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簇紅光飛上天,砰一聲,拿著火折子的長樂嚇的朝陳子晉身邊鉆。
頭頂上,那一聲響后,成千上百的火星,炸出一朵正紅正紅的繁花。
又咻的一聲,夜空中出現(xiàn)了條瀑布。那瀑布在不斷地改換自己的裝束,時而紅色輕紗衣,時而翠綠葉衣,時而又金粉色桃花衣,漆黑的夜空被裝點的絢麗多彩,美麗極了!
長樂樂此不疲的辨認(rèn)那個是自己做的,捂著耳朵,害怕也要一個接一個的放,開心的孩子似的。
“別搶!”
葉舒把剩下的幾個扒拉到自己身邊,嘀嘀咕咕的抱怨,“這幾個是我的,我小媳婦還沒放呢。”
“老大——”
他朝站在雪地上的人喊,“快過來。我要給你放個最大的?!?br/>
“那個最大?”
“這個!”
結(jié)果就是箱子大。
幾人中還就他不會作畫,做的煙花,也是最差。
長樂專挑他做的放,笑的要命。
天上一個接一個的歪瓜裂棗,周圍能看到的人,都要笑裂了。
傻小子在嘲笑聲中歪林青青肩上發(fā)誓,“明天我就學(xué)作畫?!?br/>
林青青道:“好?!?br/>
煙花轉(zhuǎn)瞬即逝,明天卻要在幾個時辰之后就要襲來。
她忽然就想,好好過完這一生。
跟身邊這個肩膀很寬,人卻很傻的傻小子一起。
“舒舒,”林青青仰頭望他,望著他線條分明,望著他滿臉的開心,“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br/>
葉舒聽見了。
他抿著唇,還是笑出一口白牙,低了頭飛快的朝她臉上啄了下道:“老大愛舒舒?!?br/>
“傻乎乎的?!?br/>
葉舒立馬一副深沉模樣,粗著嗓子道,“老大愛葉舒!”
“哈哈哈哈哈哈,”林青青要把雪都笑化了。
煙花還沒放完,他就要拉著她走。
林青青好好的與長樂他們道了別才乘車離開。
天完全黑了。
她被葉舒拽著朝將軍府里跑。
“到底干嘛去?。俊?br/>
“快了,”葉舒帶著她走過正院,走過偏院,幾乎走出東府才停在一排屋子前。
“這不是庫房嗎?”
林青青只遠(yuǎn)遠(yuǎn)看過。
“對,”葉舒從懷里掏了鑰匙,打開門鎖,叫下人把燈籠給他,他牽著林青青的手朝庫房里走。
墻壁上的油燈,一盞一盞被他點亮。
庫房什么都沒有,只有漆黑的,被瑩瑩燈火照著,也如深海一般的甲胄。
不知是周圍太空蕩,還是它過于筆直,無論怎么看,它都像一個人一樣,沉默的站在黑夜里。
“這是你的?”林青青心里大受觸動。
葉舒提著燈籠,遠(yuǎn)遠(yuǎn)站著,“爹說這里面的東西都是我的,但我覺得,只有這個是我的。我以前經(jīng)常來看它,總想跟它說話?!?br/>
林青青腦海里闖進(jìn)畫面,不由的紅了眼眶。
她不知道葉舒以前生活的那么寂寞,也是第一次聽他提起這些。
她慚愧與自己為了不想讓他吃苦,不支持他變的更好。
熱烘烘的眼睛朝他看,“早點遇見你就好了?!?br/>
葉舒齜出小白牙,走過來牽住她手,跟她一起看這件曾經(jīng)屬于他,見證他,也承載了他所有過往的甲胄。
“我們把它帶回司馬府吧?”
葉舒搖頭:“不要,就放在這里,就算不來看它,我也不會忘了它,我要跟你在一起。”
他的心已經(jīng)被填滿了。
不會寂寞,也不會孤獨。
“我要把它送人,”他神神秘秘的,“你猜我要送給誰?”
林青青有點知道,還是配合他道:“誰???”
“老大笨,”葉舒開開心心的揭秘,“當(dāng)然是我們倆的小孩兒。爹也說要把這套甲胄傳給我的血脈。我好想快點見他?!?br/>
這世上,除了兒子,還有女兒!
林青青心里都有點不樂意了,撅噘嘴吐槽,“才一個多月,見個屁?!?br/>
葉舒下巴壓她頭頂,雙臂圈著她腰朝懷里一收,“我要把最好的都給他?!?br/>
她因為不樂意撅著的嘴巴露出笑,開心了,“以后我給你們做最好的?!?br/>
葉舒想起來了自己還有別的事,拉著她接著朝另一個倉庫走。
儀式感十足的把庫門一開,做賊似的道:“我不知道送你什么生辰禮好,所以,這是我爹的銀庫。”
林青青呆住,緩緩豎個大拇指,“不愧是你,好大兒!帶麻袋了嗎?”
葉舒沒帶,“我讓下人去找?!?br/>
找個屁,在把葉景天找來。
林青青一點不帶猶豫的溜進(jìn)去,問他,“你拿鑰匙你爹知道不?”
葉舒理所當(dāng)然道:“不知道啊。”
“干得漂亮!”
不值錢的她不要。
她沒忘提醒葉舒,“明天跟你爹一聲,省的老胡被打死。”
葉舒一想,把袍子下擺提起來,“朝這兒放?!?br/>
林青青嘎嘎樂,“不把你爹氣死,你不甘心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