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不將五人同步到同一處幻境迷宮之中,這種舉措看似粗糙,其實也正是這處防御措施的精妙之處。
分化敵人,將一般的敵人各個擊破,就算最終有一些幸運的精銳僥幸從這里離開,后續(xù)對于這片區(qū)域的威脅也會大大降低。
腦海之中的思緒一閃而逝,白寧對于這里的各種可能性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就算他們五人能夠一同離開視野方格,也已經同時身處于五座幻境牢籠之中。
絕對而極致的險境,白寧無法顧及太多,只能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去破解當前的幻境空間。
嘗試著繼續(xù)向前踏出幾步,有種踩在水床上的虛浮感,原本堅實的地面變得不再堅實,這很明顯不是因為整體物理環(huán)境發(fā)生改變的緣故。
一步三搖的繼續(xù)向前,越是往前走,這種虛浮的感覺越是強烈,更像是身體的平衡機制被破壞掉了一樣。
此時的白寧就像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醉漢,搖搖晃晃地走在堅實的地面之上,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這里的幻境還能影響人的實際觀感嗎?
白寧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意識并沒有被完全剝離,進入到一片虛無的幻境世界之中。
之前在幽冥之主上面的意識剝離經驗,使得白寧對于身體的掌控感變得更強了。
此時此刻,白寧可以非常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身體的具體狀態(tài)。
只是身體的平衡機能被幻境給影響了,就好像身體在根據幻境的切實環(huán)境在進行本能的反應一般。
按照這樣的邏輯線條去理解,那么這處幻境的針對目標,就不是如幻境迷宮一般,針對的是人的意識層面,而只是非常表象的五感層面。
也就是說,這里的幻境場景,能夠模擬一些基本的五感數據,使得白寧的五感生出平衡喪失的整體觀感。
不管這樣的平衡喪失過程,是來自于醉酒對于小腦的麻痹,還是來自于偶然跌倒所導致的平衡喪失。
此時此刻,白寧的身體正處于一種不可遏制的失衡狀態(tài)。
白寧需要通過外部的感知來不斷地修正身體的平衡感,身體的一些條件反射也會對五感的基本反射形成一定的自然反饋。
就像是打噴嚏一樣,因為吸入粉塵的關系,導致喉嚨瘙癢,想要咳嗽幾聲。
這個時候白寧的自主意識能夠遏制這種條件反射的過程,但通常狀態(tài)下只能延緩這樣的過程,卻很難將打噴嚏的過程給徹底制止。
外部的異常刺激一直都存在,這對于人的承受能力是一個極大的挑戰(zhàn),很難通過一定的意志力予以抗衡。
向前勉強地走出幾步,險些摔倒的白寧只能暫時停下。
因為平衡感的缺失,白寧仿佛被這處幻境給圈定在原地,想要離開,就得為此付出極大的代價。
平衡感還只是一個方面,更為重要的,還是白寧感覺自己的方向感似乎也在變得越來越差。
人的方向感,更多地來自于視覺方面的反饋,同樣也來自于記憶系統(tǒng)對于區(qū)域地圖的掌控程度。
由于白寧對于這片幻境空間并無任何的了解,所以白寧覺得是自己的視覺體系已經遭受了一定的攻擊。
剛剛所走出的那幾步,雖然搖搖晃晃的,但也不至于偏離太多的航線,但最后的那幾步,感覺快要摔倒了,更多的,還是因為身體對于既定航線的偏離。
平衡感與方向感的雙重喪失,使得白寧的行動能力被嚴重的破壞。
就算能夠采用爬行的方式去克服基本的平衡感,但由于缺乏方向感的緣故,白寧很可能會在這片本就沒有任何參照物的區(qū)域原地打轉。
不僅會原地打轉,由于無法判別方向的緣故,白寧也根本就無法意識到自己正在原地打轉。
甚至還會樂呵呵地認為,自己成功地向前爬行出了很長的一段距離。
能夠橫渡這片區(qū)域的基本感官被封印了,這似乎也代表著白寧被永遠的困死在原地。
之前所預想的返回視野方格之中的可能性,在當前的這種大背景之下,似乎只是一種太過于樂觀的幻想。
視野方格或許與此時的幻境空間有一定的聯系性,但以白寧當前的糟糕狀態(tài),很明顯沒有資格去體驗這樣的究極組合拳。
平衡感和方向感的紊亂,這明顯還只是一個開始,身體的各種感官還有很多。
例如說最為基礎的觸覺。
如果白寧的觸覺失去了效用,甚至產生巨大的紊亂,那么白寧往后所走的每一步,這種輕微的踏步舉動,也許就會產生猶如針扎刀割一般的酷刑折磨。
所有的感官紊亂,都在強勢地阻止白寧離開這片區(qū)域,讓其永遠的困死在當前的這片幻境空間之中。
就整體的分析格局來看,這片幻境空間,更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攔。
一如當初的視野方格對于視野的阻攔一般,此時這片幻境空間所針對的,就是基于五感的身體操控能力。
一如之前的整體預期,當前所遭遇的阻攔越嚴峻,那么也代表著此處所存在的隱秘越是重要。
另外,基于當前阻礙的強勢程度,白寧隱隱地覺得,這片幻境空間其實并不會太大。
只要硬著頭皮往前走一走,便能徹底地擺脫這一層阻礙。
這種想法,就像是一種莫名的樂觀情緒,你找不出任何的證據予以支撐,但就是愿意相信這一可能性背后的美好結局。
或許,這種樂觀情緒,就是白寧心中某種強悍執(zhí)念的衍生形式之一。
停留只會越陷越深,白寧將心中的氣場提升到最高層,緊咬牙根的向前穩(wěn)步踏出。
一如預想之中的那樣,白寧的體感反饋也開始出現強烈的紊亂現象。
因為行走所產生的拂面微風,此時卻像是臺風氣流的席卷,帶著刀割斧鑿一般的疼痛感。
腳掌接觸的地方,并非如針扎一般的細密刺痛感,而像是踩在高溫炭火之上的灼燒感。
隱隱約約地,白寧甚至能夠嗅聞到一股蛋白質的焦糊氣味。
嗅覺系統(tǒng)也開始出現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