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味道芳香、醇厚,就這樣撲鼻而來。
蔣慧隔著這裊裊香氣期待著他的回答。
佘正蓮的嘴角始終微笑著,一如既往的陽光。
只是他并沒有開口的意思。
蔣慧很耐心,就這樣看著他的臉,此刻他的臉就像是冬日的暖陽,讓她渾身都是暖暖的。
咖啡再香也抵不過他,蔣慧哪里還有心思喝咖啡。
已經(jīng)不再年輕的蔣慧仍有一顆少女心。
此刻她也是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似有些陶醉。
“喲,藍(lán)山就這樣放著不喝多可惜呀!”
一個男人的聲音打破了這一美好的畫面。
蔣慧抬頭,“哥,你也在這里?”
蔣毅應(yīng)道:“嗯。”
說完他就坐到了佘正蓮的旁邊。
“既然喜歡就喝吧,反正我還沒有動過?!闭f完佘正蓮就把咖啡推到了蔣毅面前。
“那我就不客氣了?!笔Y毅端起來就品了一口。
咽下后他又說道:“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溫度、味道都是剛剛好?!?br/>
佘正蓮笑而不語。
蔣慧的好心情也隨之煙消云散。
她的堂哥還真是來的是時候。多好的約會呀,就這樣被他破壞了。
“哥,你今天不忙嗎?”明顯是逐客令。
蔣毅是什么人,每天都接觸形形色色的人,臉皮也早就練就的如墻一樣厚。
他笑道:“剛和客戶談完,正口干舌燥的??吹缴徚耍匀灰^來打個招呼,順便蹭一杯咖啡喝?!?br/>
蔣慧不樂意地說道:“你缺一杯咖啡的錢?”
“不缺?!笔Y毅回答的干脆利索。
蔣慧:“......”
佘正蓮起身說道:“家里還有人等著,我就不陪你們了,你們兄妹慢慢喝。”
“蓮,你還一口沒喝呢?”蔣慧也站了起來。
不等她再開口蔣毅說道:“好了,你快走吧。要是郁安安那丫頭等急了,你回去沒法交代了?!?br/>
佘正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還是兄弟你理解,我就先走了?!?br/>
看著佘正蓮離開的背影,蔣毅笑道:“出門時別忘記買單了。”
“知道了,你就放心喝,咖啡管夠?!?br/>
蔣慧欲再開口時,哪里還能看到佘正蓮,他早已經(jīng)在拐角的地方消失不見了。
“哥,你是故意的?”蔣慧頗有質(zhì)問的意思。
蔣毅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意也收起來了?!跋茸掳桑阏J(rèn)為你站在這里好看?”
嚴(yán)厲的聲音讓蔣慧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她還是乖乖地坐了下來。
對面的蔣毅就這樣盯著她看,看的她心虛。
“哥,干嘛一直這樣看著我?”
“你說呢?”
別看蔣毅平時喜歡開玩笑,要是真嚴(yán)肅起來,她還是有些害怕的。
“我臉上又沒有東西,你別一直這樣看著我了?!笔Y慧說的悻悻然。
“你的臉上沒有東西,但是心里有東西?!笔Y毅說的很生氣。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你認(rèn)為你在佘正蓮面前搞這些小動作,他會不知道?”
蔣慧一怔,還是小聲說道:“哥,我什么都沒有做?!?br/>
“砰”一聲,咖啡杯被蔣毅的一掌差點兒震倒,晃悠悠了幾下還是濺出來一些。
看著桌上那星星點點的咖啡,蔣慧心里也害怕了。
一直在父母和哥哥的呵護(hù)下,她還沒有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改動郁安安的報告書她也是經(jīng)過了一番思想斗爭的,要不是Alice在后面推波助瀾,她或許也沒有那么大的膽子。
“哥,我不是有意的,你一定要幫幫我?!?br/>
蔣慧還是如實說道:“我也是被人利用了,要不我也不敢改動郁安安的體檢報告書......”
再后來,她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小,幾不可聞了。
蔣毅憤怒道:“你簡直不知道死活,你知道這個后果有多嚴(yán)重嗎?郁安安就是因為報告書的事情在婚禮當(dāng)天當(dāng)眾離開蓮,蓮傷心了幾個月。要不是這次他們在榕城遇著,還指不定什么時候能重逢。實話告訴你,之前蓮已經(jīng)給我打電話了,我就是為了你專門來的?!?br/>
蔣慧啞然:“難怪他這次沒有拒絕我。我還以為他是對我有些好感才出來的。”
“還在做夢呢。他要不是看在我是你哥哥的份上,早就把你的事情曝光了?!笔Y毅怒其不爭,憤憤地說道:“你是醫(yī)生,還是留美的高材生,這件事情一旦曝光,你的職業(yè)生涯就完了。一個沒有醫(yī)德的醫(yī)生,誰還敢相信,哪家醫(yī)院還敢用你?”
當(dāng)時頭腦發(fā)熱的蔣慧哪里會想到那么多,她只想著把郁安安趕走就好。
“哥,那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蔣慧越想越后怕。
蔣毅回道:“蓮這邊有我,現(xiàn)在就期望郁安安和郁謹(jǐn)琛還不知道。要是郁謹(jǐn)琛知道了,估計我們誰都保不住你了。我警告你,以后離那個叫Alice的女人遠(yuǎn)點兒。做什么事情前至少在腦子里過三遍再做決定。”
“知道了?!?br/>
蔣毅嘆了口氣:“要不是叔叔就你這一個女兒,我還真不想管你?!?br/>
蔣慧耷拉下腦袋,哪里還敢言語。
......
“呈勛,覺得好點了嗎?”
李呈勛點頭,“好多了,沒那么疼了。”
Alice的嘴唇微微抖了抖,還是忍住了。
她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問道:“要不要吃點水果?”
李呈勛說:“不了,還是給我倒杯水吧?!?br/>
聽他如此說,Alice連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遞到他面前時,她說:“水溫合適,還是我拿著你喝吧。”
膀子實在是不宜牽動,李呈勛也就沒有拒絕。
就這樣Alice拿著水杯放在他的嘴邊。
她拿的小心,他喝的有些費勁。
好不容易喝了幾口,李呈勛說:“好了,我不喝了?!?br/>
“哦?!?br/>
Alice把水杯放到了一邊的桌子上便坐了下來。
“呈勛,機(jī)票我已經(jīng)訂好了,等你好了我就回美國?!?br/>
“好,以后自己照顧好自己?!?br/>
“嗯,我會的。”Alice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以后會一直留在榕城嗎?”
李呈勛想了想說:“應(yīng)該會吧。畢竟我爸媽就我這一個兒子,我還能去哪里?”
“是呀,你當(dāng)然要留在父母身邊了。”Alice又微笑問道:“你會挑一個什么樣的人做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