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演覺得自己又搞不清狀況了,為什么前一刻他還在跟鴻鈞斗嘴,后一刻就來到這么一個黑布隆冬的地方
未知的黑暗讓人莫名覺得恐慌,尤其在不按常理出牌的洪荒,被坑的事情時有發(fā)生,青演以為自己早該適應(yīng)這樣的生活好吧,他承認,這段時間太依賴鴻鈞了,沒有鴻鈞當后盾,他心里好沒安全感。
“喂,有人嗎”青演朝著黑暗大聲喊道,可惜沒人應(yīng)答,連個回聲都不給他,他遲疑地邁出腳步,想了想,決定摸瞎探一下周圍的情況,然而讓他驚訝的是,只要選對了方向,他可以一直走下去,沒選對的時候咳咳,這是什么碰壁不像啊,軟綿綿的,手感之怪異實在令人可怖。
這個地方很古怪,青演如是想著。想起來這之前感覺到的那種玄乎感覺,不禁有些頭疼,發(fā)生那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yīng)該跟造化玉碟亦或是天道有關(guān)天知道天道又在搞什么鬼
既來之則安之,來到洪荒時代后就沒有什么事是能用科學來衡量的,穿成造化玉碟后連人都不是了還怕什么,最壞的打算也就這樣了。
驚慌過后,青演坦然了,飄在空中想鴻鈞這時候在干什么,真想看看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會有怎樣的表情。
鴻鈞神色愕然地看著突然變回原形的造化玉碟,半晌才回過神,以為青演是在耍性子,無奈地道:“別耍脾氣了,我只是跟你商量,你不愿意就算了,難道我還會強迫于你嗎”
造化玉碟毫無動靜,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鴻鈞嘆了口氣,也不強求道:“好吧,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鴻鈞以為青演氣消了就會主動出來,畢竟他最耐不住寂寞,而且很不喜歡變回原形,因為那樣他既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然而,這一次還真不是青演在生氣,而是出現(xiàn)了不可抗力因素,不過鴻鈞并不知道,以至于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再相見咳咳,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青演順著風向飄啊飄轉(zhuǎn)啊轉(zhuǎn),不知過了多久,空間變得越來越小,擠得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他煩躁地朝柔軟的“墻壁”踢了踢,一股巨大的壓力朝他襲來,青演見此大驚,心想,難道要把自己憋死他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啊,就算泄憤地踢了兩腳,也不至于對他進行人道毀滅吧
空氣越來越稀薄,青演心思急轉(zhuǎn),而后猛地深吸一口氣,準備跟這股惡勢力對抗到底,結(jié)果一股更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涌來,感覺人都要擠扁了。不行,快不能呼吸了感覺到黏糊糊的液體將自己裹起來,青演意識一沉,陷入昏迷。等他再次清醒,發(fā)現(xiàn)空間縮小到剛好裝下他整個身體,鼻子口腔全是液體,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沒有窒息
青演無語了,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包裹著自己的東西朝某個地方擠去,過程極為緩慢,像烏龜賽跑似的,等得人捉急。青演又不耐煩地踢了踢,只聽噗通一聲,耳邊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不知是不是錯覺,裹著他的那層東西似乎裂開了一條縫隙,幸好縫隙不大,液體流出去的不多咦為什么要用幸好這個詞呢
元鳳盯著自己產(chǎn)下的蛋,神色有些復(fù)雜。他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懷孕下蛋,那日與祖龍說唯有天道能讓他臣服不過是個玩笑,卻不曾想天道竟真得降下一道陰陽極氣致使他懷孕,是巧合還是天數(shù)
元鳳看著這顆顏色詭異的黑蛋,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偶爾閃過一道犀利的精光,良久兀然勾唇一笑,喃喃道:“小家伙,或許你會給我族帶來好運?!?br/>
黑蛋微微顫動,似是在附和元鳳說的話,元鳳見此,凌厲的五官微微柔和,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然后將蛋摟在懷里徑直往鳳族領(lǐng)域飛去。
陽光將蛋殼照得微微發(fā)亮,暖意隔著“防護罩”傳來,青演舒了口氣,心想他終于“重見天日”了,不過這“防護罩”該怎么破開呢沒等他思考,外面就傳來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清冷嗓音,聽起來暖洋洋的好溫柔,鴻鈞說話也溫柔,區(qū)別在于鴻鈞說話中夾雜著些許笑意,而這人說話大概受嗓音的影響顯得有點冷。青演感覺得到說話之人沒有惡意,他先是一愣,而后驚喜地拍打著“防護罩”,大聲喊道:“”
嗓子為什么發(fā)不出聲音,難道是太久沒有說話功能退化了青演驚愕的捂著喉嚨,不過手的觸感有點怪怪的,將手舉到眼前,于是乎,這是什么,雞爪子我勒個乖乖,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他為什么變成這幅鬼樣子,都完全不是人樣了啊摔
青演悲傷極了,老天就喜歡跟他開玩笑,每次穿都不跟他打聲招呼,上次穿至少是因為要死了,所以穿成造化玉碟他也就勉強接受了,可是這次他什么都沒做啊,根本不需要老天讓他再穿一次啊,為什么會莫名其妙變成鳥類該不會是天道察覺了他的意圖所以決定抹殺他了吧可是抹殺就抹殺,為毛要讓他變成飛禽,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啊
天道表示,邏輯是什么它就是邏輯
青演無精打采地躺在防護罩哦不,蛋殼里,生無可戀地想,突然發(fā)現(xiàn),穿成造化玉碟其實蠻好的,至少有個道祖在身后撐腰。唉,估計自己這次又是混穿,也不知道鴻鈞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沒,對那個人來說,造化玉碟就是造化玉碟,是不是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真是越想越傷心。
元鳳與祖龍一戰(zhàn)備受洪荒生靈矚目,然雷聲大雨點小,盡管以元鳳重傷結(jié)束,但收場太草率,沒有達到預(yù)期效果略微有點讓人失望。不過相比龍族的得意,鳳族領(lǐng)地上空一直彌漫著淡淡的憂傷。因此,當元鳳攜著剛出爐的鳥蛋返回族里,接收到了來自族人的殷切問候和關(guān)心。
元鳳為了安撫族人情緒,在領(lǐng)地上空盤旋了兩圈,風姿優(yōu)雅、灼灼其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身體并無大恙,讓族人不必擔心。元鳳回到宮殿,收了原形,化為人身,百靈鳥出宮迎接,蹙著眉目,擔憂問道:“大人身體可好”
“無礙?!痹P神色淡然道,然后將收入廣袖之中的鳥蛋遞給她,自顧自去沐浴修身了。
“大人,這是”百靈鳥面露茫然之色。
“吾之子。”元鳳輕描淡寫地回道。
百靈鳥點點頭,突然動作一頓,眼睛睜圓,神色僵硬道:“大人何來的”
元鳳眉宇微皺:“自是吾生的?!?br/>
百靈鳥:“”
這不是大人生不生的問題,不對,大人竟然產(chǎn)蛋了什么時候孕育的時間也太快了吧從出門到回家這才幾十年啊,據(jù)她所知這期間大人一直跟祖龍打架,何來時間交配和產(chǎn)子啊最關(guān)鍵的是,孩子的父親是誰不會是那個殘暴的祖龍吧
百靈鳥腦洞大開,說不定大人跟祖龍所謂的打架其實是在做某種羞羞的運動,然后不知不覺孕育了子嗣,等大人察覺時已生米煮成熟飯,于是惱羞成怒跟祖龍打起來,所有才誤傳了謠言。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至于其中太多槽點神馬的,百靈鳥已經(jīng)騰不出腦容量去思考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大人打了這么多年光棍終于有后了,簡直喜極而泣呀
百靈鳥回過神后愛不釋手地摸著蛋殼,巨大的驚喜在看到蛋殼的顏色后嘴角微微一抽,嘀咕道:“孩子他爹果然是那頭兇殘的黑龍,大人的口味好重,居然玩這種相愛相殺的把戲,看來之前的擔憂是多慮了?!?br/>
聽到百靈鳥的自言自語,青演懶懶地動了動身子,喉嚨里發(fā)出一聲類似嘲諷的冷哼。
“呀,小家伙動了”百靈鳥驚訝不已,而后贊嘆道,“不愧是大人之子?!?br/>
青演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人智障吧,前后邏輯根本不通,勞資又不是死物,動不動跟那便宜娘親木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
“只是可惜了,什么都好,就是顏色太丑陋了,也不知道小家伙出生后翎羽是何種顏色,希望不要跟你那丑陋的父親一樣,否則”百靈鳥沒繼續(xù)說下去,雖然小家伙現(xiàn)在沒破殼,但靈識已開,要是受到打擊影響生長發(fā)育就是她的罪過了,于是轉(zhuǎn)而又安慰道,“你也不要太擔心,蛋殼黑色并不代表以后的翎羽也是黑色,大人身姿妙曼風華絕代,想必你也差不到哪去?!?br/>
青演翻了個身,不予理會,實在是變成鳥對他打擊甚大,顏色丑陋與否暫時不在他的憂慮范圍內(nèi)。
百靈鳥抱著青演飛去了孵化池,孵化池鳥蛋眾多,為了特殊關(guān)照大人之子,她特地圈出了一片領(lǐng)域,將青演放入其中,然后囑咐侍女一定要好好照顧大人之子。眾侍女聽聞,頓時一驚,了解這顆黑蛋的由來后除了一瞬間的失望,然后紛紛抱團慶賀,內(nèi)容無非就是“恭喜大人終于有子嗣了”“鳳族后繼有人了”之類的咳咳,想得太多了。
青演在蛋殼里動了動腳,郁悶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分明就是嫌棄我的顏色不好看
元鳳老來得子,哦不,喜當?shù)南⒑芸靷鞅檎麄€族地,所有人歡呼不已,無不期待著青演的到來呃,破殼。青演整天忍受著那些女人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嬉笑聲不絕于耳。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一群女人簡直是鴨市場,青演很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無奈孵化池就那么大,他根本無能為力,而他那個便宜娘親期間只來看了他一次,其余時候完全不見蹤影,完全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典范
呃,那個素未蒙面的爹真的是祖龍么在被侍女的八卦荼毒了許久后,青演聯(lián)想到自己的蛋殼也是黑色的,除了最初還會吐槽兩句,到后來完全淡定了,反正是誰都跟他沒關(guān)系。
有點想鴻鈞了。青演用鳥喙啄了啄蛋殼,略帶憂傷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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