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看著她:“出了什么事情?”
“沒什么,我只是覺得糾纏不清不是愛,是傷害。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我自己,或者是為了愛我們的人,都應(yīng)該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快做決斷。因為,終歸要有個選擇。這不是你和楚漢教給我的嗎?”
秦月微笑著看著他:“感情最折磨人的不是別離,而是回憶很容易讓人站在原地,以為還回得去。我只是替他做了選擇而已?!?br/>
溫言嘴里嚼著菜心,寵溺地看著她:“你永遠會讓人大吃一驚。我這一生,就這樣了。我是說感情。平淡,妥協(xié)?!?br/>
“大部分人的一生都是如此?!鼻卦抡f。
“菜心偶爾吃吃也就罷了,你的胃不適合吃這些,吃多了難受,徒增煩惱。你的生活應(yīng)該是滿漢全席。這一頓你請吧?!鼻卦挛樟宋账氖制鹕碜吡恕?br/>
“好?!睖匮怨χ?br/>
“你可知道,我只有在吃菜心的時候,心才是我的?!睖匮钥粗鴿u漸沒入人群的秦月,淚流滿面。
秦月又一次離開了青島。
她坐在飛機上看著下面一簇一簇的房子。
這個城市,以后我就是過客了。
再見了,秦月。
田海生,我們重新開始吧。
秦月從此徹底改名田海生。
回到鳳凰城。
她抽空回了一次紫郡別墅,拿走了她的大部分個人物品。
周媽憂傷地看著她:“夫人,你還回來嗎?”
“回來。”海生堅定地說。
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發(fā)生了太多事情,心路也經(jīng)歷很多。
海生變得不怎么愿意說話。她本來也不是話多的人。恢復(fù)記憶后,很多快樂便離她而去,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忘記一些事情。
她全身心地投入到田園客棧的經(jīng)營中。3月份,旺季快到了,日子更加忙碌起來。
田豐有一次和她說:“萬龍飛和楚漢最近鬧得很厲害。”
“哦,他們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焙I鸁o動于衷,忙著看手里那個竹片編制的工藝品。
“海生,你在聽嗎?”田豐叫她。
“聽著呢?!?br/>
田豐看著冷淡的海生,突然什么也不想說了。
有時候一件事,會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五天后,在一次慈善晚會上,海生又一次見到了萬龍飛,還有楚漢。
她和干媽一起。和楚漢打了招呼,便各自忙各自的。
萬龍飛身邊又換了別的女人。
大家都在傳,遠洋集團的萬總自從結(jié)了婚后,感情生活像是開了掛,身邊的女人每天都不一樣。
“許是憋得太久,突然釋放了!”大家偷偷打趣著。
這一次,海生無動于衷。她和身邊的人愉快地交談著。不張揚,也不平淡。剛剛好。
楚漢冷眼看著對別的女人獻殷勤的萬龍飛。
地產(chǎn)界現(xiàn)在誰都知道原鳳凰城地產(chǎn)大亨萬龍飛和新晉地產(chǎn)大王楚漢抖得如火如荼。
其實這是商場大忌。
萬龍飛和楚漢都知道。
只是劍已拔出,只能論輸贏。
萬龍飛手里有楚漢的把柄,楚漢手里同樣有萬龍飛的把柄。所以,楚漢并沒有被萬龍飛逼的離開鳳凰城,他只是更謹慎了。
以陰制陰,帶著對方的秘密共存,這為實不是他們最佳的相處方式。
萬龍飛今天身邊的那個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是萬家世交秦滿園的女兒秦風(fēng)。
今年剛剛畢業(yè)。
秦滿園和萬源是從小的好友。秦滿園一直在國外生活,最近剛剛回國。
他知道萬源身患絕癥,這幾天一直陪著他。
他的小女兒秦風(fēng)上次回國看到萬龍飛,便對他念念不忘,這一次,一看到萬龍飛,便黏上了他。
這次的慈善晚會,萬源讓萬龍飛帶著秦風(fēng)參加鳳凰城的一些活動,長長見識。
秦風(fēng)長得小巧玲瓏,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
長得說不上驚艷,卻也動人。
從小優(yōu)越生活的浸染,身上自然有一種金馬玉堂的氣勢,是那種見盡了世面,兼顧了人情的傲視一切的高貴。
豪門婚姻更加講究門當(dāng)戶對,要的就是這些不用后天培養(yǎng)和學(xué)識彌補就能擁有的高貴氣質(zhì)。
海生目不斜視。
愛,絕不是祈求能得到的。
萬龍飛對自己態(tài)度突變,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這讓海生很意外。
人心難測。海生知道自己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從來不是。
如果愛,就認真愛,不愛了,便離開。
不是瀟灑,是現(xiàn)實。海生知道,自己一直是一個現(xiàn)實的人,這在她是秦月的時候,生活賦予的性格。
她對萬龍飛,仍舊有愛。他給了她全新的感受,曾經(jīng)那種被寵溺的快樂和滿足,甚至虛榮,讓人留戀。她不相信萬龍飛一點也不喜歡她。
所以她只能以靜制動,以不變應(yīng)萬變。
楚漢走過來。
他和田豐打招呼。
楚漢看著海生:“田經(jīng)理,田園客棧給留一間房,明日,大房間,一家三口的。七天?!?br/>
“好。”海生知道誰要來了。
“那么,我留個電話給你?!?br/>
“蘇潤的電話,我有?!焙If。
楚漢走近海生旁邊的位置坐下低聲道:“最后的機會,如果你回來,我便丟下全世界?!?br/>
海生抬頭盈盈看著他:“回不去了。而且這個話題,如果你還想和我做朋友,以后都不要再提。蘇潤明天就到了。要珍惜擁有的。不要再丟失了?!?br/>
楚漢看著她:“可是你并不快樂?!?br/>
“與你沒有關(guān)系了?!?br/>
楚漢盯著她,為什么失去才發(fā)現(xiàn),她不知不覺中成了他心底最明媚最清澈的水樣女子。再也無人代替。這是何其不幸。
楚漢離開海生的桌子。
海生仍舊目不斜視,只和眼前的幾個剛剛認識的經(jīng)銷商低聲交談。
海生感到有人走近了自己。
她抬頭,是萬龍飛帶的那個姑娘。
“你是田海生?”她問道。
“是的,有事嗎?”
“我是秦風(fēng)。我是聽說龍哥的妻子叫田海生,他們說就是你,我過來看看?!?br/>
海生回頭看了看,萬龍飛并不在。
“龍哥出去打電話了。我這幾日住在萬家大院,我從沒見過你,有些好奇?!鼻仫L(fēng)打量著海生。
秦風(fēng)說這話,無非透漏著幾個信息:她住在萬家;海生不屬于萬家。
“我很喜歡萬大哥??伤F(xiàn)在并不開心,聽說你們新婚?!彼吐晫If。
“我們是否開心,只有我和他知道,不麻煩大小姐掛念了。”海生現(xiàn)在不是省油的燈。
田豐本來在遠處和大家聊天,看到秦風(fēng)對著海生說著什么,她慢慢走過來。
萬龍飛打完電話回來,看到了秦風(fēng)正在和海生說話。
“聽說你是撿來的?不是田家的親生女兒?”
“你有什么事情嗎?”
“田家親生女兒都配不上我龍哥,何況是你這個冒牌的干女兒?!鼻仫L(fēng)伏在海生耳邊低聲說。
海生沒想到她會說這些。
“配與不配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呢?事實是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海生淡淡看著她。
秦風(fēng)蔑視地看著她:“結(jié)婚也可以離婚,你要是有自知之明,早點離開我龍哥?!?br/>
“你什么立場和我說這些話?”海生不明白,長得那么貴氣的年輕女孩子,嘴里說的卻是這種狂妄無知的話。
萬龍飛剛剛接了一個電話。
他父親要他帶海生回去參加明天家里的宴會。
父親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萬龍飛無法拒絕父親。
秦風(fēng)有些惱羞成怒,剛想說別的,萬龍飛攔住了她。
“明天晚上一起吃飯,我父親要見你?!?br/>
海生看著萬龍飛,淡淡說了聲:“好?!?br/>
他們還沒離婚,他父親身體那樣,海生無法拒絕。
“明天我去接你?!比f龍飛說完伸手拉過秦風(fēng):“走吧,我?guī)阏J識幾個人?!彼麥厝岬貛е仫L(fēng)走了。
海生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和大家交談。
第二日下午,海生接到萬龍飛電話,她換上一件青色的長裙,簡單的藍寶石飾品。
推開萬家大院的門,海生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簡單的家宴,是一個盛大的party。
萬龍飛和大家打著招呼。
中間的一簇人中,海生看到了秦風(fēng),她站在那里,穿著白色的禮服,戴著生日快樂的皇冠??吹饺f龍飛,她飛奔著跑過來。
“龍哥,你怎么才來?我就等你過來切蛋糕了。”
她撒著嬌,幾乎撲在萬龍飛的懷里。
萬龍飛把手里的小包拿出來給她:“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海生隨著萬龍飛說了一句。
她走到長輩們面前一一問好。
“龍飛常年不回來,你也很少回來,家里太冷清了,海生,以后沒事經(jīng)?;貋砜纯??!睜敔斦f。
“好的,爺爺,我會的?!?br/>
“海生,這是秦叔叔,我自小的好朋友?!比f源介紹秦滿園。
海生禮貌地問了好。
萬龍飛的父親坐在輪椅上,后面站著他的私人醫(yī)生和護士。
海生看到他臉色蠟黃,而且又瘦了很多。
這個屋子里的人,她認識的實在太少。
不知道該坐在哪里。
索性在公公身邊伺候著,給他端茶倒水,削水果。
“嫂子,嫂子你過來幫我端著蛋糕盤子好嗎?”秦風(fēng)叫海生。
“好,”海生走過去,海生覺得自己像個客人,秦風(fēng)倒象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