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師鐘馗走后,司徒流風便回到自己屋里,一呆就是一天一夜,而黑白無常兄妹倆便只能無聊的地客廳中無所事事。
這一天一夜對于司徒流風來說,過得很快,瞬眼即失,只是,這些時間對于他來說根本感覺不到,因為從他回到自己屋里后,便一直盤腿而坐,進入了忘我境界的療傷。
對于死亡,司徒流風已經沒那么看不開,漸漸的接受。
死亡并不可怕,因為就算他死了也要努力的去完成心中的愿望,即使那很是渺茫。
道法的失而復得,讓他看到了一絲絲希望,只是,他知道,所恢復的道法只有一半,這讓他有些懊惱。
“為什么我感覺靈魂要比原先的強大了很多?”司徒流風突然睜開了雙眼,很是疑惑的盯著自己的雙手。
此時他的雙手上,一個個金字環(huán)繞其中,很是神秘。
“這九天玄法為何會浮現出這些金字?”
種種疑惑,讓司徒流風深陷其中,他不知道在自己死亡的那段時里,他失去的記憶是什么。
“黑白無常,何在?”司徒流風拋開疑惑,用鬼言之術喚了黑白無常。
本來還在無所事事的在客廳中瞎晃的黑無常與靜坐一邊看哥哥的白無常立即出現在司徒流風面前。
“閻君,您醒了!”看到醒來的司徒流風,白無常面露喜色。
“不知道我閉關多久了?”司徒流風先是對白無常笑著點頭,隨后問起時間,畢竟他只有三天的時間。
“已過一天一夜?!?br/>
已經過了一天一夜,難怪外面的天都這般的亮了?
司徒流風皺了皺眉,沒想到時間過的這般快。
“你們回去把九尾狐帶來,我有事問她?!毕肓讼耄就搅黠L吩咐黑白無常。
“九尾狐?”黑無常不解,一只狐妖能干什么?
“你們去吧,到時你們自會知道我的用意。”司徒流風也不解釋。
“好?!焙跓o常也不再多問,便帶白無常一同離去。
“九尾狐,你可別讓我失望了!”看著黑白無常離去,司徒流風喃喃自言。
“咚咚咚。”
就在司徒流風喃喃自語時,他的房門突然響了起來。
司徒流風不解,為何會有人來敲他的房門?
不解之下,司徒流風還是出了屋里,朝門前走去,可在他剛在開門時,門外傳來了叫喚聲:“司徒老師,司徒老師您在嗎?”
聽到這聲音,司徒流風知道是誰敲了他的房門。
對門的鄰居,叫王松,他還有一個妻子。
“咔喳?!钡囊宦?,司徒流風打開了房門,隨后便看到了一男一女,正是對門的鄰居夫妻。
“……”
司徒流風剛要說話,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吃驚,只聽王松妻子突然說道:“怎么房門自動打開了?”
“是啊,剛才敲了那么久都沒開,怎么就突然自己打開了?”王松臉上也是疑惑,可神情卻是有些凝重。
“哈欠!”突然的,王松妻子打起了噴嚏,隨后小聲對身旁的丈夫說道:“怎么覺得好冷?!?br/>
大白天的,而且炎炎夏日,她竟然覺得冷?
看不見我?
司徒流風這時才反應過來,他此時已經死亡,站在王松夫妻面前的只是他的一縷魂魄,凡人又怎么能夠看到他的魂魄呢!
司徒流風不由的自嘲一翻,隨后立即回了屋里施起一道法術,讓自己的魂魄能夠產生實體。
只是這樣的實體也僅僅只是能夠讓凡人看到罷了,本質上還是魂魄,沒有影子、沒有重量的魂魄。
但這讓已經夠了。
“原來是王大哥和嫂子來了?!彼就搅黠L走出屋里,朝著王松夫妻倆走去,然后打起了招呼。
“司徒老師,原來你在家啊?!蓖跛梢娝就搅黠L從屋里走出,眉尖上的凝重便一掃而空,也笑著和司徒流風打招呼。
“司徒老師,你……你家里沒出什么事吧?聽小區(qū)的保安說你昨天回來的時間臉色不太好。而且昨晚好像聽到你家里發(fā)出一陣巨響?!蓖跛善拮右姷剿就搅黠L,心中的疑惑也消散,隨后便擔心的問,這也是他們夫妻來敲司徒流風房門的原因。
昨天自己嘴角掛著血絲,臉帶猙獰的回來,只怕很多人都看到了。
可是一想,王松夫妻擔心自己,才會過來看望,心中一暖。
“哦,這事是因為昨天看到幾個小偷偷了東西,便上前阻止,不想卻與那幾個小偷發(fā)生打斗,所以受了皮外點傷而已,現在已經好了?!彼就搅黠L面帶笑容的輕松解釋,其中還自我添加了角色扮演,讓王松夫妻連連大笑。
“哈哈哈……司徒老師不愧是老師,這么驚險的事都讓你說成了笑話。”王松妻子嬌笑連連,最后努力的止住了笑聲,對司徒流風豎起了大拇指。
“沒有,沒有的事,我也是就事論事罷了?!彼就搅黠L裝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嗯,既然司徒老師沒什么事,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王大哥、嫂子慢走?!?br/>
送走王松夫妻,司徒流風立即關上了門,大嘆一口氣,暗自嘲笑自己,騙起人來還真是一種折磨啊。
可還沒等司徒流風定下心來,門外卻響起了細細聲音。
“我怎么感覺司徒老師變了?雖然他在笑,可是他身邊卻有些陰冷?還有,我好像沒看到司徒老師的影子?”這聲音是王松一妻子的。
“你啊,別疑神疑鬼的了,我怎么覺得司徒老師比以前更加幽默了呢,再說了,人怎么會沒有影子呢?!蓖跛蛇B忙糾正妻子的不正思想。
“……”
司徒流風沒有再偷聽下去,因為他知道有王松在,王松的妻子就不可能懷疑他什么了。
一掌下輕輕的拍了額前,司徒流風又蛻去了實體化重回虛無的魂魄狀態(tài)。
“剛才的表演很是精彩??!”就在司徒流風剛剛放松狀態(tài)時,一道聲音從司徒流風背后傳出,隨后便是鼓掌連連,顯然他對之前司徒流風的演技很是滿意。
“凌天!”司徒流風猛然回頭,便見到被一股黑氣環(huán)繞在其中的儒雅男子,這人赫然是之前有交過手的魂魄凌天!
“閻君大人記性不錯,還記得在下?!绷杼鞊]動右手,環(huán)繞其身的黑氣頓時消散,隨后對司徒流風淡淡輕笑道:“真沒想到地府的閻君竟然被地府在生死簿鉤了名字,變在了魂魄。當真諷刺!”
“你不也是一縷魂魄嗎!”司徒流風冷笑,可心中卻很是小心謹慎,他不知道凌天為何而來,但肯定沒好事。
“對!我也是一縷魂魄,但這也是你們地府害的!”突然間,凌天不知為何大怒,指著司徒流風怒喝。
“地府行天道,只鉤陽壽已盡之人的魂魄,你既然被在生死簿上鉤了名字,顯然你陽壽已盡,我不認為地府有什么錯,再說,你被鉤時,我尚未入地府,你的事與我何甘!況且你既然已死,便應該回地府接受輪回轉世的審判?!?br/>
“哈哈哈!”凌天狂笑,隨后指著司徒流風問道:“那你呢?你不是也死了嗎?為何你可以不入地府接受輪回轉世?”
“……”司徒流風剛想回話,可是卻不知該說什么。
是啊,別人死了就應該接受輪回轉世,那自己呢?不也應該如此嗎?為何自己還可以在陽間行走,就因為自己是地府的閻君嗎?
“答不出來了是吧!”凌天看到司徒流風無語以對,更是得意的狂笑:“我來告訴你,為這是為什么!是因為你們地府根本不尊守天道!以一已之私斷定他人的命運!”
“我不知地府尊不尊守天道,我只是我,我是司徒流風,我有我自己的處事標準與底線?!睂τ诹杼斓脑挘就搅黠L沒有理由去反駁,因為他知道凌所說的是事實,沈青琳招魂一事便是如此,但他是他,就算他是地府的閻君,也不能說他也不尊守天道!
“哼!狡辯?!?br/>
“夠了,我不想與你扯地府的對錯,身為地府閻君,我只做我認為應該做的事,如果有錯,那我司徒流風也無話可說!”司徒流風喝止凌天。
“看看,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像被人扯到痛處般,想要瘋狂的掩飾疼痛?!?br/>
“你來這里不會就是要來與我討論地府的對錯這么簡單吧?”司徒流風不想與凌天糾纏這些虛渺的事。
“和你說那么多只是想讓你在臨死之前知道真相罷了。”
“你來是想要殺我?”司徒流風心中一沉,最怕的事出現了。
如今的他,道法固然恢復,但卻也只恢復一半,怎么可能與凌天相斗!要知道,當初他與黑白無常三人聯手都沒有留下凌天,雖然三人都有可能不盡全力,但也不能否定凌天的強大。
“錯,大錯特錯!我不是要殺你,而是要吞噬你的魂魄罷了。”凌天嘲笑的糾正司徒流風的意思,是吞噬,而不是殺!
“你就這么確定能夠吞噬我?別忘記了我是地府的閻君,雖然如今只是一縷魂魄,依然能夠克制你!”司徒流風冷聲淡淡。
“哼!無知!”凌天嘲笑,在他看來,一個沒有道法的地府閻君還不如小鬼厲害!
“是嘛,凌天!有我們兄妹在,你確定能吞噬我們閻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