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月刑抑制下四周因為黑血而躁動不安的鳩蟲,看向已經睜開眼睛,但是眉頭緊皺、似有心事的夏惜禾。
“怎么了?你的朋友出事了?”薩月刑隨口猜測道。
“你猜得還真準,我不知道他們是出事了,還是……”夏惜禾怎么想都不覺得岑新新和韓鈺會死,但是這黑血怎么就消失了呢?
夏惜禾焦急的呼喚體內正睡著的暗月,“暗月,暗月!快醒醒!”
“干嘛??!小禾兒?”暗月瞇著朦朧的睡眼,打了個呵欠。
“我給小鈺和新新的黑血不見了,他倆不會出什么事情吧?”夏惜禾問道。
“黑血消失?”暗月一下清醒了過來,思索片刻,回答道,“黑血消失一般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擁有黑血的人死亡了,第二種就是有人拿走了黑血?!?br/>
“也就是說小鈺和新新有可能沒死?”夏惜禾呼出一口氣,只要人沒事黑血沒了就沒了。
“有可能吧!不過誰有這能力能拿走這黑血?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辦到的。”暗月更傾向于那兩人的死亡。
“會不會是安吉拉?”夏惜禾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她。
“不會吧……那女人就算暗元素修習的再厲害,也不可能感應到黑血,并且將它取出啊?!卑翟掳欀碱^。
“不可能么?”夏惜禾呼出一口氣,只能先將這事放下,“早晚會跟那個女人見面的,到時候就一定會有答案?!?br/>
暗月嗯了一聲,繼續(xù)去睡回籠覺了。
佇立在一旁的薩月刑看夏惜禾醒過來,掃了一眼光表,問道,“要不要去休息下?現在已經凌晨3點多了。”
“可以??!不過哪能睡覺?”夏惜禾不由打了個呵欠,忙了一晚上還真有點累了,但望了望四周,好像也沒個干凈的地方能躺人的。
“用這個吧?!?br/>
薩月刑黑袍一揮,從那寬大的袖口中飛出大量的黑色鳩蟲,在這顆榕樹上飛快編織成一個吊床。
“你這還真是方便……”夏惜禾驚訝鳩蟲這組織能力,又有些擔心道,“不過我在這睡一覺,第二天不會渾身長蟲子吧?”
“哈哈哈,不會。”薩月刑低低一笑,“我的鳩蟲幼體無法在全形態(tài)的異能者中生長,就算你明天起來長蟲子了,也只是多點排泄物?!?br/>
“那就好?!毕南Ш填H為驚訝,原來鳩蟲幼體無法在全形態(tài)的異能者中生長,但是薩月刑把這個事情告訴她是什么意思?是真心還是有什么謀算?
“睡吧,我也去休息一會?!彼_月刑話落,兀自轉身離開。
夏惜禾挑了挑眉,一個輕巧的跳躍,穩(wěn)穩(wěn)的落在吊床上,拍了拍這些鳩蟲組成的吊床,贊嘆道,“還真是結實,一點都看不出是活的鳩蟲?!?br/>
不知是不是這吊床過于舒服,夏惜禾很快睡了過去。
而剛剛離開,距離這里并不遠的薩月刑,則捧著一杯紅茶,面無表情的坐在鳩蟲組成的座椅上。
“大哥,劉子誠朝著正南邊去了?!崩先齽倓偘褎⒆诱\送走后,又悄悄跟了幾人一段路,所以導致這會才回來。
薩月刑點點頭,看向老二,“你呢?”
“我已經將八個鳩蟲分別放在八個方向,并且讓它們在一段區(qū)域內巡視,如果有獵物靠近,它會立刻回來報告?!崩隙缭诩跞菊f出當年真相時,就被薩月刑派出去干這事了。
薩月刑點點頭,“現在你們去休息吧!明天早上開始,老三負責跟劉子誠的交接和記錄,老二四周游走,利用鳩蟲搜索附近二公里以內的人,一旦有排行榜上的隊伍出現,立刻通知我?!?br/>
“是?!崩隙⒗先R齊應道。
……
巨型的榕樹遮天蔽日,更顯夜晚的寂靜,縱橫交錯的粗壯根枝,大搖大擺的跨越在水灘之間,頗顯其肆意妄為的個性。
翡翠色的水潭靜如處子,正如跨坐在水潭上方的人影,都是靜謐不動。
不遠處的水潭邊上,一個女子擔憂的望著坐在根枝上的人影,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是該上前去勸慰一番呢?還是繼續(xù)等待。
這兩人正是得知真相后,一前一后離開的劉子言和樂芷萱。
“這家伙不會想不開跳河自盡吧?”樂芷萱小聲的嘀咕著,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安慰下這家伙,好歹這人之前救了自己,但又怕自己嘴笨,等下惹得他更想不開那就不好了!
哎,究竟該怎么辦呢!
又糾結了十分鐘左右,樂芷萱心里一狠,小心翼翼的踩著粗壯的根枝,慢慢靠近中央發(fā)呆的人影。
“你……你……你別太難過了?!睒奋戚嬖趧⒆友圆贿h處的根枝上坐下,生澀的安慰道。
劉子言身形微微一動,卻沒有說話。
樂芷萱不擅長安慰,又怕說錯話,也沒有繼續(xù)說,只是陪著他一起望著翠綠色的水潭靜靜發(fā)呆。
但是此刻已經凌晨三點多了??!再加上一天疲憊的奔波,一靜下來,樂芷萱立刻感覺到睡意源源不斷的來襲,呵欠連天不說,連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搖搖欲墜的樂芷萱終于沒挨住困倦的睡意,一頭歪倒,向前面的水潭栽去!
正當千鈞一發(fā)時,劉子言眼疾手快一把就把樂芷萱拉了回來,免得她與水潭來個親密接觸。
可正因為如此,樂芷萱隨著力量的帶領,一頭靠在了劉子言的肩膀上。
“誰偷襲我……”磕碰到的樂芷萱嘟著嘴巴,一臉不滿說,略帶怒意的俏臉皺了皺眉頭,還處于睡夢中的她伸出手,一把抱住劉子言的手臂,找了個舒適的角度,繼續(xù)呼呼大睡。
劉子言被她的舉動弄得滿臉通紅,又苦笑不得。
不自覺的低下頭,劉子言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樂芷萱,巴掌大的小臉嘟著粉紅色的嘴唇,帶著一絲少女般的嬌嗔,白里透紅的臉上有些細細的絨毛,她好像睡得很沉,精致小巧的鼻翼伴隨著她悠長的呼吸聲,如同一個孩子,沒有心思和顧慮,那么單純、善良。
劉子言的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又快速放下,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一字一頓道,“對不起?!?br/>
之前他自以為是的認知,傷害了她,還有她的朋友,如今回頭想想,自己該是多讓人厭惡的存在啊!
夏惜禾其實說得都對,他被太多的想當然所迷惑,沒有看到事情的真相,甚至助紂為虐,幫著姬熙染一起傷害她,污蔑她的朋友。
而當真相揭開,她不僅沒有幸災樂禍,沒有口出惡言,反而跑來安慰他,讓他不要太難過……
真是讓他羞愧??!
劉子言扯了扯嘴角,彌漫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劉子言感覺到空氣中有股微涼的濕意,偏頭望向熟睡的女子,控制著略顯僵硬的手臂,將女子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
脊背后的赤紅羽翼一張,輕巧的飛越在森林間,他沒有飛很遠,只是四處找了一片較為干燥的地方,讓樂芷萱躺下。
他看了看樂芷萱有些瑟縮的樣子,連忙湊上去,發(fā)現她只是有些冷了。
劉子言的第一反應就是看自己的衣服,可因為之前的治療,他的外套留在之前的地方,上身只有一件T恤,就算把這脫下來,估計也不會保暖吧。
正當他有些手足無措時,突然看到了他的赤紅羽翅,他幾乎想都沒想,直接伸展著瑰麗的紅色翅膀,輕輕的蓋在樂芷萱的身上。
看著她慢慢安穩(wěn)下來的呼吸聲,劉子言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豎日,濃密的森林也架不住高照的太陽,幾縷調皮的光線透過層層樹林,照在熟睡的夏惜禾臉上。
“哎喲?!毕南Ш屉p手捂著眼睛,吃力的從吊床上坐了起來。
望了望四周,夏惜禾發(fā)現從這往下看,景色還是挺不錯的,樹根交匯的中央是蜿蜒的青綠色水潭,幾縷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折射在湖面上,掀起波光粼粼的閃光。
這薩月刑還挺會挑地方的。
伸個懶腰,打了個呵欠,夏惜禾剛剛從吊床上跳下,就聽到背后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禾禾!禾禾!”
夏惜禾回頭一看,是芷萱?
“怎么了?慌慌張張的?”夏惜禾迎上去問。
“劉子言……劉子言他不見了!”樂芷萱氣喘吁吁的回答。
“昨晚你不是跟他在一起么?你沒追上他?”夏惜禾疑惑的問。
樂芷萱喘了口粗氣,回道,“昨晚我想安慰來著,可是怕說多了讓他更傷心,就沒說,后來……后來我不小心睡著了,醒來就沒看到他的身影了?!?br/>
“他一個人大老爺們能有什么事?等下讓卡達、胡椒粉去找找就行了,你就別擔心了?!毕南Ш贪参康?。
“嗯?!睒奋戚纥c點頭。
夏惜禾心道,才不會派胡椒粉他們倆去找劉子言呢!那可是她賺大錢的法寶,用來找劉子言多浪費?。?br/>
目光一轉,夏惜禾就看到遠處薩月刑穩(wěn)健的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酆雪?
雪兒怎么跟薩月刑混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