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抓著西裝袖子,何晚紓見他微冷的鷹眸看過來,心里抖索了下,抓起西裝外套覆住裸露的肩膀,陌生又熟悉的清冽須后水味沾染上她的肌膚。
有些不安。
盛傳容家三少,遠(yuǎn)博總裁心思難揣,冷冽淡漠,一般這種人不都跟蓮花兒似的絕世而獨(dú)立么,怎么偏偏跟她玩太極?
相處不足48小時,瞧她做了什么?
手指爬上額頭輕按,何晚紓半個臉埋進(jìn)了松垮的西裝,瞇著眼輕打瞌睡,一陣涼人的晚風(fēng)一吹,意識更渾噩了。
困……
產(chǎn)業(yè)道邊上的白熾路燈拖長了車影,容承祐微冷的面孔隨著車子減速逐漸緩和,細(xì)細(xì)看,握著方向盤的手清明可見青筋浮動。
遇上何晚紓,他談何理智?
緊縮的瞳眸映入她略微不安的睡顏,手掌抬起,最后頹然落在方向盤上,驟然緊握住,喉結(jié)滾動。
回憶甩出的鉤子勒住他,卻放過了她。
按捺住滿心的云涌,容承祐重新發(fā)動車子,策劃相見前,他細(xì)細(xì)規(guī)劃好路線的每步棋,一個子兒都不能錯。
否則,便是又次滿盤皆輸!
約莫二十分鐘后進(jìn)入市區(qū),途徑夜市時入鼻的嗆人空氣和嘈雜的人群敲醒何晚紓昏沉的腦袋,瞇眼打量周遭。
“到哪兒了?”
淡淡的音,“你家門口?!?br/>
我家門口?
那這個男人就是……明眸瞠然,低叫,“喝!”
何晚紓倏然轉(zhuǎn)頭,容承祐清雋的臉釘入脆弱的瞳孔,一時之間愣在原地不知該說句什么好,她、她就這么給誰回來了?
“明天早上九點(diǎn),希望何小姐準(zhǔn)時赴約?!?br/>
啪--
中控鎖開,容承祐轉(zhuǎn)而單手斜撐著頭,倚住方向盤,幽然的眼看著她。
“哦、哦……好的?!?br/>
胡亂解開安全帶,何晚紓忙不迭踏出,站在微掩的窗前,“謝謝容先生。”
微點(diǎn)頭,容承祐見她慌亂離開,傾身拾起滑落座椅下的西裝外套,伸手拍了拍擱在膝上,緊繃的臉色好轉(zhuǎn)不少,斜挑薄唇。
晚晚,沒關(guān)系,我們還有時間,很長。
……
何晚紓站在窗前,有些局促不安,扎眼的路虎停在路邊已經(jīng)有十分鐘了,他還不走……為什么?
“喲,何小紓你有情況呀?!边€不小。
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季璃眼睛還殘留幾分惺忪的睡意,臉上敷的睡眠面膜還沒全干,輕佻出聲。
就說么,資深言情方面的作家,看這檔子事兒能出錯?
“相信我,是你的霸道總裁在作祟?!毙表谎郏瓮砑偺滞樕弦簧w,隨即嫌棄的搓了搓手指。
黏糊糊的睡眠面膜……
聳肩,瞧了眼駛離的騷包豪車,季璃跟著落荒而逃的何晚紓到浴室,抱胸靠著門,“我看你這怎么是準(zhǔn)備深陷情海的征兆???
”……上次孫完那茬兒,你也這么說?!昂磺?,何晚紓掬水洗凈臉上泡沫。
言情小說家腦細(xì)胞幻想豐富,在可以原諒的范圍。
孫完?
季璃抬腳踢了下她小腿肚,哼了幾聲,”你要真有容大總裁雙宿雙飛的想法兒,就長點(diǎn)心眼兒,聽見沒?“
‘完蛋’和容承祐比起來,那就是一躥天猴跟導(dǎo)彈的差距,孫完你幾句唬人的重話就能糊弄過去,可這容承祐……
那是何小紓這純情小姑娘駕馭的了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