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壞人的第六十二天:因果輪回(二郎神楊戩出場)。
楊戩,小名二郎,洪荒東方人士,家里人口簡單,父母雙親外加一個妹妹,據(jù)說在他之前還有一個名喚大郎的大哥,但早年間溺水夭折了。自大哥死后父母就從魚米之鄉(xiāng)的渭河邊搬到了現(xiàn)如今四面黃沙的蠻荒之地,鮮有人煙,離他們最近的鄰居……在二里地之外。真的是偏僻到?jīng)]朋友,要不是家里有高達當做交通工具,他們怎么吃飯都是一個問題。
楊戩一直很向往外面的世界,與他一樣的人族,母親口中的妖族、巫族甚至是那些普通人祖一輩子都難得一見的傳說中的神仙。他想遠上深山問仙求道,擁有無上法力,成為家中唯一擁有的電影玉簡里那樣游走在灰色地帶、亦正亦邪但實際上懲惡揚善的真英雄。
但現(xiàn)實是他連家門口那條線都邁不過去,童年的生活里除了妹妹以外,就是一望無際的黃沙,進而頭頂萬里如洗的藍天。
父親說這是母親的意思,希望他們兄妹二人能盡可能遠離有水的地方。雖然有點矯枉過正,但也希望他能明白母親的有點與眾不同的愛,理解她難言的苦衷。
楊戩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表示理解。但額頭上的第三只眼卻一動不動,那表示他其實對此還是有點不滿的,只不過他很孝順懂事,不會反駁父母讓他們傷心,只會在心里暗暗立誓,等他長大之后,他一定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去學習強大的法術(shù),這樣母親也就不用草木皆兵、惶恐不安了。
然后,楊戩在一家人就在這黃沙大漠生活了好幾十年。
但楊戩還是沒能長大,童年期漫長的讓人崩潰,連他妹妹都漸漸長的要比他高了,幸好,最終妹妹還是沒長過他,保存了楊戩僅有的面子。
不過楊戩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夢想倒是實現(xiàn)了,伴隨著喊打喊殺的巫妖二族和父親流了一地的鮮血。楊戩曾經(jīng)無不向往的外面的世界生物稱呼他為怪物,嚷嚷著要燒死他們兄妹。直至那個時候楊戩才意識到,不是所有人族都像他一樣擁有三只眼睛的,也不是所有人族都能像他和他妹妹這樣擁有漫長的童年期。
楊戩是知道外面的世界的人的成長規(guī)律都不大相同,但人族基本一致還是一致的,除非是已經(jīng)成圣的三皇之子才會享有一般神仙漫長的成長期。
但很顯然他并不是三皇之子,可目前來看他也不是人族之子。
“我到底是什么?”幾十年來一直以為自己是人類的三觀一旦被打破可不是那么容易重塑的,“是因為我嗎?我們一家才不得不躲到這里。我是,怪物嗎?”
楊戩終于明白了,什么溺死的大哥,什么母親對于水的恐懼……這些通通都是騙人的!他才是導致一家人不得不遠離族群生活在這種窮山僻壤的原因,他自出生就有的和家人有別的三只眼睛并不是神的恩賜,這并不正常。
楊戩的妹妹三娘年幼,還有些懵懂,但她還是很快跟上了哥哥的思路:“我和哥哥都活了很多年卻一直沒長大,所以我們都是怪物嗎?”
“不——”躲在高達里的云華終于被一雙兒女的問題問崩潰了,被貶人間的時候她沒有哭,失去法力的時候她沒有哭,丈夫為了給他們拖延時間進高達的時候就死在他們面前她也沒有哭,直至此時此刻,她終于受不了了。云華抱著年幼的兒子和女兒,哭的泣不成聲,“聽著,你們不是怪物,不是!這一切的錯都在我,是我這個當娘的連累了你們,這都是報應(yīng)?!?br/>
“娘?”楊戩和三娘一起愣住了。
然后楊戩和妹妹知道了他們兄妹確實不是怪物,但也真的不是人,而是人族和仙族的混血,隨著人族、妖族、巫族三族長期的混居,有不少類似于他們的混血誕生,而這些在幼年期無法控制自身強*力的混血……帶來了災(zāi)難與毀滅。
至于人族和神仙的混血會帶來什么,誰也不知道,因為至今據(jù)大眾所知的,沒有神仙會和人族生下孩子,除了他們的母親,曾經(jīng)西王母座下的侍女長云華仙子。
所以他們一家才不得不生活在這樣的地方,躲避外面世家正在轟轟烈烈進行的剿滅混血的運動。楊戩的外表,以及他們兄妹長不大的外表實在是太明晃晃的靶子了。
“那娘為什么不用法術(shù)救爹?”三娘問母親,她一直以為神仙都是無所不能的。
然后云華用事實告訴了云華,神仙不是無所不能的:“娘的法術(shù)被封印了。”
“被誰?”
云華沒有說話,有些事情她并不想讓她的孩子知道,知道她曾經(jīng)做過錯事,知道她曾經(jīng)那么冷血。
只有在云華自己生過兩個孩子之后,她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年輕時到底做錯了什么。
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云華一直記得當年鴻鈞老祖在火云洞中為她開脫時說過的話,她當時還認為這話很對,替自己委屈,對神農(nóng)等人懷恨。是他們教子不嚴,縱子行兇搞得民不聊生,她只是救人心切沒有顧上一個熊孩子而已。有錯嗎?!
當然有,而且錯的離譜。by:云華自己。
無論如何,女娃都是個孩子,她有無盡的壽命,外表和心智都還沒有長大成熟,就像是現(xiàn)如今她的一雙兒女。云華覺得自己的出發(fā)點是好的,女娃與龍王太子爭斗的起因也是好的,最終她們都造成了別人的死亡,憑什么她就還能理直氣壯的覺得自己是對的?
欺負一個成年人和欺負一個孩子……但凡有點良知的人都能明白這是不能等同的。
時代在發(fā)展,所有人都在進步,洪荒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變了,早期仙怪那一套自私自利,只掃自家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行為準則已經(jīng)不適合現(xiàn)在了。
用紅云的話來說就是,他這個重生者總要有個蘇的點的。
只不過紅云以為自己蘇的是物質(zhì)文明,到最后他才發(fā)現(xiàn)是建設(shè)精神文明,制定法律,明悟道德。如果紅云重生這么多年什么都沒改變,那他的重生又有什么意義呢?在明明有能力的情況下只為讓自己活的更好也太那啥了。盡己所能,哪怕渺小,也是改變。
咳,說回云華,她想到了過去的自己,是那么的意氣風發(fā),覺得自己心系人族,兼濟天下。結(jié)果呢?一面說著要拯救弱小,一面眼睜睜的看著孩子求救卻漠視而過。
云華一直對此很后悔,有心結(jié)。她開始真正明白元始天尊說的那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到底是什么意思。
神農(nóng)遷怒于她,想要殺了她為兒報仇,這不對。但她要是完全對自己做下的事情沒有一點愧疚,理直氣壯的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這也不對。
世間本就沒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事情,只可惜她明白的時候晚了點。
一如她的愛情,她對大禹其實不是愛情,只是一時英雄情結(jié)的崇拜和迷戀,直至她遇到了現(xiàn)在的丈夫她才知道了什么叫愛情。丈夫為了她和孩子死了,她卻根本不知道在沒有法力和法寶的情況下,她該怎么做才能保一家安全。
恰在此時,云華終于想起了妖族中帶隊的棕袍男子的身份——鯤鵬。
“前面可是鯤鵬上仙?”云華隔空喊話,妖族攻不破高達,她們母子三人就是安全的。
“是我,你是妖族哪部的?”楊戩等人的父親已經(jīng)死了,是個妥妥兒的人類,那么也就是這對混血孩子的母親不是人,而能認出妖師鯤鵬自然只能是妖族的人,而且地位不低。鯤鵬嗤了一聲,現(xiàn)在的高階妖族都在想什么,恩?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和人族玩什么禁忌之戀,只會給他們找麻煩。
“小女不是妖族,而是西昆侖西王母座下女侍云華。”
所有來圍攻的人妖巫三族愣住了,啥玩兒?!不是人,也不是妖,更不是巫,而是個仙族?!這種破出驚天大案的感覺……這到底算不算自己本族的管轄范圍?西王母背靠的可是三清中的老子圣人和元始天尊!
“證據(jù)?!宾H鵬表示這種隨隨便便詐唬一下他就以為他會相信嗎?而且西王母算什么?!他在紫霄宮中搶圣位的時候,瑤池不過是一介小童!
“我兄長昊天與西王母岑同為道祖座下童子,當年紫霄宮論道,曾有幸與上仙認識?!?br/>
“哦?!宾H鵬表示他記起來了,“所以呢?”
無論是瑤池還是昊天,鯤鵬可都不會放在眼里,哪怕現(xiàn)如今他們名聲赫赫,在他面前也不過是晚輩而已。
“只是希望上仙能明白,我來人間不是私自下凡,而是……紅云老祖親自同意的!”
這個時候只能扯出紅云這面大旗了,據(jù)說鯤鵬唯一的弟弟是紅云的座下的嫡傳弟子,他有可能還是會給面子的。
追殺云華一家的人表示一片懵懂,紅云是?
只有鯤鵬知道紅云,警告這邊的人道:“坐忘心齋的掌門,三清中元始天尊的師父,不要命了就大可以繼續(xù)喊他的名字。”
洪荒youknoho,所有人在明白之后都是兩股顫顫。
“關(guān)我何事?”鯤鵬問云華。他剛剛的話其實也是在警告云華,別隨隨便便什么人都敢扯出來,真要是把坐忘心齋的人招來了,定你一個不敬他們掌門的罪,在場的誰也得不了好,他可不想陪他們一起死。他弟弟已經(jīng)夠恨他的了。
說了這么一通,見鯤鵬始終沒有相救的意思,云華的心終于涼了。
“母親,不要求他!”三娘一臉憤恨。
云華抱著女兒,除了讓她不要怨恨以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當日她對女娃見死不救,今日鯤鵬視她們一家三口于無物,她又能怨恨誰呢?鯤鵬也不過是秉章辦事,怨他不近人情,見死不救?這不正是她當年做的嗎?她的孩子是孩子,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原來這才是天道的因果輪回。
“她也算是受了教訓了,玉鼎你可以出發(fā)去救下你未來的弟子了?!痹荚谒R這邊遠遠的看著發(fā)生在千里之外的事情,如果不是算到云華的兒子與玉鼎有緣,他根本不會管這種閑事。
“孔宣他們背后都在說你這個樣子完全就是大反派你造嗎?”羅睺坐在窗邊笑問元始。
“所以?”元始挑眉。
羅睺聳肩:“只是高興而已,終于不再是我一個人是所有人心中的大惡魔了,你用食物收買人心那一套不管用了,哈哈哈?!?br/>
“只要對紅云管用就成?!痹祭仙裨谠?。
——秀恩愛,分得快!by:憤怒的羅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