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總部大廈,顧奕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發(fā)出震動,他伸手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沈念深,他的臉色變冷,冷中帶著凝重。
他修長的手指一劃,將手機放到耳側(cè)。
電話接通了,顧奕沒有話,沈念深還是能夠感受到他的氣息,她抓著手機的手指一點一點掐緊,手指一寸一寸發(fā)白。
“顧奕,我們離婚吧?!?br/>
電話里的聲音很平靜,他卻打了個寒顫。
離婚,這是從她搶婚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精心策劃過的事,他們的婚姻,在他的心中,也沒有任何的份量,此刻,他的心情,不出來的復(fù)雜。
半晌,他冷冷開口,“好?!?br/>
從她開始打電話起,她一直出奇的平靜,此刻聽著這個“好”字,身體開始慢慢抽蓄,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從她的身上抽離。
“明下午兩點,我在民政局等你?!?br/>
“好?!?br/>
沈念深掛了電話,將手機放進大衣的口袋中,張口呼吸,仿佛溺水了一樣,身體開始激烈顫抖。
“深深!”唐愷慌忙扶著她,將椅座放下,讓她半躺著,他一手捂著她的手腦,一手按著她的心臟,“快呼吸,呼,吸……”
她大腦里一片空白,眼前一陣暈眩,一片模糊不清的燈光,在眼前跳動。
她的耳側(cè)響著唐愷的聲音,她伸手,抓著他的袖子,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聽話,呼吸……”唐愷的聲音溫柔而又急切。
她跟著他的指引,慢慢地呼吸著,大腦里漸漸清醒過來,視野也變得明朗。
“好些了嗎?”
她點點頭。
唐愷松了一口氣,將坐椅調(diào)高了些,又拿出紙巾,擦著她臉上的汗粒。
柔軟的紙巾落在她的臉頰上,她臉頰一涼,不由抖了下。
她自嘲地笑笑,“不知怎么了,突然有點不舒服?!?br/>
他陪著她笑,清楚她的掩飾,不過這樣的結(jié)果,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意料,一切,正向著他想象的發(fā)展。
他擦掉她臉上的汗,給她開了一瓶水,她接過,淺淺喝了一口。
唐愷聲音柔和,“走,咱們回家?!?br/>
她心神一頓,他好似在,回他們一起的家,他的言語,將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模糊,變得曖昧不清。
她心里猜疑著,表面卻淺淺笑笑。
唐愷開著車,往別墅去。
車開進別墅花園,只見花園里等著幾個人,其中有一個人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正在呻吟,車燈正好照在他的身上。
沈念深看著地上的人,瞳孔一張,是顧承司,他臉上有多處傷,看起來傷得不輕。
“承司!”車子剛剛停下,她就推開門,沖了出去。
唐愷面色一神,眼中全是陰鷙,他看著自己的幾個手下。
花暮正坐在石墩上抽煙,突然看到這樣的情形,口中的半截?zé)熤苯拥舻搅说厣?,他站了起來,看向車子,頭皮發(fā)麻,這樣壞了!
他根本不知沈念深會和唐愷一起回來,顧承司是她的叔,剛好被逮個正著。
沈念深扶著腰,膝蓋先著地,她抓著顧承司,急聲喊道:“承司,醒醒,醒醒……”
顧承司還有些清醒,他抬起頭來,額頭上流下的血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視線模糊,仍能辨認出來,是沈念深,“深深姐……”
唐愷慢慢地吞下一口冷氣,才下了車,他走上前來,看著地上的顧承司,扶著沈念深的肩膀,“別著急,我打電話給薛醫(yī)生,他不會有事的。”
她稍稍安心了些。
唐愷給薛醫(yī)生打了電話,他看向一旁站著的花暮,“還愣著干什么,把人抬進去?!?br/>
花暮愣看著他,他真的要救顧承司嗎?他的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只好和兩名手下,將顧承司扛進了別墅的房間。
沈念深守在他的床邊,他的臉上有多處傷,大腿上,膝蓋上,有好幾處刀傷,他的傷勢,比她想象的還要重。
唐愷倒了杯熱水遞給她,“別擔(dān)心,薛醫(yī)生馬上就到了?!?br/>
她接過水,點點頭。
薛醫(yī)生是國際上有名的醫(yī)生,自己幾次受傷,都是他治好的,她相信他。
花暮一直在旁邊打量著他們,他看得出來,唐愷在沈念深面前,不會留下任何負面破綻,他開口道:“他今晚上,硬闖入唐老的家中,和保鏢起了沖突,被打傷……”他在向唐愷匯報,神色嚴肅,看不出是在撒謊,“唐老將他交給我們,讓我們處理了他?!?br/>
沈念深心頭一驚,她知道“處理”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還好被自己撞見了,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不過花暮的話……她眉頭微擰,顧承司會像他的那么莽撞,直接沖到唐家的別墅里去傷人嗎?
她仰起頭,看著唐愷,眼神驚慌,她張了張口,剛要求他,他開口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她神色一軟,感激地看著他。
他向花暮,“你們都回去吧。”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陪著顧承司,顧承司還有些意識,他知道沈念深和唐愷這些人在一起,大腦里在不停地掙扎,他要站起來,帶著深深姐離開。
唐愷坐在沈念深的對面,溫柔地看著他,“已經(jīng)很晚了,你先去休息,這里有我守著?!?br/>
她淺淺一笑,“我還不困,沒事。”她不是不累不困,她只是害怕將顧承司一個人留在他的身邊。
他的神色一深,她在防著自己。
但一想到明她就會去離婚,他心里就不再在意這些了。
顧氏大廈,顧奕走進休息室,在沙發(fā)上躺下,辦公室儼然已經(jīng)變成了他的家,已經(jīng)快半夜了,他這幾睡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十個時,他打算好好睡一覺,明還要出去。
他剛剛躺下,電話就響了,是韓銘打來的。
“顧總,顧承司出事了?!?br/>
他坐了起來,瞳孔微凝,一臉怒意,“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他被人打傷帶走了?!?br/>
韓銘又將詳情跟他了下,他們一直在跟蹤顧承司,今晚上,趁著夜黑風(fēng)高,顧承司要闖入唐老的別墅,他還沒進別墅,就突然冒出幾個穿著黑色西裝,作保鏢打扮的人,把他打傷帶走了。
他們的人跟了出去,卻把人跟扔了。
“繼續(xù)找?!彼铝嗣?,掛了電話,暗暗咬牙,唐愷可是山本家族的人,落在那些人的手中,他是不想活了。
他對顧承司沒有任何好感,但他不能見死不救,他又撥通了閻昊的電話,讓他幫忙找人。
唐愷的別墅,薛醫(yī)生給顧承司醫(yī)治,她回到自己的臥室去睡覺,一方面,她不想看著顧承司,讓唐愷為難,另一方面,她需要好好補一覺。
顧承司的房間外,花暮看著唐愷,“你打算把顧承司怎么辦?”
“接下來的事,我自己親自處理,你回去吧?!?br/>
他咬了咬牙,“老大,對不起,是我的疏忽?!鄙蚰钌顚λ纹渲匾?,顧承司的事,可能會影響到他們。
“下不為例?!?br/>
花暮點點頭,離開了別墅。
程念童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花板,越睡越清醒。
她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明就可以回程家別墅了,她的爸爸程越,又當(dāng)上了沈氏的總裁,她又可以做回她的豪門千金,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又要開始了,她的心里,卻空落落的。
她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猛地坐起,臥室的門就被推開,一個黑影站在門口,她驚聲道:“花暮,是你嗎?”
男人沒有話,而是直接向她走來。
她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男人已經(jīng)上床來,壓在她的身上,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是花暮,她這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花暮已經(jīng)剝了她身上的睡衣,在她的身上瘋狂地取索和發(fā)泄……
完事之后,她開口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她的聲音軟綿魅惑。
見他不吭聲,她又道:“以后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花暮盯著花板,他腦子里全是今自己把事辦砸了的事,他的命是唐愷給的,他的一切,都是唐愷給的,他要拿命去報達他,所以他不容許自己出任何差錯,不允許自己給他帶來麻煩。
他聽著程念童的話,收回心神,語氣里有些諷刺,“怎么?把你弄爽了,以后還想和我做?”
程念童臉上又紅又白,被他刺激得難受。
“和你這種人在一起,反而更自在些?!彼砥教芍诎道?,她的神色輕松而自然,這大概是有生以來,唯一屬于她自己的樣子。
花暮一愣,“我這種人?”
“殺人不眨眼,欺服女人的壞人?!?br/>
他嘴角輕揚,浮起嗜血的冷笑。
兩人看不到彼此的表情,省了尷尬。
“我媽是一個成功的三,而我,搶了沈念深的爸爸,搶了屬于她的豪門千金身份,我甚至還想要殺她?!?br/>
茶暮轉(zhuǎn)過頭來,有淡白的夜色從窗中映進來,他隱約看著她的輪廓,她的瓊鼻俏麗,嘴唇豐滿,多了些艷麗,直到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她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