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書的回國就像一片秋葉飄入池中,在蘇軟軟這里只泛起了微微的漣漪。
蘇軟軟默默等待的是來自另一方的聯(lián)系。
也不是自信自己對于這可能存在的血緣親人多么重要,但既然那人選擇了默默派人了解她的生活,并且還是一個底細不明的私家偵探……
可以看出那人在國內的勢力幾乎等于沒有。
所以消息來源突然斷掉,一定會引起那邊的注意。
蘇軟軟對把自己無聲無息帶走的特警行事還是有所信任的。
現(xiàn)在,可以慢慢等待對方的表態(tài)行事。
不著急,慢慢來。
“你還真不急???”穿著簡潔襯衣西褲的男人身體前傾,忍不住想要從對面那人處得到八卦。
灰綠眼眸的男人沒什么波動,卻在對面那人等得不耐時從容開口:“我為什么要急切?”
男人輪廓深邃,似乎是工作間隙的小憩,卻還是把三件套穿得整整齊齊。
質感很好的黑色西裝把他襯得英挺銳利。
一如他說話時的鋒芒:“你不會以為,這樣一個不知來歷的小丫頭真的能動搖我的地位吧?”
話落,他甚至輕笑起來,薄唇勾起的弧度都鋒芒畢露。
“叮?!?br/>
咖啡匙碰撞杯壁,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他從容起身。
八卦男人見狀不敢再問,匆匆跟上去。
“你等等我??!我還沒說正事呢!你幫我看看這個……”
S市經(jīng)歷完狂暴的臺風之后,又起了小小的波浪。
孟氏一直在外“拓展勢力”的大兒子回來之后雷厲風行,把老子的爛攤子順利甩出去,還給孟氏回了一波血。
圍觀眾人對這個繼承人的手段有了新的了解,一時間對孟氏的態(tài)度也有了緩和。
秘書冷著臉把情況匯報完,才盯著沉思的蘇軟軟,等待自家老板的指示。
蘇軟軟瀲滟水眸微微閃動中掠過驚詫。
她計算著孟偉的懲罰是否足夠,終究還是道:“算了,暫時停止吧。”
“送上門來的哥哥,要是沒有送給妹妹禮物,是不是不太妥當?”
秘書思考幾秒,答:“據(jù)說孟大少手底下有個藥妝公司?!?br/>
秘書小姐不是SOON專屬的秘書,而是蘇軟軟個人秘書,平日里也會協(xié)助處理翠云光的事務。
剛好,翠云光已經(jīng)又到了擴張的時候啦。
蘇軟軟便扇動著長睫對秘書小姐露出個蠱惑眾生的笑:“那就麻煩小雅了?!?br/>
秘書秦雅依舊冷著臉,但白皙的耳根卻不著痕跡紅了紅:“我的職責所在?!?br/>
冰冷精英樣的秘書小姐噠噠噠踩著高跟鞋出去了之后,蘇軟軟伸了個懶腰。
裙擺被伸展開,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
“歐和裕被鉗制出國,孟偉你已經(jīng)放過,薛儲的委托也已經(jīng)完成,你的親人,真的就等著他們找來嗎?”
葉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蘇軟軟回頭一看,就看到在她的休息室小憩完的葉矜難得有些慵懶地走出來。
發(fā)絲凌亂,看起來手感極好。
也確實手感極好,蘇軟軟踮起腳揉著葉矜的頭發(fā),暗自評價。
剛醒來還有些迷糊的葉矜:……?
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更迷糊,但還是乖乖站在原地給她揉,甚至微微彎下了腰方便她動手。
蘇軟軟很滿意手下的觸感,揉夠了才收回手。
她指尖輕輕在空氣中搖晃:“當然不能空等。”
葉矜會意:“我讓人查一下委托人?”
蘇軟軟撐著下巴似乎有些苦惱:“我查過了呢,但是只查到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司職員。”
她嘆了口氣:“就是雇傭私家偵探要花費他一年所有收入的一個,公司職員?!?br/>
葉矜懂了,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幌子。
他不太理解,為什么尋找自己的親人要這么隱蔽,難不成還真是混道上的,怕大張旗鼓找到蘇軟軟之后被仇人報復嗎?
但他也知道自己在這方面缺乏了一點想象力,所以他選擇問蘇軟軟。
“你覺得?”
“能找一個幌子,大概有點小錢吧。那家公司雖然是一家小公司,卻掛靠在Y國最大的金融科技公司名下?!?br/>
蘇軟軟點著雪腮,小聲嘀咕:“總不會是害怕我搶繼承權?”
葉矜眉眼一厲:“最近不要把保鏢放回家。”
蘇軟軟被他的反應愉悅到。
但還是解釋:“只是隨便猜猜啦。更有可能的是那人就是隨便花了點錢雇人發(fā)的委托,如果真的是值得爭奪的繼承權,難不成我的親人還會是AH的董事長嗎?”
葉矜一想也是,但還是勸說蘇軟軟把保鏢帶在身邊。
下班時,葉矜十分自然地從蘇軟軟的辦公室走出來。
員工們也見怪不怪。
甚至在私底下員工們還流傳著,這位冷臉酷哥,在茶水間跟老板撒嬌說好累又睡不著午覺的傳言。
葉矜也十分自然。
依舊冷著臉,手下卻小心翼翼牽著蘇軟軟的手順順當當?shù)爻鲩T。
他當然自然。
獲得寵愛的小狗一向不吝于表現(xiàn)自己的特權。
蘇軟軟就這么看著這個酷哥,渾身散發(fā)著春風得意,尾巴都要翹上天去。
她忍不住小小的捏了捏葉矜的手。
收斂點吧我的小少爺。
這頭蘇軟軟和葉矜小情侶輕輕松松下班。
那頭的孟偉卻在董事會議上被嘲諷了個狗血淋頭。
畢竟是自己的決策失誤導致了大家的利益受損,甚至已經(jīng)有些糟老頭子陰陽怪氣地讓孟偉早點讓位,讓孟明書上位還好一些。
孟偉:你以為我不想嗎?
孟偉嘴里有點發(fā)苦,如果孟明書愿意,孟氏早就是他說了算。
他有些失落,兒子太有想法也不是一件好事。
就這么帶著復雜的心情回了孟宅,一開門,迎接他的依舊是滿室的寂靜。
孟明月獲得了一位老中醫(yī)的幫忙,現(xiàn)在臉上的癥狀已經(jīng)好了些,卻仍不愿意頻繁出現(xiàn)在人前。
周雅琴失去了寶貝女兒的撒嬌,一時間有些不得勁,甚至出門找朋友去還沒回來。
看著只有傭人的客廳,孟偉嘆了口氣。
轉頭就看到孟明書從樓梯上下來。
沒來由的,孟偉直接開口問他:“明書,你愿不愿意接手孟氏?”
他自認為雄獅已老,是時候把年輕力壯的兒子推上位。
孟明書腳步依舊帶著機器人般刻骨的秩序感,緩步走下了樓梯才微笑著回答孟偉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