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樂捧著馬克杯喝了一口水。
高金端了另外一杯準(zhǔn)備遞給沈寂川,被他看了一眼,立馬很懂眼色的放在了桌面上。
貓還在沈寂川懷中趴著,它看見榮樂時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只耳朵動了動。
[天了嚕!這可怎么辦??!]
[榮樂真的來搶貓了!]
[他可壞了,宿主咱們可一定不能被他帶走?。
系統(tǒng)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虞真有些煩躁的動了動耳朵。
[聲音小點]
[炒得我頭疼]
看系統(tǒng)差點急哭了,想到人家剛剛?cè)龤q,虞真多了點耐心:[別怕,就算被帶走了,我們也可以偷偷溜回來]
系統(tǒng)一愣。
從未想到的辦法出現(xiàn)了!
它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嗎?]
虞真:[我還能騙你?]
系統(tǒng):[那要是不能偷偷溜回來呢?]
虞真沉默一陣,就在系統(tǒng)覺得她又要說出一個好點子時,聽見她若無其事的說:[那也沒什么,有我給你陪葬,你也不虧啊]
系統(tǒng)差點就哇的一聲哭出來。
[嗚嗚嗚嗚嗚,我不想死!]
“沈哥,這次真的謝謝你了,白雪這段時間的花費我全權(quán)負(fù)責(zé),就不用沈哥破費了。”榮樂手里握著杯子,眼神落在那只白貓身上,臉上雖然帶著笑,眼中卻有著隱藏的不悅。
這只貓對他總是十分冷淡,結(jié)果被沈寂川撿走后倒是挺親他的。
他也養(yǎng)了它幾個月,結(jié)果見面之后它竟然一個眼神都不給他,還舒舒服服的趴在沈寂川的懷里當(dāng)他不存在似的。
畜生就是畜生,有奶便是娘。
他眼中的那絲厭惡并沒有逃過沈寂川的眼睛。
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懷中的貓柔軟又溫暖,漂亮又脆弱,若是交到這樣的人手里,恐怕日子不會好過。
“你今天過來是想要帶走它?”沈寂川黑色的眸子落在榮樂臉上。
“嗯,是有這個打算。”榮樂笑了笑,一副十分好說話的樣子。
在如此近距離的觀測下,沈寂川那張臉和遙遠(yuǎn)記憶中的爺爺越發(fā)相像起來。
他一點也不奇怪榮澤為什么對他印象這么好,親兄弟之間多少也有點血脈的牽扯不是?
他的貓,他的哥哥,全都對他親近又喜歡。
他們無一不在告訴他,沈寂川若是真的回到了榮家,榮家便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何況,沈寂川看樣子也并不喜歡他。
“它的傷還沒有好,這樣吧,”沈寂川垂下眼眸,手穩(wěn)穩(wěn)的落在貓的身上,輕柔的摸了摸,“等它傷好得差不多了,你再接它回去?”
若是沈寂川不喜歡這只貓,榮樂還不會這么在意,這會兒看見他面色雖然不顯,但抱著貓的手就沒有松開過,心中想要帶走貓的沖動便更加強烈了。
那本來就是他的東西,他拿回來又有什么錯?
沈寂川喜歡就更好了,他就是想要看到他得到又失去的可憐模樣。
憑什么他什么都能得到?
想到那個剛從監(jiān)獄出來便想要纏上他的惡心中年男人,榮樂忍不住都想吐。
“我來之前專門沖著醫(yī)生咨詢了一下,說貓貓傷口只要拆完線就沒什么大礙了,”榮樂把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面上,發(fā)出“噠”的一聲,“沈哥不會是不想還給我吧?”
虞真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好煩。
明明眼睛里面對沈寂川全是防備和忌憚,根據(jù)貓身的那些許記憶,也不怎么喜歡它,現(xiàn)在卻偏要做出這副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讓人覺得惡心。
貓不喜歡他。
但她突然就有些奇怪起來。
為什么榮樂會對沈寂川隱隱的,有這么大的敵意。
想到系統(tǒng)之前說的“他壞得很”,虞真腦海中透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男人……難道已經(jīng)提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系統(tǒng),榮樂現(xiàn)在是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嗎?]
系統(tǒng)被噎了一下,慢吞吞的說:[我、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虞真:[按照原著的小說進(jìn)度,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知道,但他的行為太奇怪了]
虞真:[都說牽一發(fā)而動全身,蝴蝶效應(yīng)你應(yīng)該比我懂吧?他的敵意和不喜來得這么強烈]
虞真:[合理推測一下,應(yīng)該就是這個問題了]
系統(tǒng)沒想到虞真竟然這么快就猜中了。
它支支吾吾模糊道:[也、也許吧,你知道我不能作弊的]
系統(tǒng)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但它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證明了虞真的判斷。
虞真舔了舔嘴角,看著榮樂眼中隱藏著的小人得志,心中對他更加厭煩了。
他是小說的主角,一本書的主角行為總是會被美化很多,但如果他進(jìn)入娛樂圈的一切都是故意的,而不是書中所說的“追求夢想”,那么他的行為就解釋得通了。
為什么一個在豪門中長大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小時候也沒有什么“表演夢”的男人,會在二十幾歲的時候突然選擇入圈,還迅速擠掉了沈寂川,成為了華國最有影響力的演員,一路走到頂峰?
反倒是沈寂川,按照原書的描寫,得知身份真相后因為心理失衡,對榮樂做下了許多錯事,最后傷害榮樂的事情被曝光,遭到了全網(wǎng)黑,自然也不被榮家,特別是榮澤所接受。
是在種種打擊和折磨之后,他沉默的選擇了自我了斷這無趣的生命。
虞真難以想象像沈寂川這樣的男人會選擇死亡。
她也不想看見他死。
榮樂的話像一只冷箭,說出口后,兩人之間表面的平和好像瞬間便被打破了。
沈寂川突然放松下來,靠在沙發(fā)上,勾了勾唇角,手放在虞真的背上緩緩摸了摸,第一次把自己的惡劣和厭惡展示得那么強烈——
“如果我說是呢?”
他這是在對榮樂那句“沈哥不會是不想還給我吧?”,做出的回答。
榮樂面色也沉了下來。
“沈哥應(yīng)該知道,這貓原本就是屬于我的東西。”
沈寂川垂眸摸著貓。
“開個價?!?br/>
他坦然的看著榮樂,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強勢得讓榮樂恨得牙癢,他只是突然就不想裝了而已:“一只貓而已,如果你真的喜歡,當(dāng)初它也不會變成流浪貓?!?br/>
“榮樂,雖然我背景確實不如你深厚,但在這個圈子里,我自詡能力還不錯?!?br/>
“你若是想要在這個圈子更進(jìn)一步,我可以置換資源給你,甚至一些代言……”
自知道身世之后,榮樂便把娛樂圈當(dāng)作自己的退路。
榮氏雖然力量大,但集團(tuán)大多都是以實業(yè)為主,娛樂圈又是另外一個圈子了,有些頂級資源不僅僅要靠金錢,還得靠人脈,榮氏缺的就是娛樂圈的人脈。
他得承認(rèn)沈寂川的條件確實很誘人,但凡對方是別人,他應(yīng)了就應(yīng)了。
一只貓而已,他又不喜歡。
但很可惜,跟他講條件的人,偏偏是沈寂川。
他是不可能退讓的。
他甚至想要當(dāng)著沈寂川的面把那只貓給捏死。
背叛了他的畜生,不配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