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筱離興奮地看著她:“你好了?”
只見南宮晚棠轉(zhuǎn)頭朝她陰惻惻一笑,然后反手一記手刀,就將她劈暈了過去。
茯苓端著茶水回來的時候,正巧遇見拖著上了年紀的老大夫,匆匆趕來的王君伯。
幾人進了房里,只瞧見趴在床前不省人事的南宮筱離。
而南宮晚棠已經(jīng)不知去向。
手里的茶壺跌落,碎了一地,茶水濺濕了裙擺。
“小姐……”茯苓奔了出去。
王君伯朝門口吩咐:“快去找人?!?br/>
霎時間,郡守府亂成了一團。
郡守府的后院。
南宮晚棠跌跌撞撞地走著。
腦海中,意志力和藥力正在拼死搏斗,迷情藥明顯已經(jīng)占了上風。
世人不知,她卻很清楚,迷情藥這種東西,除了解藥和同房可解,還有另一種比較痛苦的方法,那就是在冷水里泡上幾個時辰,生生扛過去。
是以,她現(xiàn)在正在找有水的地方。
可是,她已經(jīng)神志不清,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腳下的路究竟通向哪里,只是憑本能往前一步一步地挪著。
突然,她腳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一陣清風拂來,她穩(wěn)穩(wěn)落入了男人結實的臂彎里。
屬于男人的氣息,兜頭兜臉地撲來,瞬間激起了她體內(nèi)的藥力。
“嘣”
最后一根弦斷裂!
她的雙手不受控制得攀上了男人的脖子,然后整個人靠了過去,如同八爪魚一般,緊緊攀附在他身上,腦袋在他的肩頭輕輕蹭呀蹭呀……
他身上的氣息讓她感到舒服。
感受到她溫熱的雙唇觸碰到了脖頸,楚禹鳳僵直了身體,緋紅悄然爬上了耳尖,面色卻變得煞白。
許久,一貫清冷的嗓音,此時竟染上了些許溫柔:“你怎么樣?要怎么幫你?”
他的聲音如同一股冷泉,直灌她的腦海。
南宮晚棠恢復了一絲絲神志,只覺得身體發(fā)燙得厲害,連呼出的氣息都是熱的。
她緊緊抓著楚禹鳳的衣襟,咬牙道:“找水,去有水的地方,把我扔進去……”
楚禹鳳伸手摟住她的腰肢,一個起躍,就帶著她飛過了院墻,往后山而去。
山間的清風,如同調(diào)皮的精靈,將他身上好聞的氣息灌進了南宮晚棠的鼻腔里。
她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絲絲神志又丟了個干凈。
她只知道,他能緩解她的痛苦。
溫熱的小手扯開人家的衣領,被拍開,又再次努力,趁人不注意,從半敞的領口滑了進去,觸摸到了冰涼的皮膚,冷熱相融,舒服至極。
她渾身熱得難受,又把小臉埋在了結實胸膛。
那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如同喚魂的鈴鐺,引著她一步一步前進摸索。
楚禹鳳脊骨挺得筆直,雙耳已經(jīng)通紅,面色卻更加蒼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停下來?!?br/>
懷里的人非但不停,那雙小手還愈發(fā)放肆起來,越來越往下。
若是此時,他還不知道她是中了迷情藥,那他就是傻子了。
對一個中了藥,神志不清的人,能發(fā)什么脾氣,總不能將她丟了吧。
無奈,他只能一只手環(huán)住她的腰肢,空出一只手來,將她那雙不安分的小手給扯出來。
扯出了一只,另一只又伸了進去,推開她的腦袋,她又膩了過來。
如此忙碌了一路,在他的呼吸已經(jīng)變得微喘之時,終于尋到了一汪寒潭。
一路被撩得心頭火起的人,真就依著她的話,毫不留情地將她扔進了水里。
落水的那一刻,泉水灌進了南宮晚棠的七竅,奪走了她的呼吸,迷迷糊糊的腦子,將醒未醒,只懂得無助地撲騰著雙手,卻又不知該如何爬上去。
岸上的人看了只得一聲嘆息,為了不讓她淹死自己,他只好也跳了下去,讓她攀著自己。
陌生又熟悉的懷抱,一擁住,南宮晚棠就覺得喉頭發(fā)緊,湊了過去,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裳,讓他離自己更近一些。
鼻息之間都是那個人好聞的氣息,她貪婪地吸了吸,不自覺地越發(fā)靠近,雙唇觸碰到了冰涼的皮膚,她不由自主一口咬了下去。
腥甜的血液順著她的齒尖流入嘴里,滑入喉嚨,一路蜿蜒到腹中,竟覺得美味無比。
被咬的人悶哼了一聲,雙拳緊握,并非疼痛難忍,只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讓他渾身難受。
抬手推開她。
也不知是否是那腥甜的血液讓她得到了滿足,南宮晚棠貪婪地舔了舔雙唇上沾染的血跡,一雙星眸如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氤氳,朦朧又迷離。
楚禹鳳看得呼吸一窒,心頭一軟,低下頭來,蜻蜓點水似的輕啄她的嘴唇。
可輕啄一下,又如何解那心頭的難忍。
拇指的指腹摩挲著她的雙唇,忍無可忍彎下腰去,將她嘴唇上沾染的血跡全都吮吸得干干凈凈,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她。
金烏西墜,落日的余輝灑落山間。
秋末冬初的冷風穿過樹梢,灌滿了整個山林。
出游了一日的鳥兒,紛紛歸巢,嘰嘰喳喳與同伴訴說著一日里的所見所聞。
南宮晚棠是被冷醒的。
一睜眼,就瞧見自己泡在水里,低頭一看,衣裳也還算整齊,心里不由欣慰,自己在最后一刻,終于找到了冷水。
“醒了?”
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驚得南宮晚棠猛地抬頭,對上了一雙冷涼薄情的眸子。
待看清楚是何人之后,南宮晚棠滿臉訝異:“楚先生,怎么是你?”
想到了什么,她心底一驚:“我不會對你做了什么吧?”
“你說呢?”
楚禹鳳將她推開,徑自爬上了岸,背對著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裳。
他的舉動,如同一盆冷水,將南宮晚棠從頭淋到底。
難道,她已經(jīng)將他吃干抹凈了?
她是現(xiàn)代的靈魂,對于這種露水情緣看得開。
可楚禹鳳不一樣,他是正兒八經(jīng)的古代人。
這古人啊,腦子有些迂腐不會轉(zhuǎn)彎,萬一他一時想不開,一根白綾自掛東南枝,可如何是好?
許久,她才回過神來:“那個,對不住啊,我會對你負責的?!?br/>
楚禹鳳將濕噠噠的頭發(fā)掀回身后,挑眉看著她:“負責?你想如何負責?”
南宮晚棠尋思了許久,試著問道:“要不,我給你找個不介意你過去的媳婦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