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馬輝的話把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睛，招招手把袁珊珊叫過去，交待：“丫頭，以后別給你兩個師兄藥材，他們有什么要的，讓他們來找我老頭子?！?br/>
    哼哼，當(dāng)他治不了馬輝這個兔崽子。

    袁珊珊當(dāng)然聽老爺子的吩咐，韓父的目光有些哀怨，馬輝的話他也聽到了，明明是二師弟一人的事，為什么把他這個大師兄劃在里面？可他要問出來的話，老爺子也絕對有話回他，會說是他這個大師兄沒把師弟教好，所以要連坐，所以韓父只能用眼神“殺死”馬輝這個倒霉催的師弟。

    馬輝面對大師兄憤怒的目光，只能縮著腦袋嘀咕：“明明是老頭子有了小師妹，把我們都嫌棄上了?！?br/>
    一番笑鬧，互相之間的感情拉近了不少，袁珊珊也算融入了進來，晚飯袁珊珊和韓母一起幫著宋阿姨準(zhǔn)備，當(dāng)晚吃了頓熱熱鬧鬧的晚飯，袁珊珊也算在這邊暫時住下了。

    因為明天還要上班，韓瑞一家與馬輝晚上不能留宿在這兒，老爺子讓袁珊珊送送兩位師兄。

    “珊珊，”走在巷子里，韓父語重心長地說，“師父雖沒正式收你為徒，但其實已經(jīng)將你當(dāng)徒弟看待了，否則不會把我跟馬輝都特地叫回來，讓我們師兄妹相稱，師父他老人家經(jīng)過之前一劫，我想是心里存了顧慮，擔(dān)心事有反復(fù)，到時會把你連累了?！?br/>
    便是馬輝說的那句話也是開玩笑，如果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物，老爺子不可能收下那么珍貴的藥材，而收自己徒弟的孝敬卻沒問題。

    “大師兄，我知道的，老爺子教了我那么多，我也把老爺子當(dāng)師父敬重的，老爺子本身也是值得人敬重的人。”袁珊珊誠懇地說，老爺子為人豁達樂觀，又有為醫(yī)者的慈悲，看二師兄與三師兄的身世便知，就是在農(nóng)場，如鐘伯伯這樣的人也受了老爺子的惠，相信農(nóng)場上如鐘伯伯這樣的讓老爺子偷偷幫著治療的人不會只有一兩個。

    韓父與馬輝聽了都挺高興，小師妹雖然年紀(jì)小，但眼神透亮，是個心思通透的人，不得不說，他們師父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收的這個小師妹自然是好的。

    “你是好孩子，師父就勞小師妹多多照顧了，你兩個師兄都是粗人?！表n父欣慰道。

    袁珊珊笑得眉眼彎彎：“那是情理之中，我還要跟著老爺子學(xué)習(xí)呢?！?br/>
    送到巷子口就讓袁珊珊回去了，對比袁珊珊這個年紀(jì)比自家兒子還小兩歲的小師妹，韓父又把兒子說教了一頓，韓母與馬輝也聊起對袁珊珊的感觀，這兩人脾氣比較相近，一致都對袁珊珊能上山打獵興趣極大，要是以后袁珊珊進山采藥，把他們捎上一程就好了，這讓韓父聽得無語。

    第二天早起，先跟老爺子打了會拳，又學(xué)習(xí)了兩個鐘頭后，袁珊珊告假，去許家走一趟，憑袁家與許家之間的關(guān)系，她人來到省城不上許家走一趟，那會顯得很無禮，周老爺子讓她盡管去，吃了午飯回來。

    老爺子其實對袁珊珊的學(xué)習(xí)效率非常高興，讓她看的理論書籍，提到什么立即能說上來，缺少的是理論聯(lián)系實踐，這就需要靠時間來積累，而老爺子身上最多的就是行醫(yī)數(shù)十年積攢下來的可貴經(jīng)驗。

    提了兩樣禮物，騎了韓父讓韓瑞一早送來的自行車，這是為小師妹出行準(zhǔn)備的，不能總靠兩條腿走路，這自行車送得很及時。

    到了地方許母見到袁珊珊也不驚訝，問了才知，原來她昨天過來后，袁父就給許父打了電話，說他閨女去了省城，所以就算袁珊珊沒空來，許母也打算過兩天去看看。周老爺子的名氣，在省城這一帶只要打聽一下便能知道，能通過袁珊珊的關(guān)系結(jié)交上這一位醫(yī)術(shù)高明的老中醫(yī)，許母也是很樂意的。

    “周老爺子身體還好吧？知道你現(xiàn)在跟著周老爺子學(xué)中醫(yī)，我跟老許就商量著，準(zhǔn)備什么時候請周老爺子幫他看看身體情況，在那邊待了這些時間，總擔(dān)心他的身體，你看這一回來也沒休養(yǎng)多長時間，又忙上了，我看他就是勞碌命?！?br/>
    “這是應(yīng)該的，伯母和伯伯都應(yīng)該好好檢查下身體，這件事我可以替老爺子答應(yīng)下來的。”因為老爺子雖然沒出去上班，但因為早就名聲在外，所以知道他回來后，還是有人偷偷跑過來，老爺子并不會將這些人拒之門外。

    許母一聽更高興了，說等許父晚上回來就跟他說，中午留了袁珊珊吃了頓飯，知道她要跟著周老爺子學(xué)習(xí)，沒多留她，只讓她有空便過來看看。

    此后，袁珊珊的學(xué)醫(yī)生活便進入了正式的軌道，老爺子收集的不少書都是以前袁珊珊沒辦法弄到的，更別說那些行醫(yī)筆記，有前人的，有老爺子親自記下的，更為可貴，袁珊珊一本接著一本地先將書上的內(nèi)容全部吃進肚子里，再在老爺子的教導(dǎo)下慢慢吸收消化，進步的速度驚人。

    其次便是針炙上的成果，老爺子讓馬輝弄來了等高的假人作為袁珊珊的練習(xí)對象，老爺子年紀(jì)越大，這手上的穩(wěn)頭越不行，完全是將袁珊珊作為他的針炙傳人來培養(yǎng)的，之前三個徒弟中，大弟子不說早往西醫(yī)方面發(fā)展了，三弟子倒是學(xué)得不錯，可現(xiàn)在人也不知在哪里，每回韓父與馬輝過來也很少提及這人，就怕讓老爺子傷心，而現(xiàn)在袁珊珊在針炙上的天分是最高的，不，應(yīng)該說老爺子從未見過天分如此高的人，當(dāng)然希望她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就是韓父與馬輝過來看到時，也對袁珊珊在針炙上表現(xiàn)出來的天分驚喜不已，他們倆倒想繼承，不想讓師父有遺憾，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現(xiàn)在可就太好了。

    期間，除了許父許母來過一趟，讓老爺子親自把了脈開了調(diào)養(yǎng)的藥方后，得知他從農(nóng)場出來的鐘洪亮，自己親自來不了，就讓身邊的警衛(wèi)員開了車送了不少米糧吃食過來，警衛(wèi)員回去的時候也帶了一份藥方子與老爺子的話，鐘洪亮的身體如何，在農(nóng)場替他把了不知多少回脈的老爺子再清楚不過。

    來找老爺子把脈看病的人逐漸地多了起來，特別是一些和袁父許父一樣才從農(nóng)場牛棚里放回來的人，這樣的人老爺子沒一個是推之門外的，有的方子里需要的一些珍貴藥材，還是老爺子自己掏出來的。

    有的人需要針炙，征得病人同意后，老爺子讓袁珊珊出手，他從旁監(jiān)督指點。

    肯讓袁珊珊動手的人也是信賴周老爺子的醫(yī)德，結(jié)果證明，這小姑娘將來未必沒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一天，之后便放手讓袁珊珊替他們針炙了，于是小范圍內(nèi)，袁珊珊的名聲也傳開了。

    袁珊珊在專門收拾出來并消過毒的房間里替病人針炙，韓瑞陪著朋友在外面等待，里面的病人正是他朋友的長輩，再怎么隱藏，韓瑞有個比他年紀(jì)還小的師叔的事情，在他朋友圈里也傳開了，今天這朋友就沖韓瑞擠眉弄眼：“原來這就是你小師叔啊，可惜了?！?br/>
    這么漂亮的姑娘，韓瑞卻不能追求，和韓瑞關(guān)系好的人，哪里會不知韓父對輩分一事相當(dāng)看中的，韓瑞與袁珊珊在輩分上就存在了天然的阻隔，韓瑞要是敢動心思，他們敢說，韓父肯定會打斷韓瑞的腿。

    可惜你個頭！韓瑞心里腹誹，他小師叔這人，可不是一般男人吃得消的，就算不是他小師叔，他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

    韓瑞常往這邊跑，與袁珊珊接觸多起來，對她的這股認(rèn)真勁和投入精神，以及飛速的成長速度，只剩下佩服二字，雖然私下里仍舊直呼其名，但當(dāng)著外人的面，小師叔三字卻叫得越來越自然，因為袁珊珊當(dāng)?shù)闷疬@三個字。

    朋友見韓瑞朝他翻了個白眼，又忍笑說：“你不知道，有兩個家伙正攢足了勁，想當(dāng)你長輩呢?！?br/>
    韓瑞黑線：“我勸你們少打主意，不說我小師叔怎樣，先把老爺子還有我爸馬叔他們?nèi)腔鹆耍綍r別來找我求情啊。再說我小師叔家里也不是沒什么背景的人家，先打聽打聽清楚再作決定不遲?！?br/>
    朋友作閉嘴手勢，模糊聽了幾耳朵，這姑娘家里確實了不得，至少比他們這幫朋友家里背景大，如今又因為這手針炙術(shù)，結(jié)下的人脈就更多了，想當(dāng)韓瑞的長輩，開開玩笑還罷了，真有這心，朋友也不看好，因為這姑娘雖然看著年輕，但面對她總有種被一眼看透的感覺，好像跟他們當(dāng)真不是一輩人，面對她太有壓力了。

    兩人在外面聊著天，等袁珊珊結(jié)束這一次針炙出來后，韓瑞立馬湊過去殷勤侍候，把朋友看得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袁珊珊并不知道他們在外面談?wù)摰氖裁磧?nèi)容，既然給人針炙，她的態(tài)度還是非常認(rèn)真的，不會一心二用。

    “讓你朋友放心吧，老爺子說他長輩情況還好，堅持針炙再加上用藥，過段時間身體情況會改善不少?！?br/>
    “多謝小師叔，有小師叔出手，肯定沒問題?！表n瑞還沒說話，他朋友先湊過來拍起馬屁，讓韓瑞直朝他翻白眼，誰允許他自說自話地叫上小師叔的？明明是他的小師叔！

    袁珊珊笑笑，韓瑞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袁珊珊也會替病人把脈，當(dāng)然她只是練手，最后還是以老爺子的診脈結(jié)果為準(zhǔn)，袁珊珊也因此將精神力異能越發(fā)自如地融入其中。

    她自己也沒想到會有這種發(fā)展節(jié)奏，曾經(jīng)用來殺喪尸與異獸甚至敵人的武器，如今卻用在了治病救人上面，但也讓她的心態(tài)越來平和，得到了一種極大的滿足。

    這同樣也對她的精神力產(chǎn)生了影響，曾經(jīng)她的異能充滿攻擊性，如今卻變得越來越柔和，往精微方向發(fā)展，配合她的雕刻練習(xí)，異能并沒有出現(xiàn)削弱的現(xiàn)象，而是以緩慢卻堅定的速度在上升著。

    中間只能抽空回趟豐城，待不了幾天又得回省城，因為有定期上門針炙的病人，忙過一陣子后，總算能輕松下來了。

    “老爺子，我想出去走走?！?br/>
    天氣逐漸熱起來了，老爺子正躺在一張馬輝弄來的搖椅上，晃得要打磕睡了，突然聽旁邊的袁珊珊這么說，張開了眼問：“出去走走？這是應(yīng)該的，行醫(yī)最重要的就是經(jīng)驗，接觸的病人越多越好，不能總把你關(guān)在這個院子里陪我這個老頭子?！?br/>
    “師父，”袁珊珊早就改口了，老爺子不知從袁珊珊手里接過了多少杯茶，也就默認(rèn)了這叫法，“我說的走，是走到各地的深山老林里，收集一些藥材，現(xiàn)在這些地方去的人少，再過幾年，也許情況有變，我估計也沒這么空閑了吧?！?br/>
    看老爺子表情認(rèn)真起來，袁珊珊將自己的想法細說了一下，今年年底會恢復(fù)高考，她肯定要去參加，將來有幾年會在學(xué)校里度過，自由時間不會太多，就算想出去走走，也只能趁寒暑假期間，不如現(xiàn)在時間多。

    這么看來，她貌似也是閑不住的人，閑了一陣子，總是給自己找出事情忙碌起來，這也算是給自己攢原始資本吧。這段時間，老爺子幫她出手了兩根老參和其他好藥材，所以手里并不差錢，人就蠢蠢欲動了。

    老爺子認(rèn)真考慮起來，換了別人，他當(dāng)然一口否決了，可這小徒弟與別人不一樣，這樣的天賦浪費了也可惜，要是他自己有這樣的能力，年輕的時候也愿意走遍天南海北，但他也要為小徒弟的安全考慮。

    “老頭子我同意是同意的，但要經(jīng)過你爸的允許，還有走之前得準(zhǔn)備充足了，在外行走，防而不備的事情太多，老頭子可沒精力再培養(yǎng)一個徒弟了。”

    這話聽得讓袁珊珊也有些傷感：“師父放心吧，我怎會讓師父的心血白費，我很厲害的，對了，我還有自己制作弓箭，師父要不放心，幫我多準(zhǔn)備一些防身藥物吧?！?br/>
    “你啊，”老爺子笑著搖頭，“說不過你，這性子也是個倔的，不過這段時間學(xué)的東西不能丟了?！崩蠣斪右呀?jīng)在心里盤算起來，這些年通過行醫(yī)認(rèn)識了哪些人，準(zhǔn)備擬好一份名單交給小徒弟，好讓她在外面行走時，有需要可以向這些人求助。

    “我保證！”

    老爺子這里通過了，袁珊珊請兩位師兄吃了頓飯，說明此事，袁父那里，袁珊珊并不擔(dān)心會通不過。

    兩位師兄以及韓母也沒想到袁珊珊性子這么野，看上去挺文靜的一個姑娘，卻喜歡往深山老林里鉆，不過老爺子都同意放行了，他們能說什么，只叮囑到了什么地方，發(fā)份電報或是寫信過來報個平安，好讓大家特別是老爺子放心。

    “你這丫頭，嫂子還想給你介紹個對象呢，就你這性子，以后你對象可怎辦哦？”韓母左看看右瞧瞧，明明是個細皮嫩肉的姑娘啊，怎內(nèi)里跟個野小子似的，喜歡往外跑，以后處了對象，這對象連人影都見不到。

    袁珊珊汗顏，她其實也意識到自己問題很大，在這個普通人的世界里，想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人很難，如果想成家，那最好的還是找個包容心強大的男人才好，否則不如一個人單身來得爽快。

    韓母點點袁珊珊的鼻子：“師妹好好想想，嫂子也幫你好好張張眼，找個性子跟你合得來的。你這二師兄也是，給他介紹了好幾個，可到現(xiàn)在還是光棍一個，要是肯點頭的話，你小侄子都老大的了?！?br/>
    馬輝無辜受殃，摸摸鼻子，怎又說到他頭上了，他老實待在一邊吃得好好的：“嫂子，反正我是打光棍的命了，嫂子不如幫小瑞相看起來，你看他也老大不小的了，再拖下去說不定也要赴我后塵了?！?br/>
    “沒正經(jīng)的！”韓母笑罵了一句，韓瑞則怒瞪了他一眼。

    反正這飯桌上韓母最大了，說起這話題，老爺子也沒話語權(quán)，任由韓母替他們張羅，因為老爺子自己先起了個不好的表率，自知理虧。

    不管怎么說，袁珊珊還是起程了，回豐城前去了趟許家說明離開一陣子，具體會去哪里倒沒說，許父許母只當(dāng)她想念家人要回豐城住段時間。

    閨女和姐姐回來，袁父和袁衛(wèi)彬高興壞了，可等到第二天就聽到了消息，兩人一起看著袁珊珊哀聲嘆氣，讓袁珊珊好不心虛，要不改改主意？

    “哪有當(dāng)父母的阻撓兒女前程的，既然想走走，那就按自己想法做吧，”袁父在權(quán)衡之下還是同意了，這其中有沒有寵女兒到了無原則的地步，還得思量，“不過近的地方隔段時間就回來看看，你師父那里也要，太遠的地方，記得拍電報，寫信太慢了。”

    “姐，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現(xiàn)在身體強了不少?！痹l(wèi)彬不舍又羨慕，姐姐原來在省城，他還能偷空去轉(zhuǎn)一圈，他姐回來也比較方便，“鐘伯伯之前把我拎去部隊里，跟著訓(xùn)了一個月?！?br/>
    袁衛(wèi)彬讓他姐看自己的肌肉，很結(jié)實的，等再練練，以后肯定能少拖些后腿，想要完全不拖后腿，了解自家姐姐實力的袁衛(wèi)彬也是很絕望的。

    看明白弟弟的眼神，袁珊珊忍笑說：“好，以后近點的地方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