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陽便在墻壁的踢腳線處找到了網線的插孔!并且直接將網線插了上去。
“小月,將那個小柜子挪過來點,網線夠不著!”
雖然房間不大但這段僅有兩米長的網線對于這間屋子的進深來說說還是顯得稍微短了不少。
一邊插網線秦陽一邊在心底祈禱一定要能夠上網啊。
秦陽將網線插入之后,電腦的右下角居然提示黃色感嘆號!
秦陽心底咯噔了一下,立刻打開修復工具,開始對DNS的配置進行修復。
結果,依然還是不能上網!無奈秦陽只好重啟了電腦,進入強勁修復狀態(tài)。
“姐,你很急嗎?”看到姐姐因為上不了網而著急。秦月不解地問道。
“嗯,我要給咱媽查一下如何申請認定工傷?”
“工傷?姐,你是說咱媽這個能夠去申請工傷!”秦月滿心疑惑地道。
“是啊,剛剛有朋友提醒我的!”
“哦!”秦月有些半信半疑的樣子。
雖然她在之前聽說過工傷這回事,但具體要讓她能夠解釋出具體的相關法律條款或者是工傷待遇等,她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媽,你跟建筑公司那邊有簽訂勞動合同嗎?”秦陽一邊在網上差看著《工傷保險條例》中的工傷認定的流程一邊抬頭看著側躺在病床上表情淡然的母親道。
秦陽覺得幸運的是筆記本電腦在剛剛啟動強勁修復之后居然能夠上網了。
而且,網速也并沒有秦陽預想中的那么糟糕。
“啥是勞動合同?。俊?br/>
母親茫然地看著秦陽,眼神略有些空洞地問道。
一聽母親這樣問,秦陽頓時覺得有些無語。
母親的反應就如同秦陽第一次聽說工傷那一個詞語時候的反應。
秦陽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和母親解釋什么是勞動合同的必要了。
于是,她趕緊在網上繼續(xù)搜索著相關的資料。
“媽,那個你進來住院的錢是誰墊付放呢?”
“包工頭!”
......
那個夜晚,秦陽幾乎算得上是花費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研究了《工傷保險條例》的所有法條和大量的案例!
其中,秦陽發(fā)現,類似于母親這樣在工地上受傷的案例還真是不少。在城里頭,這類群體被稱為民工。
同樣,秦陽發(fā)現,幾乎在所有的案例中,凡是在工地上受傷的民工幾乎無一人購買社保。
但是毫無疑問,母親的受傷情況的確屬于工傷無疑!
不過,在看過大量的案例之后,秦陽的心底反倒是有著不小的擔憂!因為,如果是要為母親申請工傷認定的話。首先勞動關系的認定是個大問題。
畢竟,在工地上干活,除了沒有勞動合同,也不能像給公司一樣的實行上下班打卡的方式,同樣,也基本上沒有排班的工單可言......
一時間,秦陽陷入了苦惱之中。
但是她卻絲毫沒有讓妹妹和母親看出自己的苦惱來,也至于妹妹秦月和母親蔣翠蓮都以為她只是加班忙碌了一整晚。
同樣秦陽也并沒有打算告訴母親自己已經從公司辭職的事情。
因為,在母親看來,辭職便是意味著沒有了工作。沒有了工作則意味著沒了飯碗該是餓肚皮的時候了。
第二天清晨七點半,妹妹從縣醫(yī)院的食堂里打來了稀飯滿頭作為母女三人在病房里的早餐。
“媽,你們工地上有沒有給你們發(fā)衣服??!”吃早餐的時候,秦陽不經意間地問了句。
“嗯,發(fā)了一套上面有字的!只是我上前天晚上覺得太臟了就把它洗了晾在家里的,前天就沒穿,還被工頭罵了一頓,說是要扣二十塊錢。不成想,這運氣真是背時??!”說著,母親的眼淚便開始在眼眶邊打轉。
秦陽知道,自己長這么大極少見過母親流淚。在她的心底,母親一直都是一副堅強的形象。
看到,這一切,秦陽和妹妹都沒有過多的規(guī)勸母親。
“媽,小月,你們都吃好了吧,我去洗碗!”秦陽慌忙找了個借口端著餐盤去了水房。
“媽,我接點開水給你喝!”秦月也拿起杯子朝著角落的飲水機走去。
中午飯過后,聽母親說是貌似是一個項目經理的人來看望母親。
其實說得好聽點是看望。說得難聽點就只是想快刀斬亂麻地將母親的問題三下五除二地了結。
“你這個問題不大,只是掉了個腳趾頭,等你傷好了,還是一樣可以回我們工地上班的!醫(yī)藥費什么的,我們已經給你交足了!”
“謝謝經理!”依靠在床上的母親蔣翠蓮道
“你在說什么?”聽到對方這樣說,秦月頓時怒火中燒,恨不得沖上去給對方兩記耳光。
“我沒拿已經給你母親墊付了醫(yī)藥費,她傷好之后就可以繼續(xù)回工地干活了!”那位經理繼續(xù)重復道。
“經理,照你這樣說,那么就請你把你自己的腳趾頭砸掉一個,我給你付全額醫(yī)藥費,怎么樣?而且,可以是比現在更好的醫(yī)院!”此刻的秦月氣不打一處來。于是她冷冷地道。
“你.......你這小丫頭片子怎么說話的呢?”那位經理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不好看起來。
“我怎么說話的,您可得先問問你自己是怎么說話的?”
這一幕被剛準備拿著垃圾桶去樓道里倒垃圾回來的秦陽給聽到了去。
隱隱中感到對話中的火藥味。于是,她從門外緩步走進來道:“經理,我母親這個是是屬于工傷的,公司應該給我母親申請工傷認定,落實工傷待遇的!”
“哪里來的工傷呢?不都是給墊付了醫(yī)藥費嗎?”那位經理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經理,你不相信的話,你自己可以去查一下《工傷保險條例》中的工傷的構成那一塊兒!”
……
那一天,雙方的賠償問題并沒有達成一致意見。
秦陽是在回家后的第三天告訴妹妹秦月自己已經辭職并且打算往后就留在家鄉(xiāng)的事情!
“姐,你不是還有個美國男朋友嗎?怎么說辭職就辭職了呢?”連續(xù)向姐姐發(fā)出兩個疑問的秦月在當時驚訝得嘴巴里能夠裝下一整粒雞蛋!
“唉,早就分手啦!”秦陽輕輕嘆了口氣。
“姐啊,你那雖然不是國貨,但我還是覺得壞可惜的!”
“一段名存實亡的感情其實也沒啥好可惜的!因為它遲早都會終結!”秦陽的話像是在安慰妹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跟那個美國帥哥不是一直挺好的嘛,咋叫名存實亡呢?”一時間,秦月竟然覺得有些不了解自己的姐姐來。
秦陽自然是看出了妹妹心中的那點疑惑來。于是,關于杰克的離職,兩人之間的冷淡以及杰克和維茜兩人攪和在一起的事情秦陽都一股腦的和妹妹說了去。
“姐啊,你這運氣的確有點那啥的,你這么好居然被自己的下屬給綠了!”秦月說完便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接著,秦陽又和妹妹講了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十天后,秦月在母親蔣翠蓮和姐姐秦陽的催促下便返回了英國倫敦繼續(xù)自己的工作。
這一陣子中,吉福瑞以朋友的身份問候秦陽母親的傷勢情況等。
秦陽向吉福瑞打趣:“我還是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關心離職下屬的老板!”
“秦小姐,我們現在已經不是上下級的關系了,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對了,秦小姐。我打算今年年底來中國發(fā)展,你覺得怎么樣呢?”吉福瑞忽然在電話中這樣說道。
“曹先生,您在開玩笑嗎?”一時間秦陽忽然有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感覺。
“我是認真的,秦小姐!”
“曹先生,您真的別開玩笑,好心情現在不是做的好好的嗎?”
“好心情現在的情況的確還不錯。不過,它不是我的摯愛啊!”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曹先生您可是將您所有的心血全部都傾注在上面的呢!”
“秦小姐的確說得沒錯,可這和摯愛是兩碼事,是兩碼事,你明白嗎?”吉福瑞似乎對秦陽一時間無法理解自己話里頭的含義而有些焦灼。
“那么,如果是曹先生決定了話。那么中國歡迎你!”秦陽說完這句話本想收線的。
可她又想起了另外一個她頗為好奇的問題:“曹先生,您打算怎么處理好心情呢?”
其實,就在剛剛的電話里,吉福瑞一直都在好奇秦陽為何不問好心情集團未來的去向。似乎,他等的正是秦陽的這句話。
畢竟,他知道,好清新的成長同樣也傾注了秦陽的一份心血。
“秦小姐,感謝你給我留下了那么多珍貴的證據。不過,既然杰克和維茜他們對好心情這么感興趣,那就給他們唄!”吉福瑞的聲音聽上去理智且淡然。
“你就這樣甘心把自己費力八氣打拼起來的事業(yè)拱手讓給背叛你的人?”一時間,秦陽覺得自己有些鬧不明白吉福瑞這個人。
即便是自己已經離職了,但真的要讓好心情集團落到杰克和維茜那兩個吃里扒外的家伙手中,她還是分外不甘心呢?可吉福瑞為什么就這般無所謂呢?
也至于一著急,秦陽還吐出了家鄉(xiāng)的方言普通話。
“真的沒什么的!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比金錢物質更加值得追求的美好的!你這家鄉(xiāng)普通話挺有趣的!”吉福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