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青龍,拜見教主!”年輕男子快速拉罩,將自己本尊的樣子露出來,隨后單膝跪地頭顱微垂。
這動作干凈利落,不帶一絲停頓,想必是經(jīng)常做的。
周雅冬不敢有反應(yīng),僵直著身子打量眼前之人。
來人裝束專業(yè),渾身都是黑的,年紀大約二十歲左右,體形消瘦,一副發(fā)育不良的樣子。
“本不該深夜叨擾教主,但屬下近日收到一封密函,還請教主過目!”他語速極快,說完,雙手奉上一個拇指般大的小圓筒,周雅冬下意識接過。
小鐵管很別致,外面雕刻了一層精美的魚鱗花紋,樣子栩栩如生。
魚鱗?
記得了。她身上帶著的那塊玉佩似乎也有相同的魚鱗花紋。
難道說……她真的是圣壇教主,亂世冬?
周雅冬菊花一緊,狠狠的捏住了鐵管。
因為沒有聽見她說起身,青龍護法一直跪在地上等候命令,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什么反應(yīng)。
當然,他不會知道,周雅冬沒出聲的原因是——她打不開放置密函的鐵管。
拿在手里反復(fù)的研究,手一滑,鐵管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屬下該死!”青龍護法嚇的面無人色,整個上半身都趴伏在地上。教主原先最討厭被打擾,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若不是有急事,他也不敢冒這個險。
半晌,一個聲音緩緩響起:“念!”
這聲音那么靈動,飄渺,不可捉摸,這聲音是那么冷漠,無情的令人顫栗。
大地蒼穹,似乎就因為這淡淡的一句話而變得充滿殺機。
青龍護法撿起鐵管,手腳熟練的摁下其中一片魚鱗,只聽吧嗒一聲,鐵管上方的蓋子彈開。
抽出里面一片薄薄的宣紙,青龍匆匆掃了一眼:“教主,上面說,要您在賽馬會中趁機殺了厲櫻,嫁禍四皇子。”
“四皇子?”周雅冬裝模作樣反問。
“這是四皇子的畫像!”
男人從懷里掏出一卷卷軸,恭敬的遞了上去。
一般位高權(quán)重之人,身邊都會有許多替身,厲熙瞳也不例外,從小就有很多跟著,用來混淆視聽。
這張畫像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得到,因而分外珍貴。
周雅冬緩緩展開,目光一震。
是他!果然是他。
畫像中的那人氣宇軒昂,眉眼深邃,穿著一件金****的鎧甲,孤傲又恣意的騎在馬上,身上背了一把彎弓,似乎才打完獵回來。
“確定嗎?”
“千真萬確!”
“知道了,畫像你拿賺我不方便留著!”
“是,屬下告退!”青龍起身之后,扭臉從窗子跳了出去。
待人一賺周雅冬沉凝了片刻,如果沒猜錯的話的,穿越來之前,真正的亂世冬就是去殺厲櫻的,然后不曉得因為什么,忽然變老,暈倒在樹林里。
彎腰撿起被青龍遺留在地上的密函,周雅冬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從字面上的口吻來看,似乎還有個比亂世冬更大的領(lǐng)導(dǎo)。
這個人是誰呢?
……
一家隱蔽的客棧內(nèi),掌柜是個大胖子,此時正跪在男人腳下,匯報最近的情勢。
“質(zhì)子府不光有護衛(wèi)把守,四面八方還被安插了不少暗哨,一旦被發(fā)現(xiàn)有異常,大皇子怕是有生命之憂!”
厲熙瞳半閉著眼睛,面無表情道:“父皇已經(jīng)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都要把大哥接回國?!?br/>
男人浮腫的眼皮顫了顫:“四皇子,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大皇子怕是一時半會走不掉!”
“什么?”厲熙瞳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寒氣四溢。
“他們在大皇子身上下了一種毒,每月需要服用解藥才可緩解痛苦,否則一旦毒發(fā),大皇子命在旦夕!”掌柜的說完,單膝跪在地上:“屬下知道您與大皇子情誼深厚,但這守乎國運,屬下不得不直言進諫,一旦大皇子回國,陛下絕對會將皇位交與大皇子……”
“住口!”厲熙瞳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讓本王做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但大哥從小對他們幾個兄弟都很好,幾年前如果不是厲櫻相救,那么今日來做人質(zhì)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這個混賬奴才。
“屬下不敢!”見他真的生氣,掌柜的嚇的面無人色,忙趴伏在地上告饒:“請四皇子降罪!”
“要不是看你跟了本王這么多年的份上,就你剛才那句話,本王治你個抄家之罪都不為過?!眳栁跬浜咭宦?。
店小二快步走來,手里托著一個包袱,里面都是厲熙瞳要的東西。
厲熙瞳掃了一眼掌柜的:“你好自為之吧!本王走了!”
說完,拎起包袱大步離去。
厲熙瞳在屋頂上高低起伏的穿梭著,臉上的陰霾逐漸被風吹散,不曉得奧斯卡睡了沒有。
……
周雅冬心思睡覺,她正在用手抵著額頭做沉思者。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就是亂世冬,那個牛逼轟轟的邪教教主。
而且從剛才的事可以看出,亂世冬平時肯定喜怒無常,不然他的屬下怎么會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呢?
可她就不懂了,亂世冬那么牛逼,為什么還要聽命于人?難道說,還有人比亂世冬更叼?
周雅冬無聊的將手里密函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然后塞進嘴里,這種事當然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如果燒掉的話,地上會有灰燼,讓厲熙瞳發(fā)現(xiàn)就完蛋了。
這年頭,位高權(quán)重似乎也不太好混。
但這又關(guān)她卵事?自己又不是真的亂世冬,干嘛要聽那個大BOSS的?
吃完最后一片,她準備喝點水順順,冷不丁聽見背后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周雅冬驚恐的回頭,只見厲熙瞳晃動著手里的包袱沖她淡然一笑。
看見他的那一刻,她竟忘記先前苦惱的事,像等候多時的情人一樣興奮的撲過去打開包袱。
一套嶄新的暗紅色衣袍,材料十分光滑,摸在手里不光舒服,還很清涼,不由彎了彎唇角,有品位!
衣服的是幾個布包女孩不解的拎起一塊布包:“這什么啊?”
厲熙瞳不冷不熱道:“你問我?”
“對啊,這什么?”難道是搭配衣服的配飾?周雅冬拿著軟布包在腰上比劃了幾下,一臉的茫然,比香囊大不說,樣子還丑,誰沒事掛個這東西在腰上???
厲熙瞳嘆口氣,似乎對她有點無語了:“月事布!”
“……”聽完解釋后,周雅冬大囧,沒想到古代也有便攜式衛(wèi)生巾。想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頓了幾秒鐘后,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厲熙瞳不見了。
大晚上的出去?他又去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