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她是這條街的過客,從未想過,自己今日還會站在這個街頭,以看客的身份。
他們在M國只停留了兩天,寧智宸公司有緊急狀況,不得不趕回去。
飛機落地,呼吸著熟悉的空氣,凌瑤心里才覺得踏實。
M國的空氣始終讓人覺得很壓抑。
她還是喜歡呆在自己的地方。
回到自己的出租小屋,這次沒有他提前打掃,家里落了不少灰塵。
凌瑤卷起袖子,開始整理。
初春已到,外面的空氣依舊冷如冬天。
她呼哧呼哧的打掃完,時間已經過去兩小時了。
眼看著外面的天快黑了,她像個小妻子似的,為歸家的丈夫做頓美味的晚餐。
他一回來,就會有熱氣騰騰的飯菜隨時可以吃。
她如果外出,忙碌整日,回來有老公為她做的愛心餐。
不要很豐盛,只要家常便飯。
這就是她所期許的婚后生活。
手機鈴聲驀地響起,凌瑤條件反射的拿起電話,“你什么時候回來?”
對面沒有聲響,凌瑤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本以為是他的電話……
“宇陽啊,晚飯吃了么?”
白宇陽沉默了下,“還沒有,你回來了?”
凌瑤點頭,又想起點頭他看不到,應了聲‘嗯’。
“你吃了么?沒的話我們去好皮好陷餃子館搓一頓?”
白宇陽的小心翼翼,她很抱歉,“明天吧,我剛回來家里還亂糟糟的。”
樓下,白宇陽看著那橘黃的燈光,心冷如寒冰。
心痛的無法言喻,她是他終其一生都得不到的。
手機再度響起,凌瑤這次長心了,看了眼陌生的來電,想著是不是他手機沒電了,拿別人手機打過來的。
抱著懷疑的心態(tài),她接起電話。
“妹妹,近來可好?”
凌羽?
她現(xiàn)在被全國通緝,怎么會給她打電話?
凌瑤警惕的看了眼來電,細心的用筆記錄下來她的號碼。
“我過得不是很好呢!”
陰陽怪氣的,說話也不急不躁了,凌瑤心生警惕。
她自小壞主意就多,滿肚子壞水,她是見識過的。
“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見不得別人比我過得好,尤其對象是你?!?br/>
“你媽最近怎么樣?”
凌瑤問她,意圖把她惹怒。
現(xiàn)在的凌羽不是以前的,非但沒生氣,反而笑的陰柔,“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她肯定比你的媽媽過得好。”
她呼吸一緊,握著手機的手骨節(jié)泛白。
“不說話了?既然不想跟我聊天,那就給你看個視頻,我會在你家附近的咖啡館等你哦?!?br/>
在她開懷大笑的聲音中通話結束。
凌瑤雙眸猩紅,倘若凌羽在她面前的話,她定然親手撕了她。
手機里很快傳來一條彩信。
凌瑤點開,想知道凌羽到底在玩什么花樣。
看過后,她臉色蒼白,急匆匆的穿了件外套就朝咖啡館走去。
從咖啡館外面就看到凌羽陰笑的看著她,凌瑤推開門,還是難以掩飾內心的憤怒,“凌羽,你怎么不去死,做人無恥到你這種境界的,簡直枉為人,就是畜生。”
凌羽一點也不憤怒,很享受她現(xiàn)在的心情。
在她眼里,她凌瑤過得越不好,心情越憤燥,她越高興。
“嗯哼,你能奈我何?”
確實,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能做。
“我來就是告訴你,這些東西你若是想拿出來威脅寧智宸,那你就做好被滅的準備……”
凌羽雙手手肘撐在桌子上,一遍一遍摩挲亮紅的指甲。
殷紅的唇微啟,“誰說我要把視頻發(fā)給那個愚蠢的男人?我要的不是讓他看到,是讓全市民看到,全國的人都看到,你是如何的下、作……”
啪——
“凌羽,你真的讓人覺得好惡心?!?br/>
凌瑤被氣的渾身發(fā)顫,雙腿都在打顫。
恨不得將眼前這女人踩進地下。
“妹妹,你打的我好疼呢!不過,你越憤怒,我越開心?!?br/>
“七年前,我被迫被你爸帶到家里,從那開始,我便受你們母女欺凌,凌羽,我凌瑤自問沒做出傷害你們的事情,你們?yōu)槭裁?,一而再再而三的置我于死地?你的媽媽,現(xiàn)在在監(jiān)獄里,我有讓別人給她使絆子么?”
“我媽現(xiàn)在的一切,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拜我所賜?凌羽,你扭曲事實的本領是越來越牛皮了。自作孽,不可活,這個道理身為二十幾歲的你不會不知道?!?br/>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火花在兩人之間迸射,滋滋作響。
“你?你算什么蔥?憑什么冠上我們的姓氏?活該你媽精神病。”
啪——
又是一掌,凌瑤氣急,發(fā)了力的扇了她兩巴掌。
啪啪——
凌羽速度很快,在她巴掌落下,她的手便揚起,在她臉上留下五指紅印。
“你有什么資格打我?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都是因為你!”
“跟你這種混賬說話,就是浪費口水,你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由我說了算。
從今天開始,我要你離開寧智宸,并且把我媽,外公都放出來。”
“說你沒腦子,你還真是把這個發(fā)揚光大啊。”
警局是她說了算?
非但沒腦子,連點常識都沒有。
“提醒你,你若是再惹怒我,你的視頻就會立馬上傳到網上,包括寧智宸的二叔,以及H市有身份的人,都會在第一時間收到這個視頻。”
凌瑤啞然……
快速的想能有什么辦法脫身。
“別想了,你沒有選擇權,只有按我說的去做。”
視頻是她被夜鶯母女下藥,軟禁時候拍的。
那段時間,她每天過的渾渾噩噩的,對那段時間的記憶完全是空白的。
天殺的,她們竟無恥到給她……
沒有尊嚴的跪在地上乞求,她們怎么可以?
直至此刻,她依舊想不起來,那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事后,寧智宸只是告訴她,被注射了鎮(zhèn)定劑……
凌瑤腦子一片混沌,“你想要做什么?”
“跪下來,求我?!?br/>
凌瑤傲然的眼神,是凌羽最看不慣的。
“我凌瑤的世界觀里,只有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死人,前三者你顯然不是,那你是后者么?”
凌羽臉色黑青交替,“我沒那么多時間陪著你,你是自己離開,還是讓我把視頻發(fā)出去,等你身敗名裂的時候,再讓人把你綁到飛機上?”
凌瑤被迫選擇第一條。
“最好說話算話,三十分鐘后,你若是沒有登上飛機,那……”
她話還沒說完,凌瑤從她的視線毅然離開。
從咖啡館出來,凌瑤看著黑洞洞的夜空,“我只想要平靜的生活,跟自己愛人平平淡淡的,這么小的要求過分么?”
為什么?
都要來摻一腳。
為什么她的一生要如此坎坷?
她雙手抱胸,深呼吸,呼氣吸氣呼氣吸氣……
冷靜下來后,她的思緒條理也清晰了許多。
凌羽的為人,她最清楚不過。
給她個機會,她能讓自己永世不得翻身,過得比她要慘很多。
沒有機會,她也會想盡辦法。
她肯定有后招。
“離開寧智宸,把我爸爸媽媽放出來……”
她一遍一遍的回憶她們剛才的談話。
后者其實只是為了前面作陪襯。
她主要目的,是讓她離開寧智宸。
可她離開寧智宸,對她有什么好處?
以她現(xiàn)在的處境,她也不可能回到寧智宸的身邊。
況且她要是敢出現(xiàn)在寧智宸的身邊,就不怕被他干掉???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就看看凌羽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鈴聲響起,依舊是那個陌生的號碼。、
“你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把你的位置告訴我,我會給你安排車,機票我也給你準備好了?!?br/>
機票都準備好了?她會有這么好心?
掛斷電話,凌羽赤果果的趴在夜億萬身旁,“還滿意么?”
“嗯,你最好不要從中作梗,我的人會盯著的。”
凌瑤是他這么些年來好不容易覺得感興趣的男人,他要留著好好玩,她可不能出任何事情。
“放心吧,你看中的,我怎么舍得毀掉呢?”
凌瑤上了車,在司機的注視下,把手機丟出窗外。
司機送她到機場就離開了。
凌瑤獨自進了機場,并沒有去往莫斯科,而是選擇了巴黎。
飛機不知道什么原因晚點,可能是檢測的時候哪里出現(xiàn)問題。
——
寧智宸跟她剛好錯開。
在她去往咖啡館的路上,寧智宸剛好到家。
“瑤瑤?”
從樓下就看到屋里的燈亮著,喊了兩聲不見蹤跡。
家里都找遍了,手機也打不通。
寧智宸臉色越來越凝重,點開定位,順著定位找了過去,在垃圾箱里找到她的手機。
他肯定她出事了。
調動所有能調動的關系,尋找凌瑤的下落。
寧智宸開著車,專挑危險黑暗的胡同走。
手機放在眼前,手能隨時碰到的地方。
保證電話響起的那一瞬間,他能接起來。
“喂!”
他表情冷肅,聲音更冷沉。
“她在寧東機場,十分鐘后飛往莫斯科,她要逃離你。這就是你的報應,你愛的人永遠都會逃離你,愛你的人逃不過個‘死’的結果……”
嘟嘟嘟……
寧智宸果斷結束通話,讓人去查班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