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娜瑪是羨慕她的新鞋,畢竟家里就大兒媳一個人穿得最為寒酸。所以夏楓并沒有多想,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腳上少了東西。
什么東西?
就是結(jié)婚時腳上戴的腳璉!現(xiàn)在少了一串。
我去,掉哪去了?夏楓四處翻找,腳璉沒找到,卻發(fā)現(xiàn)了床上的幾大坨污漬。更是郁悶得要死,索性全部扔到外面的筐子里。
沿著廚房到門口,挨著找了一遍,影子都沒有。
終于意識到問題出在哪里了,甘波,這個小雜碎。她一整天都沒出門,新璉子又不可能壞了??隙ㄊ窃缟纤麧撨M(jìn)廚房偷走的,這壞東西太可恨了!
確定了兇手和他的意圖,暴躁的夏楓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即將發(fā)生的事情絕對是圍繞著她的貞潔問題展開,不外乎嫁禍她不守婦道。
婦道這個問題,取決于男人的地位。在曼爾的丈夫眼里,先緊著生存問題再談尊言吧??墒窃诎屠@邊,這就是個大事件了。甘波這幫人目前最恨的就是曼爾,而夏楓就是那根紐帶,沒了她,巴利沒有理由見曼爾。如果他色心不死膽敢跑進(jìn)曼爾家通j,保管被村民雙雙砍死在床上。一村即中國古代的一族,族里內(nèi)部的事再齷齪也是自己的事,要是別村的敢去挑釁,那就等于在人家頭上拉屎。
夏楓盯著天花板,眼珠一不動。
“是否是處女,不是可以檢查的嗎?他想如何利用那串腳璉,斷了這層聯(lián)姻關(guān)系,讓巴利不得不休我,或者是處死我?”
“面子問題?”
夏楓搖頭,側(cè)妻偷人的事情捅到外面去?這家人也別想抬頭做人了,何談升種姓;不捅出去?有曼爾的美色在前,巴利一抖淫威,絕對會把這事壓下,自己肯定像條狗一樣被禁固在家里,那還不如死了。
“那會是什么?”
夏楓翻來復(fù)去想了好幾種可能,甚至連甘波找人來引誘,或者拿腳璉來威脅自己都考慮過了,還是覺得不可能,畢竟她夏楓不像那么蠢的人。跟她過了招的維卡和甘波深有體會。
夏楓使勁揉了揉臉,抱住頭趴在床上。施即,她再次翻身坐起,開始站樁......
尼尼莫村的夏楓壓抑著憤怒在練功,而這時的卡瓦村,曼爾已經(jīng)哭倒在索拉的懷里。
雙胞胎也是淚流不止,庫納想到那四十個盧比,還有糧食和布匹,急得快不會吸氣兒了,恨不得逮住那兩個強(qiáng)盜打死了解氣。
“那腳夫就眼睜睜看著?”索拉一邊拍女兒,一邊咬緊牙齒地問。
“腳夫一見他們拿著的大棍子,放下東西就跑了。”曼爾露出頭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肯定是一直就跟著你的,說不定和腳夫是一伙。必須告訴巴利,不能算了?!彼骼瓪獾矛F(xiàn)在就要去尼尼莫村,找巴利告狀。
現(xiàn)在賤民都敢上大路來打劫了,世道怎么亂成這個樣子!庫納搓了搓自己沒剩幾根毛發(fā)的腦袋,“曼爾,你再想想,記得那兩個人的樣子嗎?旁邊地里也沒人看見?”
曼爾哭道:“都蒙著臉,看不見樣子。那是個夾道轉(zhuǎn)彎的地方,根本沒人啊。”
“算了,孩子。別把眼睛哭壞了,你明天一早見到巴利再哭。”索拉說道。
曼爾的哭聲戛然而止,慌忙搖頭:“還是先不要回去了,后面再說吧。”其實曼爾是身體太累了,早上那么累就決定趕緊離開,現(xiàn)在哪里還敢回去。就算巴利再給,也給不到這么多。一回甜,二回就甜得發(fā)膩了,有過“閱歷”的曼爾怎么會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再怎么也得緩緩,這次只能怪她時運不濟(jì)吧。
“那怎么行,巴利還以為你拿到東西了......”
見索拉還要堅持,曼爾又忍不住哭道:“母親,你不知道巴利有多狠,我...我再吃不消了?!甭曇粼秸f越小。
索拉一愣,羞愧地低下頭,臉上五顏六色,比女兒的青紫臉還難看。庫納心疼不已,卻也說不出什么漂亮的話來,也只是低頭不作聲。
過了沒多久,韌性極強(qiáng)的索拉仍是不心甘,又問:“那兩個強(qiáng)盜的樣子你沒看到,大概身形總有印象吧?再看見能記起來嗎?”
曼爾回憶了半響,還是否定道:“當(dāng)時我也害怕,他們搶了東西就鉆進(jìn)甘蔗地里了,沒有注意看啊?!?br/>
“穿的什么?”
“穿的......”曼爾神情一變:“上身沒穿衣服,可是穿了褲子,料子不是粗麻布。他們跑的時候我抓了一把褲腿,沒抓住。”
“又蒙著臉!”索拉崩直了身子,跟女兒眼睛一對上,同時有個懷疑:不是賤民,難道是熟人作案?
“會是誰呢?”庫納現(xiàn)在也走過來,三人交換眼色,又陷入疑惑。
“那明天更不能過去?!彼骼哉Z,神色不明。
雙胞胎哪懂這些,只知道薩卡納沒了,新衣服也沒了,吃得也沒了??薜帽嚷鼱栠€傷心,眼睛都腫了。
可憐的曼爾只剩臨時揣在手里,準(zhǔn)備給腳夫的十幾個銅達(dá)姆;鞋還是那雙鞋,出門見人的唯一那條紗麗,也因為包裹著盧比在撕扯中拉破了。
如果夏楓知道,真不知道她是何種表情。
“呼——”夏楓長長吐了一口氣,試圖排出胸中的郁憤。她已經(jīng)改了主意,等恢復(fù)了內(nèi)力,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甘波。那小人渣必須弄服了。
次日一早,夏楓就被維卡催著下地,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地里的甘蔗必須全部收完,除了沒成親的甘波,全家都要出動。
可是甘波卻破天荒主動要求幫助“小媽”。
“父親,她力氣小,我反正也是閑著,應(yīng)該盡些責(zé)任?!?br/>
巴利沒作多想,加上維卡和次媳帕絲塔都在一個勁地夸甘波懂事,便也順嘴表揚了兩句。
夏楓面上裝著很詫異,卻也不忘對甘波表達(dá)感激之意,冷不丁地瞧見次子臉上掩不住的輕蔑。長媳娜瑪皺著眉頭,長子把捆甘蔗的麻繩扛在肩上悶頭出了門。
夏楓心中著實暗驚了一把,竟想不到是甘波親自上陣來當(dāng)她的奸夫。一點也不像甘波的風(fēng)格,為了除掉她,甘愿把自己也套進(jìn)去?
若不是她早有察覺,可能還會感激帕絲塔和維卡兩人。事情已經(jīng)顯出端倪,如果夏楓還看不出這一家人是一起抱團(tuán)對付她,那她就是真蠢了。
曼爾來一次,就拿走了夠買十畝田的錢財。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長此以往曼爾有可能把巴利家搬空都說不定。要說了解巴利,沒有人比他的家人更清楚他的嗜好。
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夏楓終于有所領(lǐng)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