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南離探出頭,心花怒放的往那姑娘所在的雅閣望去,眼見那穎夕姑娘雖只有十三四歲的年紀,皮膚粉嫩粉嫩的,仿佛掐一把就能捏出水來,圓圓的眼睛,彎彎的眉毛,嘟著小嘴,貝齒微漏,明明一副小丫頭的樣子,卻非得裝出副老氣橫秋的樣子,看著十分可愛。
紫南離不由心道:“人長的可愛,聲音又甜,在等個兩三年,到是可以考慮將來娶進門,就是不知道脾氣怎么樣?。∫侨饲榜娉?,夫前奔放,那可真當是妙不可言了”
“你這小子也太不要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就想著禍害人家黃花閨女了,就你這摳出老婆本的德性,誰跟了你誰完蛋”
紫南離還在心底幻想著如何才能跟這穎夕姑娘來一段流芳百世的佳話,附著在他體內的聞不害毫不客氣的就揭起了他的傷疤。
做了幾百年陰差的紫南離頓時就火了,連身后站著南宮邪幾人也不顧忌了,咬著牙罵道:“我在不要臉,能比的上你?我未娶她未嫁的,怎么就不能擦出點火花了,好歹小爺我現在光棍一個,打哪家姑娘的主意都天經地義,總強過某人偷別人的媳婦,忒的無恥”
聞不害聞言大怒,正要破口大罵,紫南離沒好氣的打斷了他,“你先閉嘴,小丫頭要出價了,要吵等出了這鬼地方,小爺跟你炒個夠”
這次黑鐵玄甲的售賣,關系重大,今后無論是整頓那云海,還是探查那九界,沒有銀子,都是舉步維艱,聞不害表面上一副云淡風輕,一切隨緣的樣子,可內心里實則比紫南離還緊張,他一聽這丫頭要出價,都不需要紫南離吩咐,生生將那一肚子臟話給咽了回去,一雙耳朵豎的老高。
“地藏保佑,小丫頭你可千萬要出個好價錢啊”聞不害在心里默默的念叨著。
身處大境堂的紫南離此時也目光炯炯的盯著那穎夕姑娘,只見那丫頭沖著無定門那楊姓老者微微福了一禮,眨著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翠聲說道:“楊叔叔,不是小女無禮,只是我家老祖說了,這黑鐵玄甲,頗為殊妙,對我蘇家煉器一途很有幫助,這次競拍恐怕不能答應楊叔叔的請求了”
那楊姓老者聽得臉色一僵,暗嘆一聲,苦笑道:“沒想到,蘇老仙工也來了,也罷,這黑鐵玄甲落在你們蘇家人手里,怎么也強過落到一些雞鳴狗盜之輩的手上”
老頭說到這里頓了頓,沖那穎夕所在的雅閣里拜了拜,接著才緩緩說道:“只要最后是蘇家得標,我無定門便不參與競價,只是……”
赤發(fā)老者猶豫了片刻,向身后望了望,眾人不由都好奇的看去,只見那雅閣里面如文妙珠所在雅間一樣,似有陣陣水氣,擋住了眾人的視線,但明眼人都知道,看來無定門還來了比這楊金面更尊貴的人物。
許是那雅閣里的人叮囑了些什么,楊姓老者微微點了點頭,這才轉過身來,朗聲說道:“要是還有別的朋友出價,那蘇老仙工可別怪我無定門跟著叫價了”
小丫頭微微一笑,沖著楊姓老者又福了一禮,似有些俏皮的說道:“我家老祖說,要真有人也想要這玄甲,就各憑本事吧!”
小女孩說完這句,有從身后取出一翠綠酒壺,對著那楊姓老者搖了搖,滿臉童真的說道:“楊叔叔,穎兒這里有碧光,這可是我父親藏了許多年的呢,一會等尋鑒會結束了,穎兒請你喝酒”說罷,小丫頭還特意朝云坤元望了望。
老頭目光慈祥的微微一笑,哪知那女孩似乎還在生著氣,一點都不領情,沖著云坤元吐了吐舌頭,小臉一揚,學著方才楊姓老者出價的樣子,對著坐在大境堂里的諸多客人們拱了拱手,聲音清脆的說道:“我蘇家出價一千五百黃玄”
直到此刻,紫南離提著的心總算是放回了肚里,他嘿嘿一笑,沖著對面的齊世勛喂了一聲。
那齊家的二公子此刻正目光灼熱的盯著那蘇穎夕,紫南離看到不由大為光火,這齊家的二世祖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之前還勾搭那舒小馨,這會看樣子又盯上了蘇穎夕。
“小爺叫你在看,老子這次非叫你傾家蕩產不可”紫南離在心底暗暗發(fā)著狠,可臉上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瞅了瞅回頭看他的齊世勛,又大有深意的掃了眼那放在展臺上的黑鐵玄甲,尋釁似的挑了挑眉,不等齊家二公子做出反應。
紫南離便拍著那紅木橫欄,站起身高聲說道:“云師傅,我出價二千黃玄!”說罷,紫南離便坐回木椅上,翹著兩郎腿,沖著齊世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齊家二公子冷哼一聲,正要跟著叫價,這時站在他身后的一壯碩男子出聲勸阻道“公子不可”
齊世勛皺皺眉,神情不悅的說道:“怎么了小五,你莫非想攔著我,不讓我出價”齊世勛說到這里時目光漸冷,已然動了怒氣。
那被叫做小五的男子,微微躬身,神情不變的說道:“公子,那蘇家不比孥家,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齊世勛撫掌大笑,點了點小五,站起身來,走到那橫欄邊上,沉聲說道:“蘇孥秦張,健陀羅這四大家族,也該換換了,就從蘇家開始吧”
齊世勛說完這句,回頭冷冷的講道:“你要是還要阻我,就回我爹身邊去,以后都不要在跟著我了”
那名叫小五張了張嘴,終是沒在多言,低著頭退到了一旁。
紫南離話音剛落,大境堂里的人無不為之側目,蘇家都發(fā)話了,居然還有人敢叫價,這靠山是得多硬呀。
一些好事者這會正仰著脖子,努力的往紫南離所在的雅間瞧去,只是等到他們看清出價的是紫南離時,不由的都是略感失望。
這位富家公子,方才跟齊世勛競拍那納海方壺時,便有不少人打發(fā)家丁去打探他的虛實了,只是紫南離用的是陶勇的名字,這些好奇他背景的人自然是打聽不到什么。
眾人雖然感到好奇,不過健陀羅的名門望族也就那么幾家,族內的后生晚輩也早就名聲在外,眾人多都認得。
而紫南離年紀輕輕的就這般張狂,大境堂里的豪門望族也就全當他是別國的二世祖,既然不是本國人士,那好奇他家族背景的人也就沒幾個了。
只是還沒等人們從那兩千黃玄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那齊世勛又跟著說道:“陶兄,兩千黃玄便想買下這黑鐵玄甲?你這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吧,我齊家出三千黃玄”
齊世勛說完這話,也照著紫南離先前的樣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此刻紫南離內心跟樂開了花似的,他強忍著笑意,臉上裝出一副冷酷的樣子,輕哼一聲,這回他都懶得站起身,只是神態(tài)隨意的靠在那橫欄上,抬了抬手,沖著云坤元喊道:“三千五百枚”
“四千枚”齊世勛不甘示弱,接著叫價道。
紫南離挑著眉,看著齊世勛說道:“五千枚”說完,他還拿手點了點齊家的二公子。
那齊世勛翹著嘴角,又露出了他那招牌似的假笑,淡淡的說道:“六千枚黃玄”
大境堂里不少人這時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六千黃玄,也就是六枚紅玄,這已經是一些大氏族一年的貢銀收入了。
這種價格買一“奇珍”回去,怎么想都是虧??!
紫南離還要跟著叫價,那穎夕姑娘卻嬌叱一聲:“你們兩個,哪有你們這般胡亂出價的,一個一次叫五百,一個一次喊一千,還讓不讓別人出價了”
小丫頭說著說著,似是里虧了一般,聲音漸不可聞,本來競拍這種事情,只要每次喊價高過會場規(guī)定的最低出價即可,至于叫多少,那都看買主心意。
小丫頭本來是氣不過紫南離和齊世勛這般胡亂抬價的,原本這玄甲已有八成落在他們蘇府囊中,可沒想到紫南離張口就喊出二千玄暉的價格。
接著那齊世勛又不依不饒的跟價,志在必得的寶物就這樣被兩個賊眉鼠眼的家伙一路抬到了六千黃玄,小丫頭能不氣嗎?
她原以為自己這般仗義執(zhí)言,這會場內畢竟會有許多人為她撐腰叫好,哪料到居然有不少人在掩嘴偷笑。
這一下可傷壞了小丫頭的心,先前還一副小大人模樣的穎夕姑娘,立馬變回了孩童模樣,只見她嘟著小嘴,眼圈一紅,委委屈屈的便轉過了身子,語帶哭泣的喊道:“爺爺”
紫南離頗為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媳婦你可千萬別怨恨我啊,要怪就怪這齊世勛太可惡,處處跟小爺作對,你要是找人幫你出氣,可得瞅準了對頭在下手”
“怎么,怕了?不就是一仙工嘛,找準機會抓到陽晁里來,以后就不愁沒有神兵利器可賣了”聞不害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還在紫南離心底挑唆著。
一向自愈為除死無大事的紫南離卻出奇的搖了搖頭,小聲嘀咕著:“當然怕了,這可是我媳婦的祖父,老人家收拾孫女婿那是天公地道,他要是揍我,我也只有挨著的份”
聞不害頓時翻了翻白眼,對于紫南離能這般無恥,老判官是深感佩服。
就在小丫頭找她家老祖告狀之時,那齊世勛的隨從小五快步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公子,這玄甲已被您叫到六紅之數了,要是再多,恐怕老爺那邊……”
齊世勛皺了皺眉,略微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我自有分寸”說罷,只見他沖著云坤元抱拳喊道:“云師傅,要是在沒有人出價,這玄甲可就歸我齊家了”
紫南離一聽這話,頓時便要接著給價,沒曾想手臂剛剛一動,就被人死死的按了回去,他不禁轉頭一望。
只見南宮邪,聶停城,還有那吳酒仙都是臉色慘白的看著他,三人額角還隱隱有汗?jié)n流出,紫南離頓時樂了,這三個慫包,這就被嚇到了?
“陶勇,你干什么呢?我又不是你家鳳兒,抱這么緊做什么,松開松開”紫南離一臉嫌棄說道。
那陶勇一邊死死的拽著紫南離的右臂,一邊神情慘然的道:“南離大人,您可在不要出價了,不說六千黃玄了,就是六枚黃玄,您把我們幾個都賣了也湊不齊啊!”
“正是啊公子,過過嘴癮就行了,現在誰都知道您財大氣粗,氣宇軒航,乃當世奇男子,您見好就收吧”吳酒仙語已然語無倫次的胡言論語起來。
就連最為沉穩(wěn)的聶停城也接嘴道:“公子,您眼界也開了,風頭也出了,乘著沒人主意,咱們還是走吧!我實話跟您說,我那錢袋里也就剩兩枚白玄了,這要到大宛,路還長著呢……這……這得省著點花呀”
到是南宮邪一直默不作聲,直到幾人七嘴八舌的都說完了,他才慢慢走到紫南離身邊,低聲問道:“公子,您給我透個底,芳兒姑娘是不是被您轉著法子給賣了,要不,您哪來的底氣,敢這么叫價的?”
紫南離聽得一愣,這他娘都什么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