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商務(wù)房車內(nèi)。
武鳴坐在那包裹性良好的翻毛皮航空座椅上,在他的左側(cè)位子上,是眉頭緊鎖的羅九興。
至于謝立群,此前這個如同有著淵博知識的大學(xué)教授,風(fēng)度翩翩的中年男人,此刻卻身子扭曲著,蜷縮在武鳴的腳下。
他的金邊眼鏡早已經(jīng)不知道飛到了哪里,眼前朦朧一片的他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此前,他整個人被武鳴掐著脖子提起來,那一瞬間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刺入骨髓的寒意。
以及……死亡的氣息!
求生的本能,讓謝立群不敢亂動分毫,即便他的喉嚨痛苦到近乎難以忍受。
即便他被武鳴扔在地上,就如同處置一條死狗!
“你是什么人?!”
此時,坐在副駕駛上的王豹,以及駕駛位上的司機,卻是臉色格外難看。
他們的手都放在腰間,握在槍柄上,卻硬是不敢拔槍。
因為,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距離九爺實在是太近!
更有甚者,此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太快!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甚至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個男人就已經(jīng)上了車。
要知道,他的手中還提著一個成年男人!
僅此一點,就足以讓司機都感到震驚。
以他們的實力,在如此狹小的車內(nèi)空間中,手中提著一個百多斤的人,卻還有如此之快的速度,司機自問做不到!
此人與九爺?shù)木嚯x如此之近,很可能在他們拔槍的同時,九爺也會受到傷害。
反倒是王豹,他的目光兇戾至極,臉色猙獰。
他并沒有感到多么的震驚,因為剛才這個男人所做的,他同樣也能做到。
這對于他這種高手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是因為此刻的光線太過昏暗,這個男人又出現(xiàn)的太過突然,所以才使得王豹沒有及時的做出反應(yīng)。
若是在白天,他有把握在這個男人上車之前,就將此人一槍崩掉!
甚至,他根本都不會給此人靠近車子的機會!
“滾下去!”
王豹咬牙,厲喝道:“否則,死!”
然而!
武鳴卻充耳不聞,甚至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轉(zhuǎn)頭盯著旁邊的羅九興。
“我再說一遍,立刻滾下去!”
王豹厲吼:“不然的話,我活剮了你!”
如果不是因為此人離羅九興太近,他幾乎都要忍不住直接開槍。
他身為羅九興的心腹,殺人絕不會比殺只雞更難。
武鳴依舊無視了王豹的怒吼,只是打量著羅九興。
時隔八年,他終于再一次見到了這位大名鼎鼎的九爺。
只不過,當(dāng)年的羅九興,還不是如今的九爺,更多的是被人叫做九哥。
“你……”
“豹子!”
羅九興突然開口,制止了王豹的怒吼。
王豹依舊神色兇戾的盯著武鳴,仿佛一頭真的豹子,隨時都要撲上來撕碎武鳴。
“朋友,怎么稱呼?”羅九興看著武鳴,問道。
他的聲音中,并沒有多少慌張,反而顯得很平靜。
武鳴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前座的司機。
羅九興點了點頭,說道:“開車?!?br/>
司機遲疑了一下,這才發(fā)動了車子,緩緩開了起來。
“朋友,打算去哪里?”羅九興又問道。
武鳴卻依舊沒有說話。
羅九興笑了笑:“你在這個時候來找我,肯定不是心血來潮。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盡管開口。
我羅九興雖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是在銀城的道上,我多少還能說得上話……”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武鳴突然開口:“如果我是你,我絕不會這么做?!?br/>
這話,他是對正的開車的司機說的。
在商務(wù)車的屏幕上,出現(xiàn)了藍牙電話的撥號界面。
很顯然,司機想要對外撥打電話,或者是調(diào)集人手,亦或者是想要提前布置。
盡管王豹在盡量側(cè)身,想要擋住后面的視線,卻依舊逃不過武鳴的眼睛。
司機沒有說話,但卻不敢再撥打電話。
“都不用緊張。”
羅九興笑笑,說道:“聽這位朋友的安排。”
說著,他又轉(zhuǎn)頭看向武鳴,“不管朋友要去哪里,總要有個目的地?”
“我的目的地,恐怕你不會太想去。”武鳴說道。
“哦?”
羅九興問道:“你想去哪里?”
武鳴平靜的說出兩個字:“地獄?!?br/>
羅九興面色一僵。
就連車子都突然頓了一下。
王豹的目光越發(fā)的兇戾,仿佛要擇人而噬。
“呵……”
臉色緩和了一下,羅九興又笑了起來,“朋友,這個玩笑可是一點都不好笑……
你來找我,無非是求財,或者是謀事?
這樣吧,如果你是求財,后備箱里有兩箱現(xiàn)金,大約一百來萬。
這點錢你先拿去花,以后如果手頭緊了,隨時來找我?!?br/>
略微頓了頓,羅九興又說道:“如果你是來謀事,那也簡單。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現(xiàn)在就辦?!?br/>
然而!
武鳴卻沒有給他哪怕一個字的回應(yīng)!
羅九興臉上笑容不變,說道:“朋友,你……”
“右轉(zhuǎn)!”
就在此時,武鳴突然說道。
司機裝作沒有聽到,車子從路口開了過去。
羅九興說道:“朋友,你想去哪里,可以提前跟司機說,讓他也有個規(guī)劃……”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武鳴突然抬手。
咻!
剎那間!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陡然響起。
噗!
下一刻,司機的右耳朵被切掉,鮮血陡然流淌下來,在車輛中控臺僅有的光線下,血液顯得格外刺眼。
“啊——”
司機本能的捂住耳朵,凄厲慘叫。
“好好開車!”
武鳴說道:“再有下一次,被斬掉的就是你的腦袋!”
頓時!
司機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一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急忙握緊了方向盤。
只不過,他那顫抖的身體,以及頓挫不斷的車速,清晰顯示出了此刻他所承受的痛苦。
“回到剛才的路上,右轉(zhuǎn)!”武鳴平靜的說道。
這一次,司機不敢有絲毫的耽擱,急忙打方向盤,開始調(diào)頭。
羅九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晦暗不明的凝重。
副駕駛上的王豹,身子卻僵硬無比。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是什么東西切掉了司機的耳朵!
甚至!
他都沒有看清楚,這個帶著面具的男人究竟是怎么出手的!
這讓他心中的暴怒與兇戾,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
事實上,他此前幾次都想突然出手,尤其是在九爺跟武鳴說話的時候,很可能就是此人分心的時刻,也是他出手的最佳時機。
然而,剛才武鳴的那一手,卻如同當(dāng)頭一棒,打的他驟然清醒過來!
萬幸,他沒有出手!
否則的話,此刻被割掉耳朵的,就是九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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