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寫白吃了一驚,定睛一看,在火光之中,只見一只紫色的小狐貍蹲在地上,一雙水汪汪的紫色眼眸望著他。
居然是上次在北岳山的林子里遇上的紫瞳靈狐!
葉寫白不覺莞爾:“小花花,咱們又見面了,你好嗎?”
紫瞳靈狐歪著小腦袋,汪汪水眸別有深意地望著他,臉上居然露出仿佛是一位美女一樣的笑容,那聲音啊,真是如黃鸝鳴翠柳一樣好聽:“葉寫白,你真是個蠢蛋,自己以為了不起,就巴巴來參加武者大會,你可知這次來長安,兇險重重,一不小心,你就會命喪于此。”
“喲呵,小花花,你還會說人話?。 比~寫白驚喜萬分,講真,他之前養(yǎng)的那只可愛的花花貓若會說話,就算花再大的價錢,他也愿意,想不到今兒碰上了如此好事了!
紫瞳靈狐水汪汪的眸子狠狠地鄙視他一眼,道:“我當(dāng)然會說話,不然你以為我好欺負(fù)是不是?!?br/>
“沒有,沒有,我可沒有欺負(fù)過你啊,你像我之前養(yǎng)的一只叫花花的小貓咪,我疼愛你還來不及呢,哪會欺負(fù)你呀?”
“花花?咦!土死了。人家名叫琢兒,行了,咱不扯這個了,我剛剛跟你說了,你這趟來長安,怕是兇多吉少,不過呢,經(jīng)此劫難,你才能幫到我,也算是一場大造化?!?br/>
“小花花,你這話我咋聽不懂呢,我來長安確實是有風(fēng)險的,畢竟我是來跟人家打架的,但你說我兇多吉少,會不會危言聳聽了點??!”
“天機不可泄露,我言已至此,你好自為之吧?!毖粤T,紫瞳靈狐往窗臺上一躍,瞬間消失了。
葉寫白一愕,嘿嘿,這小狐貍真是可愛啊,但她為何說我要經(jīng)歷劫難才會幫到她呢?她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模?br/>
想了許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也不再去想了,倒頭便睡。
翌日,淬體境武者的比試正式舉行。只不過皇帝已經(jīng)沒有現(xiàn)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王爺,這個王爺看起來也沒啥精氣神兒,若非旁邊還坐著一位煞氣騰騰的魔將,他早就哈欠連天了。而觀眾臺上,除了八大門派的人,也只有寥寥幾個官員和貴族,場面顯得格外冷清。
魔將盤虬坐在那王爺身邊,坐姿挺拔筆直,目不斜視,眸光銳利地望著臺上的情況。
葉寫白進場之前,就被修文杰攔住,他給葉寫白的臉涂抹一些褐色的藥汁,使他看起來有點像土著。
“葉師弟,加油!”修文杰狠狠地拍了拍葉寫白的肩膀,鼓勵道。
葉寫白心中一陣感動,這個大師兄就像哥哥一樣,點頭道:“謝謝你,修師兄?!?br/>
修文杰點了點頭,努著嘴,不說話。
葉寫白也是第一個出場的,而他的對手,是南岳宗門的常威。
常威是南岳宗門門主常問天的第三子,其人長得彪悍魁梧,壯碩無比,就像一個魔鬼筋肉人。葉寫白與之一比,足足小了一大圈。
由于方長青先跟主事官員通報了葉寫白得了臉疾的情況,所以一個土著般的人上場,雖引起了各門派的小小調(diào)侃,卻也無傷大雅。只是場下的姬霓凰有些疑惑,這家伙在搞什么鬼?
常威貴為南岳宗門門主的兒子,自然也是一牛叉哄哄的人物。姬無過有七個兒子,就這個第三子是個練武的苗子,其余的兒子則是花花綠綠的公子哥兒。這一趟出來,除了常威,還有常武和常樽兩個兄弟也跟隨而來了。常氏三兄弟此來的目的是為了能與姬霓凰一親芳澤,這一路上,常家三大少爺沒少在姬霓凰面前獻殷勤,對于此,臧鳳鳴也沒敢說什么,畢竟人家背景擺在那兒。
得益于其父的悉心栽培,常威年紀(jì)輕輕就到達(dá)了淬體境九層,而且他修煉了一種頗為陰毒的武技,血魔噬。這是一種將神兵蘊于元氣的陰毒武技。碎鱗片是南岳宗門的一件薄如蟬翼的可怕神兵,本是武庫之中的一件宗門弟子共享的兵器,但卻被常威據(jù)為己有,并將之化作元氣片,附在手臂上,當(dāng)常威使出血魔噬之時,往往從中夾帶私貨,將碎鱗片放飛出來,殺人于無形之中。
在常威眼中,葉寫白就是個撞了狗屎運的菜鳥,根本不足為懼,因而一上來,他使出了歸元掌。
既是同宗師兄,葉寫白也較為客氣,使出清風(fēng)掌與之周旋。
常威的歸元掌自然沒有蘇彬的歸元掌那般生猛,但也威力十足。
而葉寫白的清風(fēng)掌此時也使得爐火純青了。
于是兩人你來我往,互相出招拆招,打了三十多個回合,難分高下。
數(shù)十個回合僵持不下,常威有些惱怒,畢竟他是南岳宗門武者最后晉級第二輪的希望,之前的開天境和洗髓境比賽,南岳宗門的選手盡墨,而太岳宗門和北岳宗門的弟子雙雙晉級下一輪,這一下的壓力全在常威身上了。
如今見與葉寫白相持不下,常威的戰(zhàn)意愈盛,怒火也越大。
常威尋了個空隙,避開葉寫白的掌風(fēng),僅僅后退兩丈,那血魔噬的元氣就使出來了,只見空中炸起一蓬血霧,一招血魔煞猛擊向葉寫白。
對戰(zhàn)之前,葉寫白已經(jīng)開了玄級神識,對于常威的突然變招,他已經(jīng)預(yù)知對方的下一步動作,但饒是如此,他還是被那一記血魔煞的鋒利元氣波刮中了肩膀,頓時血濺當(dāng)場。
雖是皮外傷,葉寫白也大驚失色,這是什么武技?
“主人,這是血魔噬,很陰毒的武技,而且他的元氣之中還夾了碎鱗片,你要小心啊!”鹿先生急急提醒他。
常威見一招見效,獰笑一聲,后續(xù)的血魔剮、血魔刺、血魔劈、血魔磔、血魔碾……,綿綿不絕地向葉寫白轟了出去。
由于是近身搏擊,與那種遠(yuǎn)距離的元氣互轟不大一樣,葉寫白一下子手慌腳亂,好在他開了玄級神識,又有玉鷂子的念術(shù)加持,常威的每一招在他看來,都能提前預(yù)判,但由于那血魔元氣之中夾了碎鱗片,那碎鱗片的出擊速度太快,葉寫白每一次閃避,都險象環(huán)生,驚險無比。
在場下的觀眾看來,這兩人就像席卷進了一個小型風(fēng)暴之中,風(fēng)暴之中,元氣炸裂,寒芒閃爍,那晃動的身影,快得無與倫比,肉眼幾乎難以分清誰是誰。
這就是近距離搏殺的場面,兩個同級別的武者,全力出擊,纏斗在一起,猛烈的戰(zhàn)斗場面,讓人驚心動魄。
葉寫白暗暗叫苦,他也沒想到身為同宗弟子的常威會如此拼命,其出招之狠辣,每一擊都帶著必殺之決心,簡直視對手如殺父仇人一般。他身上不斷被碎鱗片刮傷,雖是皮外傷,但痛覺傳來,也足夠讓人驚魂動魄。
在一次次的險境之中將自己一次次抽回來之后,葉寫白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與常威近身周旋,否則自己不是被淘汰,而是被當(dāng)場格殺。但對方的血魔噬元氣波太過猛烈,已經(jīng)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層堅固的禁制,他嘗試幾次想躍出去,卻都被那層禁制擋回來了。
常威看出了葉寫白想逃出去的意圖,眸色獰厲,嘴角上噙著一抹毒笑,你小子落入我的的元氣禁制之中,想逃?除非死了。
焦頭爛額的葉寫白急急調(diào)出一滴魂液,然而就在他稍微走神之際,常威一記血魔磔擊中了他的后背,巨大的疼痛伴隨著暴擊的力量,將葉寫白推了出去。
他飛出了數(shù)丈之遙,摔到了地上,仿佛身首異處般劇痛,那碎鱗片刺入了他的體內(nèi),使他如遭火烤般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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