家人借到九龍火珠了?”
他話語聲離略有那么一絲驚訝和興奮。
顧景寒聽到他這語氣,心里更加是覺得有些不安:“皇上親自下旨,派末將尋段家人交出九龍火珠救治悅妃娘娘。他們身為武林名門望族,又怎么會抗旨不遵,還請大統(tǒng)領快讓路!”
他已經(jīng)是有些不耐煩了,直接將皇上給搬了出來,挑明說皇上是派他顧景寒去段家,也應該由他顧景寒將九龍火珠給呈上去,而不是交給其他人。
如果有人膽敢從他手里搶走九龍火豬的話,那也是犯了抗旨不遵。而他沒有遵從圣旨,將東西叫出來,也同樣會罪加一等。
這句話沒有給那大統(tǒng)領留后路,也沒有給他顧瑾寒自己留退路,拼得就是一個狹路相逢勇者勝。
大統(tǒng)領忽然覺得有一股寒意成背脊上竄起,正當她要打退堂鼓的時候,忽然間看到顧景寒手里捧著的那一個巴掌大的紅木盒子。
一時間他又是壯起來膽子,如果他能將九龍火珠親自呈給皇上,那皇上必然會追他的功勞。
最近在御林軍中他常聽到傳言,皇上已準備要開始任重用顧景寒。如今悅妃娘娘這么受寵,可以說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顧景寒也極其有希望能夠再升一步。
他這個副統(tǒng)領之上就是他這個大統(tǒng)領如果要給他這個升遷的機會,那自己就會被踢到一邊。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顧景寒得逞。
不攔著他,讓他將玖龍火珠送上去,那就是立了一功。在皇上心中,他又是高了一等。如果不讓他過去,最多也就是受皇上責罵。
而且只要他將顧景寒拖住在這里,悅妃娘娘得不到救治一命嗚呼的話。那顧景寒沒了外戚支持,他就什么也不是!
“我也是奉皇上的圣旨在這里等候,還請顧副統(tǒng)領將九龍火珠交出來,我立刻快馬加鞭趕回宮中?!贝蠼y(tǒng)領握緊了手里的韁繩,隨時也是準備沖鋒出去搶奪他想要的東西。
鐵騎散發(fā)出來的殺氣陣陣已然是如黑夜的烏云一樣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顧景寒這時才發(fā)現(xiàn),大統(tǒng)領帶著這些鐵騎兵都是經(jīng)過千挑萬選,曾經(jīng)殺過流寇,輾過前朝余孽的鐵血之軍。
他們個個都能以一敵十,自己帶的這些人根本就不夠,他們看在眼里。
如果他下令突圍而出,可能最后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自己身后的這些弟兄都會死在這些鐵騎的鋒刀利劍之下。
可是如果轉(zhuǎn)身逃竄而去,九龍火珠就沒有辦法送進宮中,姐姐要是再耽誤個一天半天,說不定情形就完全不同了。
“大統(tǒng)領的意思是,除非我將著九龍火珠交到你手里由你來送,否則我就得跟你這鐵騎隊交手殺出一條血路才能過去了,是嗎?”顧景寒眼眸忽而嚴肅起來,嗓音也透著一股深沉。
“我做下的這匹馬來是皇上御賜的千里良駒,能夠日行千里,并且他只讓我騎在它的背上,其余人碰都碰不了它一下。如果副統(tǒng)領想早些救治岳妃娘娘就將東西交出來吧!”大統(tǒng)領冷笑一聲,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就算是三歲孩童都已經(jīng)聽懂了,這言外之意,總歸就是這功勞只能由他來領,其余人休想。
顧景寒將手中的木盒攥得緊緊的,他回身看了一眼那些已經(jīng)陪他在山上辛苦了兩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弟兄們。
“大統(tǒng)領意圖不軌,相信弟兄們也都看到了。這久龍火豬我絕不會交到他手里,因為這是屬于我們弟兄們的功勞,不是他一個人的!”顧景寒決不能看著那小人得志。
“顧景寒!月妃娘娘如今危在旦夕,你卻為了你的弟兄義氣而將九龍火柱扣在手里。難道這就是你一個做弟弟該做的事嗎!”大統(tǒng)領聽見他說的話也是毫不客氣地教訓了他一頓。
顧景寒連頭也不回,只是冷笑一聲:“如果姐姐現(xiàn)在還清醒著的話,也絕對不會讓我將東西交給你這個無恥小人!”
姐姐最討厭看到的就是小人得志,最看不慣的也是那等強取豪奪,仗勢欺人的事。
等姐姐醒來之后,讓他知道自己在這認慫服軟,還不指定要怎么生氣。
“而且誰說我為了兄弟義氣就不顧姐姐性命的?大統(tǒng)領當真以為你能攔的住我嗎!”顧景寒將手中的木盒交到一個手下人的手里。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來,兩只眼睛里迸射出猛虎一般的光芒,令人不敢逼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