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云清淺的腳步聲傳來,江以靜扭頭看去,見他手里提著一籃筐的東西,沒有說話。
“妻君,是瑾云拿多了嗎?那瑾云拿些回去放著?!鄙蜩普f著轉身要走。
“不是?!苯造o趕忙阻止,她看著他微微一笑,“我去吧?!?br/>
“你、妻君?”沈瑾云臉上有明顯的錯愕,不過轉瞬便化為一抹溫柔,“好?!?br/>
他將手中的籃子遞給她,江以靜接過,大致看了眼對著沈瑾云又開口道,“瑾云你再拿些雞蛋來,林嬸剛有了個孩子也不容易?!?br/>
林嬸本名叫林恩惠,聽說是城里富裕人家的孩子,其母林老夫人最疼愛的、也是唯一的女兒。當年林恩慧喜歡上了秦氏,不顧一切執(zhí)意要娶他,后來硬是私下成了親,先斬后奏,林老夫人知道了也是無奈,自己的女兒還不是得寵著。
只是天盛建立以來一直有一條規(guī)矩,為了女子的圣威,一妻一夫是不允許存在的,但凡有此是要交稅的,想來只是心底不平衡罷了。
后來,周家的兒子看上了她,更甘愿做小,可林恩慧執(zhí)意不肯再娶,周家是權勢之家,哪里受過這等屈辱,林老夫人更是一氣之下與她斷絕了所有的關系,想以此來威脅她。
林恩慧雖說從小生活在富裕之地,可她決定的事一向是不愿變的。連招呼也沒打下,直接帶著秦氏到了青峰村,并與他生有一女,生活已是困難,不但要交田稅,更是要繳納只娶一夫的稅,卻因為初來之時沈家?guī)椭^她,時不時的一直資助他們,如今多了個兒子,她更是不能知恩不報的。
江以靜抬頭看著這座土房子,緊了緊握著籃子的手,呼出一口氣抬步走了進去,“林嬸?!?br/>
沈睿淵此時正在同林恩慧說著什么,他見江以靜突然進來下意識的站在林恩慧身前,沉聲道,“你來做什么?”
江以靜正想開口說話,林恩慧拉下沈睿淵橫擋著的手,笑道,“睿淵,你這是干什么呢。笑既來了就是客,自該好好迎接才是。”她看向了江以靜,走過來將她拉到一旁坐下,“笑,你別怪他,你也知道的,這人就是個悶葫蘆的性子,也不知道怎么的,跟他爹差得那么大?!?br/>
江以靜笑著拒絕了,“林嬸,我就不坐了。我昨日去了城里,買了些東西?!彼崃颂崾掷锏幕@子,示意道,“想來林嬸生了孩子身子也是極為虛弱的,理應要好生補補的,所以看著帶了些東西過來,禮輕,林嬸你可不要嫌棄。如若還需要其他的,你來我沈家,有的我都會給你?!?br/>
“別。”林恩慧神色微訝,她將她的手推了回去,“笑笑,你家里什么情況林嬸是知道的,我是沈家的嬸子,如今也是你的嬸子,幫你是理所應當,你切不可推脫。如今瞧著你愿意迷途知返,林嬸也很是高興?!绷侄骰坌χ呐乃氖?,欣慰道。
江以靜指尖硌在籃子的硬木上微疼,她輕“嘶”了聲,將疼痛掩過,又將手里的籃子強行塞給她,“林嬸,你別跟我客氣。收禮回禮自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