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新時間:2013-05-10
八月中的天氣,雖然已經(jīng)立了秋,或許是因為十八只“秋老虎”的肆虐,愈發(fā)地悶熱。
煜日各間辦公室的空調(diào)倒是很給力,將涼意撒滿了每一個角落,讓里面的人都不會因為悶熱而煩燥,尤其是對比外面的烈日當(dāng)空,里面的人更是感覺到愜意無比,在這樣一片舒適中安安心心地忙碌著自己份內(nèi)的工作。
只有蘇暖暖是個例外。
此時的她,正站在段承煜辦公桌前,帶著幾分討好似的,將半小時前泡好的金銀花茶端到正盯著電腦屏幕的段承煜面前。
“段總,請喝茶?!碧K暖暖將臉上的笑容展得特別燦爛,第三次重復(fù)這句話。
“我不喝茶?!泵碱^緊蹙的段承煜沒有抬頭,終不耐煩地說了句話。
“現(xiàn)在天熱,喝金銀花茶可以清熱解毒呢?!笨粗纬徐习胩觳淮罾碜约海貌蝗菀渍f的一句話竟然是拒絕,蘇暖暖的甜笑轉(zhuǎn)為了訕笑。
這可是她一大早就跑去藥店候著,守人家開門買來的,還生怕上班遲到,一路小跑過來,累得出了一身的臭汗。
一到辦公室,就燒水,洗杯具,洗茶,泡好,涼好,算著時間,眼巴巴地等著半小時以后,給他端過來,據(jù)說這個時候喝最好了,誰知道碰了個大大的釘子。
“段總,你看你臉上,好像都上了火呢,喝點金銀花茶好啊?!边@些天叫段總,蘇暖暖現(xiàn)在可是叫得很順口了。
“我說話你聽不懂?”段承煜瞥了一眼蘇暖暖。
“我聽得懂啊,好多年前我就聽得懂你的話,也看得懂你的心思?!碧K暖暖呲牙笑著,裝假沒看出段承煜的不耐煩。
誰叫自己現(xiàn)在處于被動地步呢,也罷,耐心耐心再耐心點,不要矜持,不要倔強(qiáng),不要驕傲,淡定淡定再淡定!
蘇暖暖的聒噪讓段承煜的臉上罩起了一層寒霜:“蘇暖暖!你給我坐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一大早就在這里嘰嘰歪歪,沒個完了!
換作一般人,看到段承煜這般神色,早是有多遠(yuǎn)跑了多遠(yuǎn),蘇暖暖卻不以為慎,她只當(dāng)段承煜臉上的寒霜是因為空氣開得太冷了的原因。
“你還沒喝茶呢,喝了我就回去。”蘇暖暖端著茶靠近一步。
好歹他也對著自己說了一句這么長的話,這就是溝通的進(jìn)步了!
“我不喝茶!”段承煜見眼前的小女人竟然將他的話當(dāng)成耳邊風(fēng),語氣由冷逐漸向怒轉(zhuǎn)化了。
“你還在生氣嗎?好了,我都向你斟茶了,還不就算是賠禮道歉嗎?”蘇暖暖好脾氣地笑著,心里卻在嘀咕著為自己喊冤,其實根本就不是我的錯,錯的是他們?。?br/>
段承煜沒回答她的話,只是斜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訴她:“那是你的事,你八小時以外的自由與權(quán)力,與我無關(guān)!我沒必要生氣?!?br/>
“昨天的事其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其實是……”聽著段承煜又一口氣解釋了這么多,蘇暖暖竟然有些興奮起來。
“蘇暖暖!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你給我好好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做好自己份內(nèi)的事,否則扣獎金!”
“這整個辦公室都是我的工作崗位啊,把段總您照顧好,就是我份內(nèi)的事情!”蘇暖暖在心里又補(bǔ)充了句:其實你還應(yīng)該加我獎金的!
見段承煜沒聲音了,蘇暖暖又將茶水呈上前一些,語調(diào)又變得柔軟至極:“喂——呃,段總,喝一杯吧?!?br/>
“煜!”一個清脆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蘇暖暖側(cè)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材高挑,長相秀麗的女人帶著淺淺的笑容站在門口,短發(fā)下是化著淡淡妝容的精致臉蛋,一身職業(yè)女裝襯得身體婀娜有致,臉上洋溢出來的自信更彰顯其獨有韻味的女性魅力。
這是誰?還喊他做煜!
這么親熱的稱呼!
在蘇暖暖還在猜測著女人的各種身份的時候,段承煜已經(jīng)起身:“菲菲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一下飛機(jī)就來這里了,好久沒見你,可想你了!”女人話里雖然是很急切地表達(dá)著自己的思念之情,卻沒有飛奔而來,而是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踩著細(xì)細(xì)的高跟慢慢走到段承煜面前。
“我也想你?!倍纬徐蠌堥_雙臂,女人便上前擁住,兩人便換在了一起。
什么情況?
蘇暖暖還沒有緩過神來!
昨晚上段承煜不還和顏若妍親親熱熱來著?又來了一個這么光鮮照人的女人!
這個女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個高貴氣質(zhì)遠(yuǎn)非顏若妍可比的!
菲菲?程菲?
“這就是你的小特助嗎?長得很可人哦!”在蘇暖暖還在發(fā)呆的時候,那兩個抱在一起的身體已經(jīng)分開了,程菲笑意盈盈地看著蘇暖暖,卻是對段承煜說話。
“嗯?!倍纬徐项h首,“菲菲,這八月你怎么也回來了?你不習(xí)慣這里的天氣的。來,這里有一杯泡涼好了的金銀花茶,你喝了它?!?br/>
段承煜端起蘇暖暖放在桌上的花茶,遞給程菲。
蘇暖暖驚異地發(fā)現(xiàn),段承煜臉上的寒霜已經(jīng)化了,換上的竟然是一臉的暖笑。
這樣的笑容,她只在五年前見過!蘇暖暖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臉上的神色不由自主的黯淡了下來。
程菲也不多說什么,接過,慢慢地飲盡,這才將杯子遞給蘇暖暖:“蘇特助,這是你泡的吧,很不錯。謝謝了?!?br/>
有些木然的蘇暖暖接過杯子,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回笑程菲:“謝謝夸獎?!?br/>
拿著杯子轉(zhuǎn)身向外間走去,沒敢再回頭看一眼。
“那你去房里脫。”
段承煜不大不小的聲音穿刺著蘇暖暖的耳膜。
脫?蘇暖暖只覺得要將手中的杯子捏碎!
有沒有這么夸張?。?br/>
一來就要去那什么!有那么急嗎?
你個死段承煜!離開了女人你就會死??!
段承煜里間辦公室邊上,有一間小臥室,是平常段承煜休息的地方,里面有張很大的床呢!
想到進(jìn)小臥室,想到床,想到脫字,蘇暖暖的心里的情緒不再是悲傷了,完全就是被怒氣充斥著!
她在腦海中迅速想著各種惡毒的詞語來咒罵著段承煜,還有那個程菲!
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難道就眼睜睜地由著他們在自己前面,呃,那啥嗎?
蘇暖暖將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桌子似乎感覺到了蘇暖暖的火氣,也很配合地悶哼了一聲,將她的怒氣傳達(dá)了出來。
不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蘇暖暖一個急轉(zhuǎn)身,還沒邁開腳步,卻發(fā)現(xiàn)段承煜竟然站在自己的身后!
被嚇一大跳的蘇暖暖,泛著火光的臉上因為慣性,一時收不回表情。
“蘇特助,你馬上去給我買一盒避孕套來!速度!”段承煜仿佛沒有看到蘇暖暖那雙幾乎要點燃了的眼睛,用吩咐的口吻命令著她。
什么?有沒有搞錯?叫我去買避孕套!
蘇暖暖真想沖著段承煜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他過分的時候見過,沒見過他這么過分的時候!
蘇暖暖只覺得胸口醞釀出了高溫的巖漿,馬上就要從頭頂迸濺而出!
“沒聽到?”段承煜的語氣里帶著一般不可抗拒的力量,冷冷地斥著蘇暖暖,“你可以不去!”
段承煜的潛臺詞蘇暖暖如何聽不懂?可以不去,直接回家!
忍!我忍!
不就是想變著法子讓我自動離開煜日嗎?
不可能!
蘇暖暖在心底呸了一口。
低頭,深呼吸!
一!二!三!
等蘇暖暖再抬起頭來時,眼中的紅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清澈的順承,漾出的是綻開的笑容,吐出的是平緩而淡然的樂音:“好的,段總,請您候著,我現(xiàn)在就去!”
說完,抓起包,快步向外走去。
眼看著蘇暖暖的背景走出視線內(nèi),段承煜才慢步踱回自己的辦公桌前,緩緩坐下,看著還泡著半壺金銀花茶的壺微愣。
他還記得,以前一到夏天,蘇暖暖便容易上火,所以陳巧蘭經(jīng)常都會泡上這么一壺加了冰糖的金銀花茶,讓蘇暖暖當(dāng)飲品喝。只是她總是嫌這個味道不好,常常耍著賴不肯喝,總是要陳巧蘭哄著。
段承煜拿起一個小杯,倒了一點兒,細(xì)細(xì)啜了一口,微甜,看來她還記得放里面放上冰糖。
“承煜,怎么樣?小特助泡的茶好喝吧!”程菲已經(jīng)從小臥室走了出來,走至段承煜身邊,背靠著桌子,面向段承煜,歪著頭,帶著幾分打趣的笑意盯著他。
段承煜也沒抬頭,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來。
“是她嗎?”程菲仿佛早已習(xí)慣段承煜的性子,完全不介意。
段承煜抬起了頭,看著程菲,程菲沖著他眨了眨眼睛,很是曖昧之色。
雖然程菲沒有說這個“她”的名字,段承煜卻仿佛與程菲心有靈犀似的,微微點了點頭,肯定了程菲的話。
“清純可愛,靚麗聰慧,勇敢堅持,這種敢愛敢恨的大氣,很合我的胃口。”程菲很大方的笑著,“不過這話從我這個愛慕你到癡的人嘴里說出來,感覺是不是很酸?”
“大氣應(yīng)該用在你身上。”段承煜認(rèn)真地看著程菲。
“承煜,我剛剛一來就幫你試探了下這個妹子,感覺這個妹子對你是余情未了,你有什么打算呢?”程菲臉上的神情有笑鬧變成了慎重。
段承煜沒有出聲,只是盯著那裝著半壺金銀花茶的茶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