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中,太子狠狠地踢翻了腳邊的紅珊瑚,價值千金的紅珊瑚頓時支離破碎,旁邊的下人嚇得一縮脖子,不敢抬頭。
“一群廢物!”秦銘在府中來回走動,渾身散發(fā)著陰沉的氣息,看見有礙眼的東西,順手便砸了。
堂堂太子府,此時卻是遍地狼藉,到處都是倒塌的花草裝飾,而那一束破碎的鮮紅欲滴的紅珊瑚,在其中愈發(fā)顯眼。
“堂堂天字獄,居然連三個女人都關(guān)不住,現(xiàn)在倒好,死了一個逃了兩個,一群廢物!”
來來回回走了片刻,夜色越來越深沉,漆黑的夜色濃重的仿佛要滴出墨汁,秦銘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揮手,叫來了一直隱在暗處的魘七。
“想辦法,給我殺了風(fēng)情榮,絕對不能讓她活著回到風(fēng)王府,只要她死了,風(fēng)選現(xiàn)在就沒有辦法立即綁住秦衍?!鼻劂懧曇舻统?,好像在醞釀著什么。
“是!”魘七低頭退去。
他們十魘衛(wèi),自從被培養(yǎng)起來的那一刻起,命就不再是他們自己的了,不管什么命令,只需要服從。
風(fēng)王府
風(fēng)選坐在書房中,梅夫人站在風(fēng)選面前,很是促立不安。
“榮兒現(xiàn)在在哪?”風(fēng)選一邊翻看著手中的密函,一邊隨意問著,臉上完全看不出一絲慌張。
“回王爺,郡主被人劫走,現(xiàn)在不知所蹤?!泵贩蛉诵⌒囊硪淼幕氐?,她手下的力量大部分集中在皇宮中,而且天字獄這種地方又是皇帝直接管理的地方,她的手根本就插不進去。
“不知所蹤?”風(fēng)選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不快,讓梅夫人心頭一跳。
“王爺,咱們的人手全都集中在宮里,天字獄那里,我們……”梅夫人想了想心里斟酌了一下,小心的解釋著,生怕觸了逆鱗。
“算了,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了?!憋L(fēng)選揮了揮手,將手中的密函放到燭火上輕輕掠過,跳動的火苗瞬間將密函吞沒,化為一堆灰燼。
“是?!泵贩蛉斯笆滞顺?。
……
天字獄外的樹林中,一群帶著血腥氣息的黑衣人靜立在陰影中,四周只有幾聲蟲鳴鳥叫。
蘇長信握著月蟬刀半跪在地上,一旁的風(fēng)情榮手忙腳亂的替他擦拭著血跡,沒有120的世界,她感覺整個人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生怕蘇長信出了什么意外。
“沒事的,這點傷靜養(yǎng)幾日就好了。”蘇長信看著她滿臉焦急的摸樣,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發(fā)。
“這么嚴(yán)重的傷,你流了好多血!”風(fēng)情榮聲音中帶了些許哭腔,蘇長信如果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傻瓜,練武的人哪有不受傷的,這點傷沒事的。“蘇長信笑了笑,左肩的箭傷太深,幾乎穿透了整個左肩,相比之下,后背的那道傷口倒是輕了許多。
“我?guī)闳フ掖蠓颍L信你堅持住啊?!憋L(fēng)情榮根本就沒聽進去蘇長信的話,她眼中只有那鮮血淋漓的傷口,扶起蘇長信,風(fēng)情榮一步一步向遠處走去,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遠處,天字獄的方向火光沖天,濃濃的煙霧直沖云霄,微弱的喧囂聲,嘶喊聲,倒塌聲不斷傳來,讓人心悸。
“你們兩個現(xiàn)在哪里都去不成,太子已經(jīng)發(fā)了全國的通緝令,要捉拿你我?!鄙砗?,午貴人冷漠的聲音突然傳來,風(fēng)情榮腳步一頓,轉(zhuǎn)身看著這個美艷的女人。
“午瑤?!憋L(fēng)情榮站定腳步。
“風(fēng)郡主,現(xiàn)在你無處可去了?!蔽绗幷驹谶h處,抱著懷里的長刀,任憑長刀上的血跡沾染到身上。
“那你呢,你去哪里,我只是要防著太子,你可還要防著宰相呢?!憋L(fēng)情榮道。
“天大地大,那里去不得?”午瑤突然一笑,她旁邊的武辰三人默默站著,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主子。
“太子的勢力在明,又是周南國的皇儲,他的力量可比宰相要大,再有,你覺得你父王會放過你?風(fēng)郡主,你以后的路,可不好走?!蔽绗幰贿呎f著,突然扭頭看向被風(fēng)情榮扶在身上的蘇長信,“這位公子功夫不錯,我可以做主讓你們加入紅紋樓,你意下如何?”
紅紋樓?
風(fēng)情榮眉頭一皺,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終究會有很多顧慮,但牽扯到蘇長信,她卻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情榮,答應(yīng)她?!碧K長信喘著粗氣,身上的傷讓他聲音都變得虛浮。
“好?!憋L(fēng)情榮點點頭,然后抬眼盯著午瑤,“午瑤,長信既然愿意加入你那所謂的紅紋樓,那我也不說什么,但是,我要你治好長信!我要你保護長信的安全!我要你把長信從這場混局中帶出去!”
她只是一個偶然間闖入這個世界的人,什么皇權(quán)爭奪對她而言都是浮云,那一個皇位,可不如盡心照顧她的蘇長信重要。
“他一個?”午瑤皺了皺眉。
“我的身份會帶來無窮的麻煩,我不想牽扯到他身上?!憋L(fēng)情榮搖頭道。
“看不出來,你還挺維護他。”午瑤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情榮,你自己太危險?!碧K長信搖搖頭,他現(xiàn)在身上帶傷,顧不上她的安全,可是如果放任她自己回去,就算這次他可以把她從斷頭臺上救下來,下一次,他也猜不到太子又會用出什么手段來暗算她。
“長信,午瑤她是個聰明人,你跟著她,一定會安全的?!憋L(fēng)情榮輕輕抱著蘇長信的肩膀,小聲說道。
“我會回王府,把這件事做一個了結(jié),別忘了,我還有碧歡?!?br/>
“呵。”蘇長信自嘲的笑笑,“碧歡是我給你的,它有什么效果我最清楚,你用了它,很傷身?!?br/>
“我會盡量控制碧歡的用量?!帮L(fēng)情榮微微一笑。
是藥三分毒。
碧歡,微苦而性涼,和繭絲一樣,來自遙遠而又略顯神秘的北方姜途國,據(jù)傳是姜途國皇室獨有的劇毒,多被皇室中人用來處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端,而又有秘傳,姜途國皇室的秘藥大部分都來自于他們國家的一個特殊勢力――紅蓮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