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泛白,昨夜的戰(zhàn)斗和從未發(fā)生過一般,城外一片寧靜。初升的太陽灑下溫和的光芒,但是折斷的鐵器上反射出的卻是冰冷和無情。
不論是民兵還是魑魅,兩者都以支離破碎的姿態(tài)來迎接意識接收不到的陽光。
所幸的是民兵他們不必擔心自己的尸體會就地毫無名字、毫無記錄的被處理掉,再過一段時間大概就會有一群人出來認領(lǐng)他們了。
就尊重每個人這一點來說,雖然也會因為過于零碎而出現(xiàn)無名尸,但是落天城做得已經(jīng)不錯了,甚至會出動兵力來協(xié)作妥善處理。
在場的魑魅無一幸存,昨夜它們在四面的城門都有出動兵力。但是太少了,大概是因為自己的力量而自以為能夠以力量征服落天城,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城內(nèi)出動的民兵只是總?cè)丝诘乃姆种?;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只是出動了騎兵,而且還只是騎兵全數(shù)的九分之一左右;或許早該料到,但是卻自負于自身的力量,以為能夠解決掉落天城的將軍們。
死一般的寂靜充斥著昨夜的戰(zhàn)場,數(shù)以百計的烏鴉落至于此享受著伴隨清晨而來的早餐。
“果然如此嗎?”黑煙在樹林中掃視著戰(zhàn)場。
“嗯?”吃著隨身攜帶的干糧,男子對于黑煙的話感到不理解。
“之所以我們一路上都有埋伏,是因為不想讓我們打擾到這啊。”黑煙看了看身后的密林。
“嗨?那還真是無聊呢,如果不擋我們的話所不定就把城給攻下來了呢。”男子無所謂的吃掉了手中干糧的最后一塊。
“哼,難說,畢竟這也算是原天的主要分城之一,多多少少總有點實力的?!?br/>
“看這樣子,應該不是淵干的吧?”男子好奇的問道。
“看樣子不是,不過說不定和滅掉眠天城的是同一伙?!焙跓煂τ谀凶与y得與自己想法相同而感到滿意。
“唉~真沒想到還有其他的勢力呢,好厲害的樣子呢?!蹦凶幼龀鲆桓睋牡臉幼樱S后又笑了起來。
“不服于原天統(tǒng)治的絕對不少,再者說魑魅出現(xiàn)之前各城之間可是戰(zhàn)斗連連的,流離失所喪親失子而積的怨恨,大概就是其中哪一群吧。”黑煙猜測道。
“我們該不會就是其中一種吧?”男子嬉笑著問道。
“不是,我們絕對不是任何一種,我們要討伐的只是淵而已?!焙跓煍蒯斀罔F的說著。
“你就現(xiàn)在這候著吧,雖然其他城大概都和這個城斷掉了貿(mào)易,不過總會有一些需要資源或中轉(zhuǎn)的商隊要經(jīng)過這的,你實在閑的慌就跟著他們進去吧。”指了指城門又指了指身旁的地面,黑煙走出了樹木的遮擋。
“唉???你還要進去嗎?你來這不是為了處理魑魅的?”男子有些驚訝。
“這還需要我來處理嗎?而且我一開始就跟你說過了,我是來這赴約的。”揮了揮手,黑色的氣體隨著動作擺脫了束縛,向著四周飄散,被黑煙包裹住的人終于在黑煙散盡之時露出了本來面目以及他僅存且右臂和脖子上掛著的戒指。
落天城城內(nèi)周冥安房間太陽已經(jīng)走過了今天預定路程的三分之一,夏季特有的炎熱好不掩飾的向城區(qū)襲來。
“有什么事嗎?”看著眼前的謙秋,周冥安十分的不理解為什么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沒有事就不能來了嗎?”調(diào)侃的話語卻是用毫無感情的語調(diào)發(fā)出。
“啊…那倒也不是不行?!薄静贿^我還真是不相信你會沒事跑到我這來。
】雖然的確感到高興,但是周冥安始終不覺得嘴里經(jīng)常說著苑將軍這苑將軍那的家伙會有事沒事跑到自己這來,總不會是叫自己打牌吧。
“開個玩笑,是苑將軍叫我來通知你的。”謙秋露出兜帽下鮮紅的瞳孔看著周冥安說道。
“哈,哈,你什么時候還學會開玩笑了?”【?。∫皇俏艺J識你還真不知道那是玩笑呢。
】周冥安干笑了幾聲
“那么這次找我干嘛?”
“我也不清楚,苑將軍叫你去這個地方等他,他有事要和你說。”說著謙秋從斗篷中拿出一紙片遞給周冥安。
【什么啊?】接下了謙秋手中的紙片看了一眼
“這家伙,有事說不管來我房間還是去大廳都行啊…”周冥安捂著眼睛感嘆著,手上的紙片上被趙苑手繪了一張落天城簡易的地圖。
“這是苑將軍叫我給你的,去這個地方就可以了?!笨匆娭苴ぐ步酉拢t秋指了指卡片上畫了個圈的地方,而上面還親切的標注著
“西城門外”【去外面我就先不說了,為什么還要出城?。俊恐苴ぐ舶櫰鹆嗣碱^。
“好了,苑將軍提醒過我叫你趕快過去的。”謙秋說完向周冥安房間內(nèi)看了看
“…叫我順便把你的房間打掃了。”
“??!”這才想起昨晚的發(fā)泄到今早都沒收拾,房內(nèi)還如同戰(zhàn)場過后一般,周冥安不禁挪動身體試圖擋住謙秋向屋里看的視線。
只是隨即又放棄了,因為她已經(jīng)看到了,而且趙苑的命令就算自己不允許她大概也會沖進房間里照辦的。
“好吧好吧,去這里就可以了吧?”撓了撓頭發(fā),周冥安實在是也不好說什么,看了看紙片上的記號吐了口氣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苑將軍到底想要怎樣呢?看著與趙苑稱為兄弟卻完全不相同的周冥安的背影,謙秋心里想著走進了凌亂的房間。
落天城城內(nèi)李凌昊房間
“為什么?”一臉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人李凌昊發(fā)起了牢騷。
“什么為什么?”李悔羽有意的裝出一副不明白的表情問道。
“明明是你比我傷的重,為什么躺在床上的到頭來還是只有我?”李凌昊哭笑不得的說著。
“沒有啊!其實不要看我這樣,我現(xiàn)在全身都是酸痛的,而且胸口還很痛,你看這不是綁著繃帶嗎?”似乎自己用藥照成的傷害很難自己恢復,李悔羽說著解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胸腹。
“哪有人都傷成那樣了,第二天卻又沒事一樣生龍活虎的跑到其他人那里去探病的???”李凌昊對這一點感到十分的不平衡,要知道對比起讓他一直呆在床上還不如讓他干一天苦力要來的更合適。
“的確呢,你身體恢復力真是讓人驚訝。”坐在一旁幫這兩人治療的哈克身上也難得一見的用繃帶在身上纏繞了一圈。
“不知道可否讓我研究一下?”說著哈克伸手向身旁的包內(nèi)掏著什么。
“等!等等!!研究?你要怎么研究?”李悔羽臉龐滑下豆大的汗粒,在他印象中所謂的研究就是拿著刀子、管子什么的往人身上亂來一通。
雖然他喜歡的美漫英雄大多都是出于某種實驗或者研究而誕生的,但是如果這種事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還真是受不來。
“放心,就是把把脈,看看身體而已?!笨闯隽死罨谟鸬膿模苏f著抬手示意李悔羽將手伸過來。
哈克的手指在李悔羽的手臂上挪動著,似乎在尋找著什么,但是在場的除了哈克自己誰都不知道。
“說起來昨晚是怎么回事???”看起來似乎是不會開刀什么的了,李悔羽松了口氣。
“什么怎么回事?”這回輪到李凌昊反問了。
“就是說…為什么我們活下來了?”因為當時自己的狀況,哪怕是誰在耳邊大吼、打拳,自己也應該是聽不清看不見了,而且這的確是真的,因為當時的確有人在自己身旁揮舞著拳頭大喊。
“來援軍了唄?!崩盍桕徽f的十分輕松,似乎在說一個跟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事。
“援軍?誰?。俊崩罨谟鹂刹幌肜盍桕贿@樣子,心里始終是感到強烈的后怕。
“陳蝶哦!”李凌昊對當時的場景仍然記憶猶新,手舞足蹈的跟李悔羽述說了起來。
落天城城內(nèi)顏塵楓房間
“這里是…?”雖然不是第一次在這個房間里醒過來,但是陌生的環(huán)境布置讓葉蒼欣感到不適應。
“起來了嗎?”沒想到葉蒼欣身體竟然會如此之弱,昨天暈倒后直到現(xiàn)在才醒過來。
擔心留葉蒼欣一個人在屋子里會不會出什么事,但又不忍就這樣叫醒她,于是顏塵楓只好邊做著各種準備等著她先醒過來。
“嗯,那個…我為什么會在這里?”看著眼前的顏塵楓,葉蒼欣一臉茫然,因為她的記憶里她應該和周冥安被一群人圍在巷子里才對
“冥安哥呢!?”突然想了起來,葉蒼欣急忙的問道。
“他的話沒事?!鳖亯m楓淡淡的說道。
“是…是嗎?”葉蒼欣松了口氣,
“那個…請問你叫什么?”葉蒼欣微微抬起頭,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問道,雖然知道顏塵楓和周冥安是熟人,但是自己和他卻很少見面,名字不清楚是很正常的。
“我…我叫顏塵楓?!鳖亯m楓猶豫了一會,看葉蒼欣似乎是忘記了上次酒館的那件事后才道出名字。
“顏塵楓…塵楓哥?”葉蒼欣壓低聲音向顏塵楓確認著這樣稱呼是否合適
“!?”突然葉蒼欣睜大了雙眼身體顫抖了一下。
“怎么了嗎?”還沒來得及對稱呼表態(tài),看見葉蒼欣的抖動顏塵楓急忙上前詢問。
緩和了過來,葉蒼欣先看了看顏塵楓的臉,然后又低頭思索著什么
“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我好像記得?!比~蒼欣說道。顏塵楓大驚,他想葉蒼欣說不定是選擇性的忘記了某些事,但是他并不想要葉蒼欣想起自己,不需要也沒必要
“我覺得不怎么好聽呢,叫我楓就好了。”顏塵楓微笑的說道——
“塵楓哥”,這是從前葉段銘告訴葉蒼欣怎么叫的。
“嗯,那就叫楓好了?!比~蒼欣乖巧的地點著她那帶著點孩子氣的腦袋。
一副白皙稚嫩的臉,漂亮的五官按照黃金比例刻在了它們應在的位置,一頭烏黑的長發(fā)經(jīng)過謙秋的搭理過后變得光滑柔順,雖說現(xiàn)在身材并不豐滿但在今后卻絕對是匹黑馬,加上乖巧的性格,是個男的大概都會對她有幾分遐想。
只是如果沒有身上的哪些傷疤的話。
“那楓,為什么我會在這呢?”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唔,”顏塵楓是想盡量回避這個問題的,沒想到繞了一圈又要談到這個。
“周冥安說以后你就住在我這了?!鳖亯m楓稍稍撇開視線。
“是嗎…?”葉蒼欣沉默了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突然環(huán)境陷入了安靜,就在方才顏塵楓腦子運轉(zhuǎn)后想出了各種借口,本以為對方會追問
“為什么?”這樣自己就好把自己準備的借口脫出,只是沒想到葉蒼欣的反應比自己想的還要平淡。
“嗯,我知道了?!焙芸烊~蒼欣抬起了腦袋點了點頭,只是雙眼中卻莫名其妙的多了層陰霾。
“?。?!也不是說什么別的,只…只是周冥安說他有些累了,要休息一段時間,嗯,沒錯,他說要你占時住在我這?!睂τ谌~蒼欣毫無疑問的答應,顏塵楓感到有些吃驚,當看到葉蒼欣的眼睛后顏塵楓難得一見的失去了他的常態(tài)。
那眼睛中是什么他并不清楚,只是這個眼神他曾經(jīng)見過,經(jīng)常也會光顧自己的夢中。
雖說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就算如此這也足以讓顏塵楓感到揪心。
“嗯。”葉蒼欣再次點了點頭。
“這樣吧,”將剛才緊張的心情隨著呼吸吐出
“你先去洗漱一下,待會跟我去飯館吧,他叫我要看好你的?!鳖亯m楓說道。
點了點頭,葉蒼欣站起來走出房間去洗漱去了。顏塵楓口中的
“他”,并不是葉蒼欣想的那個。而正是
“他”驅(qū)使著顏塵楓那自私的責任心運作著,
“他”要顏塵楓來保護葉蒼欣,或者說顏塵楓自認為
“他”要自己來保護葉蒼欣。落天城西城門城外【混蛋…混蛋……】心里不斷念叨著。
“這里是哪?。。。。??”周冥安仰天大問。本來在城里就已經(jīng)是東問西問才好不容易找到西城門,出來以后一片黃土還心想這地方在有點良心
“為什么好死不死偏偏要到森林里找你啊???”周冥安抱怨道。此時的他已經(jīng)不知道跑到了森林中的那個角落,四周的景象幾乎是一個樣子。
【果然…不能憑這個嗎?】看著手中的銀幣周冥安不由的感嘆,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唯一讓周冥安這樣做會成功的的原因,是從前的確用這個方法從農(nóng)家的小巷中走出來過。
手中的銀幣有一次讓自己陷入了找不著北的境地。
“果然不是RMB就不行嗎?”周冥安說著沒有的爛話。當時深入時本來信心穩(wěn)穩(wěn)的可以從森林中看到高聳的城墻從而返回,但是怎么也料不到自己會失去路標——這里的樹又高又大,完全遮住了視線。
雖然太陽的確還在高空,但是并不代表周冥安不感到不安,只不過他已經(jīng)習慣這種情況了。
“拜托,以后叫我能不能選一個近一點的地方?。俊睂χl都沒有的空氣,周冥安發(fā)出了抱怨。
【這里是哪啊?】有人說人生是個迷宮,而很多人會在迷宮中繞著繞著就把自己繞暈了。
而周冥安此時汗顏的在人生迷宮中的一個極小的附屬迷宮中迷路了,甚至完全跟人生扯不上大關(guān)系。
樹林中的地上長著很多小草和及腰的灌木叢,郁郁蔥蔥的紛紛尋求著從樹葉間灑下的陽光。
不得不說十分的愜意,陽光灑下透過樹葉形成的一道道光柱,樹葉在隨著樹林中的微風搖擺發(fā)出挲挲聲,十分的涼爽,炎熱的暑期在森林中變得別有一番風味。
“如果出不去我在這里住下也不錯啊。”
“開什么玩笑?。课以谙胄┦裁矗??”無聊的時候自己吐槽自己周冥安覺得挺有意思的。
“哇啊?。。?!”腳下突然失去了支持力,整個身體猛地下墜,觸不及防的周冥安大喊著消失在了灌木叢中。
“啊…誰那么沒公德?。俊比嘀凰さ弥卑l(fā)痛的屁股。這里離地面至少也有負五米左右的距離,周冥安回頭看了看身后的管洞,自己就是順著這個滑下來的,若不是這個大概自己會斷一兩根骨頭呢。
這種地方,有氣也無法對人發(fā),周冥安只得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說起來…這…這里是哪?。俊辈欢逃谖迕椎膬A斜管洞,透過灌木叢灑下的光線連一平米的地方都無法照亮,但是此時周冥安卻清清楚楚的看得見,自己如同身在一個正方體的盒子里一般,唯一不同的是這個盒子內(nèi)部無數(shù)淡白色的線條在四周不停的游走,清晰的描繪出了視線所及地方的精細雕花。
眼前的情景很奇妙,至少對周冥安來說。就好像用紅外線照射柜子邊緣的棱角一般,發(fā)著淡白色光亮的線條圍繞著圖形像霓虹燈一般,或者說這些如工匠細心雕琢的圖案就是由這些線條不斷的移動所構(gòu)成的。
上前摸了摸墻壁,傳來的觸感告訴周冥安這些情況很明顯是前者。周冥安環(huán)顧著四周,每一塊墻上都密密麻麻的刻著各種各樣的花紋。
【有密集恐懼癥的人在這個地方肯定呆不下去?!繎c幸著自己沒有此癥狀,周冥安仔細打量起墻壁上的圖案。
身后、左右、頭頂甚至腳下,每一塊中心都有一塊被白色線條清晰描繪出來的圓盤。
圓盤中間由線條和點組成了一個似文字又似圖案的東西,而圓盤四周也歪歪扭扭的雕刻著一堆和圓盤內(nèi)大體相同——都由線和點組成,如同一條條向圓盤蠕動的【小蝌蚪?
】就在圓盤與小蝌蚪兩個概念出現(xiàn)時,腦子中一瞬間劃過了奇怪的聯(lián)想,周冥安搖了搖頭將視線放在了身前的墻壁。
這個是他從進來開始就十分在意的,而這也是唯一一面和四周完全不同的墻壁。
整面墻壁密密麻麻的雕刻著一堆雖然自己看不懂,卻又覺得它是文字的圖案。
而文字作為背景,在此之上比任何都要突出,比任何都要雕刻的細膩,那赫然是一條
“蛇?”周冥安脫口而出。沒錯,那是一條蛇,一條盤身與巖壁之上的一條尖頭蛇。
從身上的鱗片到嘴中吐出的蛇信,尖頭蛇的威嚴與恐怖全然的表現(xiàn)了出來,細膩之極甚至讓人覺得這活脫的就是一條正在的毒蛇。
但是看清楚的人大概都不會如此認為,首先是他無視重力和運動趨勢的盤在墻壁上,接著是他那翹首以待吐著蛇信的腦袋上,原本眼睛應該存在的地方此時是一片空白,而那正散發(fā)著金屬特有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