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隊沿著狹窄的山路蜿蜒而行,走了一上午,幾十里路的樣子,到了一個只有三戶山民,連村名都沒有的最后一處人煙處,此處已是山路的盡頭。
因為只有三戶人家,所以也沒法為考古隊tí gòng什么補給。好在鄭隊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在格者寨時補充夠了足夠的補給。跟山民們打聽了下山路,就將車輛留在了此處,眾人取了各種必要的設(shè)備,開始步行進山。
各種設(shè)備補給很多,每個人都得負擔,段明輝本來只是背了半的米,一鍋,但見“勞拉”曲穎不僅背了一大背簍的雜物,手里還拎了四把鏟子,有點不好意思,想過去幫她拿一把。她卻拒絕了,“你拿一把我左右手重量不平衡,拿著不省多少力。你拿兩把我怕你拿不動!”
段明輝瞅了瞅她手里的洛陽鏟,純鐵打制的老長一根大鐵棒,估摸著怎么也得二三十斤,兩把就得五六十斤,光拿著倒是無所謂,但還不知道要走多久,再加上背著的那四五十斤大米和鍋,他還真有點發(fā)怵,于是訕訕地走開了。
再看看隊里其他人,每個也都不輕松,有扛帳篷的,有背定位儀的,有拿锨的,還有推推車的,可惜上面那放了幾臺貴重的精密儀器,問了下,是地下成像儀、金屬探測器、有害氣體分析儀、便攜式顯微鏡、光譜儀、三維激光sǎo áo儀等。三輛推車上面堆得滿滿的。
“為什么不多弄點推車,這樣不也省得勁不是?”他問來時同車但沒怎么過話的一位叫張凱的隊員,后者咧咧嘴,也不知道是被背上的設(shè)備給壓的,還是在嘲笑他的無知:“現(xiàn)在你看著它們省勁,等爬山要搬著它們時你就知道它們多重了!”完便不他,徑直呼哧呼哧地低頭趕路了。
段明輝摸摸鼻子,這個隊伍里除了隊長鄭鋒外,好像每個人都不怎么愛交際。
沉默著負重趕路真是太無聊了,走得久了,段明輝感到頭腦發(fā)木,有要穿的感覺,他趕緊搖了搖頭,振奮了下精神,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得想點什么或做點什么,不然穿了就麻煩了?!彼南氲?,腳下不自覺地走起了凌波微步,同時體內(nèi)相應(yīng)心法運轉(zhuǎn),當下就覺得疲累的身體一松,一股熱流從腹中升升起,淌到身體哪一處,哪一處的疲憊感就消失幾分,確是神奇無比。
“咦,內(nèi)力還可以這樣用?”他驚喜道。當下沉斂心神,將大部分的心神都沉浸在了體內(nèi)心法的運轉(zhuǎn)和身體的變化體驗上了。
“勞拉”曲穎走在段明輝的身后,不是她體力不行,而是因為隊長吩咐她多照顧下新來的“預(yù)備隊員”。開始她見段明輝一幅不堪重負,氣喘噓噓的樣子,心里還有些鄙視他:“看著長得挺壯實的,卻是銀樣镴槍頭!”
后來見他悶頭趕路直以為他就快堅持不下了,心里的不屑更盛了幾分,“好好的學(xué)者不當,偏要跟我們來野外考古,真當我們這行是游山玩水的啦?這下吃到苦頭了吧?活該!”她心里恨恨想道。在考古隊呆久了,所有的人在她腦海里都可分為考古隊的自己人和其他外人。
不屑歸不屑,隊長的吩咐還是要聽的,她都做好接應(yīng)那家伙的準備,卻不想那家伙卻越走越穩(wěn),越走越快,甚至越走越輕松。剛開始她還以為對方只是為了好面子強撐,不想一直走到天黑到達了第一個宿營地對方都沒落下,而是一直游刃有余地走在隊伍中間!
傍晚時分,隊長鄭鋒安排眾人宿營,搭建帳篷,生火取水,做飯,一切都安排的有條不紊。都是不知呆了多久的老伙計了,各自該干啥都心里有譜,隊長大致一吩咐,各自就都忙開了。倒是沒段明輝什么事。他想去幫搭帳篷,結(jié)果卻幫了倒忙,將固定繩給纏在了一起。其他人倒沒什么,曲穎卻氣鼓鼓地將他趕走了。
其他隊員看著隊里唯一的女隊員“欺負”新來的,也都哈哈一笑,當樂子來看,也沒上來上來阻攔。好在段明輝心態(tài)夠好,嘿嘿一笑,也不當回事,就又跑去幫生火的隊員拾柴火了。
“曲,這新來的伙子看來脾氣不錯啊,要不考慮下,將你的終生大事也解決下?”隊里的老隊員對她打趣道。
“王得海,你還是操心嫂子在家少給你織幾頂帽子吧!我的事你少操心!”曲穎彪悍道。
其他隊員都哈哈大笑,紛紛跟著打趣起那王得海來,后者也不生氣,呵呵一笑,“不怕,因為我自己就姓王,不去偷別人媳婦就不錯啦,誰敢來偷我的?”
“姓王了不起?。縿e忘了還有姓宋的!”有人跟著起哄道。眾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遠處段明輝羨慕地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本身性格內(nèi)向,卻渴望像他們那樣,能完融入一個團隊中,找到自己的歸屬感。也許這也是所有人的愿望吧,畢竟人是社會動物。
驀地,他突然感到一陣心悸,心神預(yù)警,似乎有人在遠處tōu kuī他們。他猛地朝遠處一個方向看去,夜色中他什么都沒看到,但他卻知道他的預(yù)感不會錯。一定有什么人或物想對他們不利。他猶豫了下要不要告訴鄭隊,想了想,還是放不下心,覺得還是跟其打個招呼的好。
鄭隊卻是在已經(jīng)搭建好的帳篷里安排著隊員心地擺放著那些寶貝設(shè)備,見段明輝進來,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吩咐他搭把手幫忙。
好一會兒功夫,才將那些寶貝設(shè)備安放好,其他隊員都出去,鄭隊這才問段明輝來找他有什么事。
段明輝將自己的擔憂隱晦地講了,鄭隊皺起了眉頭,“怎么你也有這種直覺嗎?我還以為是我想多了呢??磥磉@次我們真可能遇上了什么麻煩事,不行,得通知大家伙提高警惕才行?!编嶊犕昃怪苯映隽藥づ瘢瑢⒍蚊鬏x留在了那兒不管不顧。
“呃,這鄭隊還真是不再拿自己當外人了啊?!彼哉Z道,“不過他居然也有這直敏銳的直覺,還這樣相信自己的直覺,還真是沒想到啊。果然不能瞧每一個人啊?!?br/>
段明輝走出去,鄭隊已經(jīng)將眾人集合在了一起,將自己的直覺講了,并吩咐大家晚上輪流值班時提高警惕。眾人居然對他的決定也沒異議。
“怎么你們都這么信任鄭隊的直覺?”晚上睡覺時,段明輝好奇地問跟自己分到一個帳篷的張凱道。
“當然,你新來的,不知道鄭隊的直覺有多神!就上次吧,我們都挖了三十多米深了,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有價值的文物,大家伙都覺得該放棄了,但鄭隊他直覺下面肯定有東西,跟我們打賭,只要再挖三米,如果真沒發(fā)現(xiàn)就收工,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剛挖了一米不到,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青銅鼎!然后大家伙都來了精神,繼續(xù)挖,結(jié)果就在下面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有價值的文物。因為這個,我們上次每個人都得了不少獎金呢。又比如上上次,鄭隊愣是憑他的直覺在倒出來的廢土堆里找到了一把玉簪,你牛不牛?還有。。。。。?!币黄鹱约谊犻L神奇的直覺,一直表現(xiàn)的不怎么愛話的張凱立即變得滔滔不絕起來。鄭隊在其隊員中的威信之高可見一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