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zhàn)從頭到尾,陽軍都沒有使用其它招式,兩次都是那么簡單而直接。
可此時,令龍向天震驚的是陽軍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仿佛石化一般。
龍向天必定是一個大門派長老,掌管云仙門正陽院,自身修為也不低,地魂期心湖境初級已經(jīng)圓滿,如果有契機就能邁入中級之境。
陽軍在感悟七重拳意最后的意境,龍向天連忙增補結(jié)界。
祈天烈似乎知道結(jié)果,看也沒看臺上的場景,一閃身便在一空閑之處盤腿靜坐,進入到空明狀態(tài)。
眾人翹首以盼,灰塵散盡,這才發(fā)現(xiàn)臺上對戰(zhàn)的二人姿勢有些奇特。
陽軍石化之勢眾弟子再熟悉不過了,弓步直擊。他永遠是那么直接,做人做事打拳一樣,直來直去。
雷天盤坐在數(shù)丈外調(diào)息氣血,觜角和胸前衣襟散落著鮮血的血跡,一眾弟子也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他是煉體的弟子,云仙門唯一的一個,有一個也是驕傲。幾息之后,陽軍緩緩吁出一口濁氣,面色紅潤而且平靜,誰都能看出,此子氣血比對戰(zhàn)之前還要旺盛,只是神情有些疲倦。
七重拳意,絕對是妖孽極的弟子,正陽院甚至是仙門都會以核心弟子培養(yǎng)。
陽軍向龍向天恭敬行了個禮:“龍師尊,弟子輸了?!闭f完向雷天肅穆點首,爾后傲然走下臺去。
這搞什么鬼?是不是串通好了的?陽軍離去留給眾人一雙雙驚愕的眼神。
殷天剛走出幾步,驀然轉(zhuǎn)過身來,眼神很凝重,陽軍怎么輸了?
他想不明白的同時又覺得心緒突然平靜了,雷天沒有出事終究是好的,他被自己有這樣的心思嚇了一跳,我這是怎么了?這個臭小好不好關我什么事。殷天的情緒有些復雜。
眾弟子不愿意了,以為這是放水,一個個開始起哄。
“這樣的比武有什么意思?”
“難道這二人故意相讓?”
“龍師尊,我們可看不慣這種行為,需請師尊公道判決?!?br/>
一眾起哄的人群里,有個身著灰色長衫的英俊青年聲音最大,那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聽后直讓人胃里發(fā)酸?;疑狼嗄昕此颇腥?,卻少了男人的陽剛之氣,反而多了幾分陰柔之意,一張英俊的俏臉三分嫵媚與七分妖嬈。
大家有理由懷疑,雷天是禪心院的弟子,陽軍輸要比贏得到好處要多許多。
“對!作弊行為要嚴罰?!庇行┎环荷苼y、善妒之人更是叫嚷著打抱不平。
龍向天心里本就不爽,得意的弟子陽軍戰(zhàn)敗,那些修為淺的弟子未看出端倪,他這個師尊卻是心知肚明。
陽軍那一擊并不是完整的七重拳意,而是六重半,就是這六重半的拳意在瞬間抽空了陽軍身體內(nèi)的靈氣。雷天憑肉體力量承受陽軍六重半的拳意,外表看來被震傷吐血,其實自身力量絲毫無損。如果他在陽軍虛脫情況下隨便一擊,就能輕松擊傷陽軍。
此子眉心煞氣外露,殺機若隱若現(xiàn),其內(nèi)里卻是宅心仁厚。龍向天心里對雷天贊嘆,見他正盤坐恢復元氣,面帶苦笑之意,知他肉體受傷不輕,右手衣袖一卷一翻,雷天無絲毫感覺便坐在九號臺之外的石凳上。
“爾等不可妄自猜測,本尊自會公平、公正的評斷,如再敢挑釁,輕者取締參賽資格,重者門規(guī)處置?!饼埾蛱飚敱姾瘸?。
一眾弟子頓時就噤若寒蟬,那個灰衫青年不知什么時候遛走了。
祈天烈差點笑出聲來,陽炎女扮男裝故意挑事,連龍向天都沒看出來。
掌教別院,禪心子躬身站在云仙林房外,云仙林聲音緩緩傳出來說:“這沒什么,一個弟子的輸贏而已,只是這個龍向天在他弟子身上花了太多心思,所以忽視了一些細節(jié),你今夜要注意,恐有不速之客光臨,待會我會告訴祈長老,小烈火恐有一劫啊!”
禪心子面色有些發(fā)青,寒聲說:“師兄,殷天這個臭小子把他老祖的殘魂帶在身上,明顯是不懷好意,不如我去截殺了?”
“不要沖動,殷氏家族不簡單?。∫筇煸诤苄〉臅r候就過繼到荒蕪村落的殷家,而你偏偏看中了他的天賦,這也許是他們注定的命運,殷家老祖即使是鼎盛之時也不可能傷到小師弟的,何況區(qū)區(qū)一個殘魂,我猜想那個老鬼一定想布什么局勢?”
禪心子不解,又問:“師兄的意思?”
“好了,你今晚丑時過去看看就行了,不要多事?!痹葡闪值徽f。
神鬼鼠族洞府,小春一臉怒色,商冷芝正看著一本小人書,待她把書頁合上小春頓時就訝然了。
書名是天妖之戀,說的是天妖后愛上了一個人族青年天主,而天主的必生夙愿就是天下大同。當天妖后化身世間萬物后她后悔了,從而引發(fā)了混沌神戰(zhàn),世界淪喪天下因此而亂。
這本小人書是由傳說改編的,據(jù)說天妖后的七件再次出世,她將化形歸來。
商冷芝把小人書放在一邊,淡然說:“有些事你多事就是找事,云仙林看不到豈不白活了。”
小春一震,連忙低下頭承認錯誤,他太關心雷天所以心緒就亂了。
雷天修煉了一夜,他不知道的是半夜丑時,一束黑芒破開虛空飛到他的頭頂上方。那黑芒變成一只眼珠子,獰笑著正要鉆入他的頭頂,這個時候禪心子和祈天烈有說有笑的從教祠出來,二人好像喝了酒說話的聲音有些大。
這似乎是巧合,眼珠子又化為黑芒飛走之后,禪心子就笑了。
祈天烈突然一個激靈,有些發(fā)毛問:“大長老,我怎么有種驚悚的感覺?!?br/>
“胡說什么?誰敢來這里撒野,不過今晚這云霧仙醉味道不太對勁呀!好像有點淡,不會是加水了吧?”禪心子心知肚明,連忙轉(zhuǎn)移話題。
哆嗦!祈天烈又是一個激靈,白胖的臉上全是驚愣,天地良心,他一不小心就加了一點點。
旭日東升,雷天緩緩睜開雙眼,一絲喜悅掛在眉間,這種感覺真是讓人舒爽,正陽與論陰二氣終于有所突破,凝丹期大圓滿了,其余四氣雖是凝丹期初級,但這次激活血脈之力,四氣丹珠卻凝實了不少。
先去看看烈火怎么樣了,雷天想起烈火的憨樣,心里就覺得好笑。
二號臺下已聚集了無數(shù)人,臺上二人正挪騰跳躍,各展手段,你來我往殺得難分難解。雷天剛到臺下,臺上二人便分出了勝敗,勝者乃朝露院一名二氣凝丹的青年高手。
“喲!這不是昨天八號臺上演戲的那位兄弟嗎?”臺上二人剛分出勝負,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從雷天耳邊傳來。
這說話的人很隨意,說話間還拍了拍雷天肩膀。
其實早在來人靠近之時,雷天隱約之間就感受到一股炙熱的氣息靠近,連忙運轉(zhuǎn)生魂之術(shù)探查,說來巧了,來人手掌拍在他的肩上,一股信息霎時傳入。
凝丹期大圓滿!炙熱之氣乃是修煉的正陽血脈,雷天心頭一喜,果然是這樣。他上一次拳頭剛觸及烈火的身體,便知道了他的修為信息,原來想要探查對方的修為深淺,需有一個媒介。
雷天向左跨了一步,微微側(cè)身,見是一位身著灰色長衫的英俊青年,只是看到長相后,他有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
“看什么看,沒見過這么漂亮的男人嗎?”灰衫青年大眼睛一瞪。
雷天一愣,心里就起了逗樂的心思,故意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這邊看看那邊看看說:“男人我見了不少,可你這樣的男人我還真沒見過。”
“土包子,這才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人見人愛的——”灰衫青年擺了一個瀟灑姿勢。
“嘔!有點難受,我吃的早點是不是多了?”雷天泛起惡心,假裝吐不出來,過了一會,前后左右把英俊青年看了兩眼說,“這身材不錯,就是就是——”
灰衫青年不耐煩地說:“我知道你狗嘴里沒什么好話,本公子不介意。”
雷天右手摸著下巴調(diào)侃:“這腰有點細,干不了什么重活,就是屁股大了點,不過俗話說屁股大好生娃,這生娃是指女人,男人的大屁股就是肥胖癥?!?br/>
“你,你耍流氓?!被疑狼嗄隁獾弥倍迥_。
我去,還好我不好這口??!雷天頓生雞皮疙瘩,連忙退后兩步拉開距離,這是哪里來的人妖?
見雷天后退,灰衫青年促狹一笑,頑皮似的跟進兩步。
雷天又退,灰衫青年繼續(xù)跟進,后者比前者快了那么一點點,俊臉差點頂在雷天下巴,這下更是把雷天嚇得不輕,腳下一個趔趄,“啪”的一聲坐在地上。
見此情景,灰衫青年丟給雷天一對白眼嫌棄說:“討厭哩!可把人家嚇著了。”
我的乖乖,你嚇著我了。雷天的腸胃翻轉(zhuǎn)真的差點吐了,苦著臉投降:“你,你不會是男同吧?可我真的不好這口??!”
“哼!你才是男同,你們?nèi)叶际悄型??!被疑狼嗄暾剂吮阋?,脆聲笑,“小男人,我告訴你,你那個兄弟今天會有麻煩喲!”
雷天面色一變,冷冷問:“你最好把話說清楚點?”
“兇什么兇嘛!叫聲姐姐,我便告訴你哩!”灰衫青年聲音嗲嗲的。
雷天打了一個激靈,連忙吸了一口氣穩(wěn)住心神,你丫的,叫男人姐姐,這簡直要人命??!也就在雷天心里腹誹的時候,耳朵卻被灰衫青年一只小手擰住了,嬌喝訓斥:“小壞蛋,你膽肥了呀!敢調(diào)侃姐姐?!?br/>
陽炎姐!難怪如此熟悉,雷天暗叫一聲不好,耳朵那個痛?。∵B忙求饒:“姐姐饒命,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