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小雅就是在胃痛的摧殘中醒過來了,醒來的時候,背上已經(jīng)被冷汗打濕了一大片。
胃里翻江倒海的絞痛,疼得安小雅渾身冒虛汗。摸索著披上外套下了床,被腳下木質(zhì)地板冰涼的觸感給刺激到了,安小雅立馬縮回腳回到床上,自己還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無堅不摧。
翻出包里的胃藥時才發(fā)現(xiàn)藥瓶空空如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吃完了,沒有爸爸提醒自己,竟然忘了買新的。英耀天早上照例要喊安小雅起床去做早飯,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回應(yīng)。
還以為是和昨天一樣睡得太熟了,英耀天剛想提高聲音再喊一遍的時候,聽到屋里安小雅不知道在小聲的喊些什么,還有被子啪地一聲被摔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安小雅?”英耀天凝眉緊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沒有人回應(yīng)他,屋里恢復(fù)死一般的寂靜,安小雅為了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強咬著嘴唇忍住了。
“安小雅,到底怎么回事?”英耀天把門敲的震天響?!翱禳c開門!說話啊!”到后來英耀天也有些心虛,問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安小雅!開門!你再不說話,我就把門撞開了!”英耀天用力地捶著門,巨大的聲響,把安小雅有氣無力的聲音給淹沒了。
“等會兒,等下我給你開門。”安小雅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強撐起身子想要下床去給英耀天開門,剛找到自己的拖鞋穿上,門就被英耀天毫不留情的給撞開了。
說做就做,一秒鐘也等不了,就是英耀天的急脾氣,安小雅想要阻止但是已經(jīng)晚了一步,門壞了只能這樣,等她好了再讓人來修吧。安小雅這樣想著,又軟塌塌的躺回了床上。
“你怎么了?”厚厚的窗簾,把外面早晨明朗的陽光都擋在了外面,屋里陰冷的氣息,讓英耀天都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看不出來嗎?!卑残⊙艣]力氣跟他大聲講話,氣勢上又不能輸,只能弱弱的翻了個白眼。
一句話問的英耀天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來她是在生病,那安小雅呢,是傻子嗎,難道聽不出來他是在關(guān)心?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庇⒁旖┯驳恼驹谠兀瑑芍皇植蛔匀坏拇钤趦蛇?,看著安小雅臉色發(fā)白,眉頭緊蹙的樣子,英耀天心疼的想要抱抱她,又怕自己一個不經(jīng)意間的小動作,會加重安小雅身上的疼痛,硬是站了半天都沒有動彈。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見安小雅生病不舒服,以前都是她受了點皮外傷,還非要逞強的說什么事兒都沒有。
如果安小雅現(xiàn)在還嘴硬跟他說她什么事都沒有的話,除非英耀天是傻子,他才會相信。記得以前溫薔薇的身體也不是太好,尤其是換季的時候,各種小病大病都會找上門來,不是過敏了就是感冒頭痛發(fā)燒什么的。
都說久病成醫(yī),英耀天的身體一直健健康康很少生什么病,但是因為溫薔薇經(jīng)常生病的緣故,他對哪種藥治什么病漸漸的都了解了,家里的醫(yī)藥箱里也常備著溫薔薇經(jīng)常會用到的幾種藥,到后來成了英耀天的一種習(xí)慣。
安小雅的胃病是老毛病了,小時候每次犯胃病的時候都疼的厲害,后來安爸爸帶安小雅去看中醫(yī),著重靠吃飯和自己堅持良好的生活習(xí)慣來改善,安小雅怕爸爸擔(dān)心,也害怕花家里太多錢,有時候胃病復(fù)發(fā)的時候,安小雅就會忍著什么也不告訴爸爸,隨著年齡的長大,胃病竟然也漸漸好了,如果不是今天又復(fù)發(fā),安小雅都快忘了胃痛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了。
“為什么不開暖氣?”窗簾被英耀天拉開,暖暖的陽光撒了一地,依然驅(qū)散不了滿屋的寒氣,英耀天這才發(fā)覺為什么自己昨天剛到的時候會覺得那么冷,屋里的暖氣都讓安小雅給關(guān)了。平時這個女人明明是最怕冷的。
“我一個人住開什么暖氣啊,浪費。”安小雅懶得說話,但是英耀天一張口,安小雅還是忍不住想反駁幾句。
“誰讓你節(jié)省了!”英耀天氣急敗壞,差點跳起來,“你就是活該!”
本來臉色就發(fā)白的安小雅,臉上更加沒有一絲血色了。是的,她就是活該,如果不是昨天英耀天昨天給她拉來那么多要洗的衣服,她也不會疼成這樣,安小雅越想越惱怒,這個時候她又吵不過英耀天,干脆閉上眼睛休息自己的。
空氣突然安靜了許多,只有英耀天因為氣憤不斷的吐著粗氣,安小雅就不明白了,明明生病的是她,疼的也是她,該死的英耀天,不說幾句好聽的就算了,還要反過來怪她活該?重新閉上眼睛,安小雅的手死死的抓著被子的一角緩解胃部的疼痛,意識不知不覺的模糊,竟然打起盹兒來。
等安小雅再睜開眼的時候,床前已經(jīng)不見英耀天的身影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走的時候腳步也那么輕,生怕打攪了安小雅一樣。管他呢,安小雅翻了個身子繼續(xù)躺著,一點想吃東西的胃口都沒有。
一整天都在自己的床上度過,最疼的時候安小雅在床上滾來滾去小聲**著,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等她在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時間過的太過,自己竟然就在床上度過了一天,想想昨天是泡在一堆臟衣服中,今天就是躺在床上,怎么想都覺得自己抬墮落了吧。
安小雅懶得睜眼睛,伸手摸索著臺燈的按鈕。
“啊——”隨著燈光亮起睜開眼睛的安小雅,被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人嚇了一跳,胃部的疼痛被她這一刺激愈發(fā)強烈。
英耀天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安小雅的房間,也不開燈,就這么坐在黑暗里看著她,嚇了她一跳。
“你想嚇死人嗎!”安小雅安撫了一下受到驚嚇的心臟,胃疼讓她又皺了皺眉頭。
“吃藥?!庇⒁彀阉幤咳桨残⊙诺氖掷?,站起身去倒熱水。
因為藥瓶被握在手中時間太久,瓶身溫?zé)幔瑤е⒁鞚皲蹁醯氖趾?。安小雅楞了楞,接著燈光看清是治療胃痛的藥,一時間竟然忘了說謝謝,呆呆地看著英耀天倒水的背影。
倒水,水霧氤氳,白霧繚繞,英耀天皺著眉頭,對準杯子輕輕地吹了兩口熱氣,嘗了嘗水溫剛剛好,然后放好水壺,小心翼翼的把水杯端到安小雅的床頭。
這一幕那么熟悉,安小雅經(jīng)常在自己的身上看到的一幕,安放在英耀天的身上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不知不覺鼻子又開始發(fā)酸,眼睛被水霧刺的脹痛,自己什么時候變成一個這么容易被感動的動物了?他可英耀天啊,惡魔英耀天!
“好了沒有?”安小雅剛吞下藥不到兩分鐘,英耀天便問道。
安小雅狠狠地白了他兩眼,這個人有沒有一點常識啊,再神奇的藥也不可能這么快見效:“怎么可能好的那么快,還疼著呢,疼得要死了,你又沒病怎么會懂。”
其實故意夸大了一些,睡了一天,胃痛已經(jīng)比白天好多了,安小雅以前就是這樣,疼的時候忍一忍就過去了。
只是這樣說可以掩飾一些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虛,她還沒有跟英耀天說謝謝呢。
英耀天面無表情,似懂非懂的出去了,那種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的表情很陌生,安小雅還以為自己又說錯什么招惹了他,立馬閉嘴安安靜靜的躺著。
英耀天每次買來的藥都很管用,安小雅記得上次她被蘇葉用盤子砸到了額頭,起了個很難看的大包,也是英耀天,不知道買來的什么藥,涂了兩天就好了。這次也不例外,胃藥很快發(fā)揮了作用,一會兒工夫已經(jīng)徹底不疼了,安小雅把頭縮在被子里,一夜無夢。
一直睡到第二天自然醒都沒有聽見英耀天在外面喊自己的名字,未免也太安靜了。安小雅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一眼看見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的英耀天。小房子里的家具不比英家的大宅子,沙發(fā)也是在普通不過的,安小雅有時候坐在上面看電視時間長了都會覺得硌得慌,英耀天竟然就這樣在上面睡了一晚上。
“噓——”英耀天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她動作輕點,他好不容易才昏昏沉沉有點睡意,“慢點,你不想讓我睡覺了是不是。”
“一晚上沒睡?”安小雅疑惑,明明昨晚他很早就離開自己房間了,英耀天的生物鐘什么時候改成了黑白顛倒的了。
“是啊,一晚上沒睡。”英耀天想也不想的承認了,說話的時候帶著濃重的鼻音,臉頰帶著不易察覺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沒精打采的,有些病懨懨,安小雅還以為自己是剛起床看錯了,“晚上洗了個冷水澡,又吹了會兒冷風(fēng),太爽了,一晚上睡不著還不行嗎?!?br/>
英耀天故意把昨天晚上的過程說的很簡單,又漫不經(jīng)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