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眾將士渡江
許溫同蒙卒迅速前進,足足滑行了一柱香的時辰,竟還沒有到達彼岸,兩人不由開始為蒙點以及第一批百姓過去的擔憂起來。
“怎么會這么慢?”蒙卒皺起了眉頭,心中焦急無比,可是兩位將士已經極力前進了。
長江,寬有四五里,長不知多少里,遙無盡頭。
來時,眾人駕船而來,并未覺得多遠,此刻,倒覺得遠了不少。
“蒙將軍,你先別著急”許溫知道蒙卒是個急性子,他盡量出言安撫,同時開始沉思起來。
之前向囂奉了傅羽的命令,駐守江邊,可是眾人在江邊,細細查探,并未見到向囂,也沒有發(fā)現其任何埋伏過的痕跡,所以許溫斷定,向囂一定是埋伏在了對岸,若是一干百姓貿然渡江,很容易遭其毒手,尤其是蒙點,此刻還處在昏迷當中。
想起蒙點,倒讓許溫皺起了眉頭、他曾之前看過蒙點的傷口,足有十公分長,都能看到里面腸子蠕動,鮮血淋漓,實在恐怖。
但是讓許溫疑惑不解的是,這傷口極為蹊蹺,雖然看起來瘆人無比,但并沒有傷到要害,縱使能看到腸子蠕動,但五臟六肺均無傷害。
按理來說,兩陣交兵,無不想置對方于死地,所以下手都要狠辣一點,縱使單刀適合腰斬,也應該攔腰截斷,但為何卻在腹部?
難道說,在向囂揮刀砍來的時候,并未打算將蒙點直接殺死?而是僅用刀尖劃破了蒙點的腹部?
一幕幕場景在許溫腦中浮現,他是個文人,縱使經過一番合理的推理,也想不明白
因為此處實在疑點重重,讓人不由焦慮,最后他索幸不再去想。
不知不覺間,又是行進了大半個時辰,此時,已經約莫五更天,岸邊已在咫尺
天氣漸漸亮了起來,只不過有一層濃濃的白霧籠罩。
隱約間,許溫仿佛看見了站在對岸的百姓,這時,他才稍微放下心來,走近一看,原來眾人都在正在收拾東西。
許溫暗呼大幸,自己擔心的事總算沒有發(fā)生。
許溫想到蒙點,連忙找來一個士兵,問道“蒙點將軍身在何處?”
“將軍就在前方不遠的林子中?”
士兵說罷,許溫連忙招呼蒙卒一起朝著林子方向趕去。
此時,蒙點躺在一顆大樹底下,腹部用紗布包裹著,鮮血已經止住了,他艱難的睜開了眼,看起來很虛弱。
蒙卒以及許溫看到蒙點安然無恙,才徹底放下心來,快步沖上前來,許溫問道“蒙將軍可否感覺好些了?”
蒙點微微張口,臉色慘白“多謝先生掛念,末將已無大礙”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許溫心中高興,隨即又問“對了,蒙將軍,當日你受傷回來,我不曾多問,這傷是誰留下的?”
蒙點若有所思,搖了搖頭“末將并不認識此人,不過他的一些特征,我倒是記憶深刻”
“此事,關乎數萬百姓以及眾將的身家性命,還請將軍速度說來”許溫忙道
蒙點沉思,而后說道“此人…左眼有顆紅痣,手持…闊刀,刀法精湛無比”
蒙點昏迷了一天一夜,剛睜開眼,實在太虛弱了,說話結結巴巴。
“請蒙將軍細細回想一下,那日你等受傷之后,此人身往何處?”
“那日我軍將士損失巨大,只顧…逃命,未曾看到!”蒙點說罷,雙眼皮都在打顫,似乎又要閉上眼睛。
之前,蒙卒并未打擾兩人談話,此時見大哥虛弱不堪,自懷中掏出一個小桶,說道“哥哥,小弟這里還有些熱湯,你先溫飽一下,也好驅寒!”
蒙點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微微張嘴,蒙卒慢慢喂食。
許溫聞言,點了點頭,說道“蒙將軍,你放寬心,先好好養(yǎng)傷,不要多語”
安撫好了蒙點,許溫又擰眉沉思起來,這向囂竟然也不在此地,那么他究竟去了哪里呢?
之后,許溫又轉念一想,只要他不曾傷害百姓,管他去哪呢。
然而就在這時,在許溫身后不足百米之地的一顆大樹背后,向囂以及身后的兩千將士,正在靜靜望著眾人。
向囂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冷厲的殺氣,左眼深嵌著一顆幽紅無比的痣,足有黃豆般大小,很引人注目,雙目幽幽望著眾人。
突然,旁邊一位副將趴在耳邊,竊竊說道“將軍,我們怎么辦?”
向囂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后說道“怎么辦?再等等”
“將軍,現在他們人少,且大多都是百姓,我等若是出其不意襲擊,定能奏效,假如一再耽擱,等韓舉大軍過來,便不好下手了,切勿錯失良機啊!”哪位副將再度建言。
“你說的?”向囂斜睨了副將一眼。
副將被向囂盯著,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正準備張口說話,就聽見向囂冷冷說道“要去你自己去,我不想送死”
副將驚愕“將軍!”
“你去不去?”向囂冷下了臉“不去就閉嘴”
“這…”那名副將啞然,臉色一陣青一陣紫,難看無比。
向囂收回了目光,右手指著副將說道“你是不是不長腦袋啊,我們若是在此刻動手,打草驚蛇了怎么辦?韓舉不再命人過江,你等哪來的功績,那豈不是枉費了傅將軍一番賞識?”
“這…”副將被向囂這句話噎的不行,不知道如何作答。
“將軍英明!”身后眾位將士聞言紛紛出言贊嘆。
“少拍馬屁,都跟我學著點”向囂瞪了一眼眾人,再度將目光轉移到了許溫等人身上,他們在等待時機。
這時候,又有大批百姓以及將士被送了過來,許溫逐一安撫眾人。
蒙卒率領為數不多的壯年百姓四處巡視,以防不測。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天氣已經大亮,梁王以及其他眾人也被送了過來,他們是和最后一批百姓一起渡江的,自此,身后再無百姓。
許溫蒙卒立刻等人迎了上去,躬身施禮。
自許溫慌忙走后,她一直忐忑不安,為蒙點牽腸掛肚,如今看來,倒是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