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松雖然沒有直說,但用心一想便能明白,這是在指控苗英寒與協(xié)會勾結(jié),暗害苗后。至于目的嘛,當然是為了得到協(xié)會的支持,從而徹底掌握苗蠱派。
苗英寒此時再也沉不住氣了,他氣得上前就要教訓何松:“你胡說什么!”
苗雪艷趕緊拉住他:“怎么,要殺人滅口了嗎?”
苗英寒一把甩開她,反問道:“你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此刻人證就在眼前,你還想狡辯!還有,兩個協(xié)會理事為什么失蹤?還不是因為發(fā)現(xiàn)你們的事情已經(jīng)敗露,所以才逃跑的嗎?”
“這都是你們的一面之辭,怎么能叫做證據(jù)。師姐,你這陷害的手段未免太過拙劣了吧?”苗英寒見她拿不出什么像樣的證據(jù),反倒放下心來。
接著,他腦中靈光一閃,將矛頭指向了另一方:“與其懷疑我,不如師姐好好盤問一下傅家與石家的人,他們與那兩個理事走得最近,沒準就是同謀!”
石韻向來不是喜歡隱忍的人,聞言立刻發(fā)怒道:“想要污蔑我們,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對,別以為在苗寨,我就拍了你們!”傅豐羽趕緊幫腔。
苗雪艷想借此機會打壓苗英寒立威,為以后坐上苗后之位鋪平障礙。苗英寒又想借機將傅、石兩家扯下水,讓她進退兩難。
正當幾人僵持不下之時,苗柔突然狀如瘋魔一樣沖向傅豐羽跟石韻,口中大喊:“是不是你們干的,讓我用驗心蠱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石韻毫不猶豫,欺身向前,與苗柔打在一起,傅豐羽也出手幫忙。
苗雪艷與苗英寒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們的目標都是對方。緊繃的氣氛讓倆人一觸即發(fā),瞬間纏斗在一起,看來暫時難以分出勝負。
苗蠱派弟子私下里當然都有陣營,兩人的支持者紛紛跟著參與并制造了更大的混亂。
整個苗寨后山,一瞬間打成一團。
明眼人早就各自偏占一個角落,離開打斗中心。這其中就包括了林力杰與宋逸邈,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露出苦笑。
而在另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一個之前從來未在苗蠱派引起過注意的弟子,剛想偷偷溜出后山,就被一人擋住。
他不耐煩地想推開眼前的擋路人,結(jié)果那人突然消失,他力道走空,差點摔了跟頭。卻見那人又出現(xiàn)在自己右側(cè)。
他沉下臉色問道:“你想干嘛?”
那人身形瘦弱,語氣卻十分堅定:“事情還沒弄清楚,你不能走?!?br/>
何松歪嘴一笑:“那要看你這個奇門遁甲的傳人有多大本事了?!?br/>
丁八不善言辭,眼神卻依然堅定,他的意思很明確:“我不能放你走?!?br/>
何松一直藏在背后的左手,突然帶著一股陰氣拍向丁八胸口。
就在他的手與丁八的胸口即將接觸到的時候,剛剛的事情又發(fā)生了。他感覺自己一掌又打在了空處,丁八還在眼前,好像一動沒動,又好像相隔好遠。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的景色迅速變換,一會他浮在汪洋大海,被巨大的浪頭拍打,一會他又身處極寒的高山之上,一會卻好像被放逐到了宇宙深處……
他知道眼前一切都是幻象,卻難以自拔。
奇門遁甲之術(shù),是非常古老的術(shù)數(shù)著作,也是與六壬道法齊名的秘術(shù),因其運用在戰(zhàn)爭、謀略、行軍布陣上常有奇效,所以號稱是帝王之學?!捌妗笔侵溉?,即乙、丙、丁,“門”是指八門即“開、休、生、傷、杜、景、死、驚”。遁甲則指六甲旬首遁入六儀即“戊、己、庚、辛、壬、癸”。
奇門遁甲也分為理數(shù)奇門和法術(shù)奇門,與六壬術(shù)數(shù)和六壬道法一樣,前者是術(shù)數(shù),后者是修行法門。
但丁八顯然還沒修行到家,只困住了何松一會兒。
何松剛一掙脫,心存忌憚,不敢與他多做糾纏,仍想先行逃跑。
丁八卻異常固執(zhí),非要攔住他不可:“傷門!”
丁八話音剛落,何松一口鮮血噴出。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何松,他轉(zhuǎn)頭時全身已經(jīng)覆滿陰氣。
丁八更加謹慎,腳下不斷根據(jù)術(shù)數(shù)演算而游走,手上不停測量各個方位??雌饋淼?、從容,卻兇險異常,一步踏錯便會被何松的陰氣重傷。
反觀何松,也是一樣驚險無比。隨著丁八的測算布盤,何松的壓力越來越大。在奇門遁甲局中,一步一個世界,也許一個不慎就將踏入死局。
“杜門!”丁八的布局聲,有如煌煌天音一般震耳欲聾。
瞬間,漫天天雷轟擊而下,何松勉強以陰氣抵擋。
“景門!”
好似萬劍一齊穿心而過,何松再吐一口鮮血。
“死門!”丁八下了絕殺指令。
何松不想再坐以待斃,趕緊強提一口氣,將陰氣一股腦聚集在一起,威力登時增強數(shù)倍。接著,他不管不顧地將陰氣全部擊向丁八布下的奇門局中。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反觀另一處混亂中心,石韻與傅豐羽聯(lián)手對抗苗柔,竟只是勉強占了上風,一時之間還難以徹底壓制住她。
苗柔平時看起來寡言冷靜,此時卻瘋了一般,只攻不守。她大喊道:“師父,我要給你報仇。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你最得意的弟子!”
她層出不窮的蠱毒讓石韻兩人應(yīng)對不暇。兩人互相望了一眼,石韻一邊應(yīng)對著苗柔,一邊冷靜地對傅豐羽說:“你趕緊去牽制住苗雪艷和苗英寒。我來對付苗柔,我這邊盡量速戰(zhàn)速決,然后去幫你?,F(xiàn)在場面極其混亂,越早控制住整個局面越對我們有利。千萬不能讓苗雪艷或苗英寒中任何一個人,抽身而出!”
傅豐羽痛快地答應(yīng)道:“好,你小心!”
此時,苗雪艷與苗英寒更是難分勝負。兩人師出同門,修為本身就在伯仲之間,對對方的手段也相當熟悉。
傅豐羽的加入將讓這邊的氣氛更加膠著,也讓石韻壓力大增。
他們不知道還能不能拖到趙非空趕回來,也不確定就算趙非空及時趕到,是否還可以控制住這么混亂的場面。
一切都是未知,誰心里都沒有底。包括孤注一擲,只為了驗證自己心中的,一個猜測的趙非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