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無聲無息,出現(xiàn)得毫無征兆。
土子十分詫異,這樣的事情他從來沒有遇到過。按理說,即使他沒有修行大成,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靈,那都一定能聽得見鬼音,更何況如今已經(jīng)是修行大成的仙靈。而且這鬼影的出現(xiàn)也很奇怪,周圍的氣溫沒有一點變化。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土子沮喪的抓抓頭說:“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br/>
一聽這話,伏澤不樂意了,直接責(zé)問道:“你這話里也帶著說我呢吧?”
土子苦笑一下,反問道:“你說呢?”
伏澤剛要回嘴,喬老卻搶著開口道:“你們也聽不到我孫兒的聲音?那還能附身嗎?”
土子表示遺憾的搖搖頭說:“它連我們都看不到,只盯著床上您的身體,我想,它并不是我們常說的靈體?!?br/>
喬老并不明白土子的意思,伏澤見喬淵的靈并沒有什么危險性,便放松下來,思考半天,說道:“或許,我知道它是什么?”
土子和喬老趕緊朝伏澤看過去,伏澤坐在地上,眼睛望著喬淵的靈說:“或許那只是碎片,土子,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方青葙的朋友嗎?”
土子皺緊眉頭,點點頭說:“難道,你當(dāng)初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死前的模樣,真實的留在靈體上?這真的可能嗎?”
伏澤也略微疑惑了,不過還是輕聲解釋道:“按理說,靈與肉體分離后自然不會帶著肉體的損傷,可是,假設(shè)……”伏澤頓了頓,眉頭擰得更緊的說:“我是說假設(shè)?!?br/>
他特意強調(diào)假設(shè)這個詞,讓土子心里立刻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便追問道:“假設(shè)什么?說吧,我會自己判斷?!?br/>
伏澤面色凝重以及悲傷的道:“假設(shè),這個人在死亡的過程中,被某種手法禁錮了魂魄,魂魄在他體內(nèi)充分體會了肉體消失的痛楚,銘記痛楚的魂魄又被拘出,每時每刻都被迫再現(xiàn)死亡的瞬間。那么,或許會制作出這樣的靈。它會失去所有感知,只記得痛楚還有生前最深的執(zhí)念。也就是,靈魂碎片。”
土子緊閉雙眼,深深的吸了口氣,緩慢吐出后,聲音都有點發(fā)抖的問道:“真有這樣的手法?你怎么會知道?”
伏澤苦笑了一下,說:“別忘了,我可是活過千年的。伏家一直保護(hù)我很好,從沒有讓我參加過任何危險的戰(zhàn)斗,只不過伏家曾有幾代人,是專業(yè)的養(yǎng)靈師,他們在一次解救被某個魔教圈養(yǎng)的靈時,發(fā)現(xiàn)了一種馴養(yǎng)傀儡惡靈的方法。當(dāng)然,他們也只是看過相關(guān)的記載,并沒有親眼見過人馴養(yǎng)傀儡惡靈的過程。而這種方法所制造出的傀儡惡靈,在很多方面跟喬淵的靈魂碎片非常相像?!?br/>
土子只覺得喉嚨一陣苦澀,長長的嘆息一聲,喃喃自語般的道:“如果是那些人,那就很有可能了。畢竟,這太巧合了。”
伏澤望向喬淵,什么話都沒再說。喬老不太能聽懂土子和伏澤的話,不過他多少了解到一點,那就是他的孫子死得很悲慘,并且至今靈魂無法解脫。
“我該怎么辦?你們是好人,老頭子我看得出來,各位,求求你們幫幫我孫子,幫幫他?!闭f著,喬老竟然跪了下來。
被一個老人跪,伏澤倒是一點都不介意,就好像是理所當(dāng)然的一樣,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在它幻化成獸身時,更加明顯的表現(xiàn)出來。
土子遠(yuǎn)遠(yuǎn)的朝喬老一抬手,喬老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拉了起來。土子歉意的道:“喬老,您孫子多半是跟某個魔教扯上了關(guān)系,才會落得如此下場。這件事,我想我們可能也幫不上什么忙了?!?br/>
聽到土子的話,床上老人的身體微微一顫,眼角竟然留下兩行滾燙的熱淚。
這時,一直沉默的覺妄突然說話了:“魔教?什么魔教?”
他只聽得見土子的話,所以信息了解得太過粗糙。只是在聽到魔教之后,產(chǎn)生了反應(yīng)。
土子把他和伏澤的猜測跟覺妄簡單說了一遍,有些他想隱藏的事情自然沒有去點透??墒牵X妄卻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
他語氣凝重的問:“就是說,你們懷疑喬淵和方青葙朋友,那個叫曉曉的女子,有著類似的遭遇,曉曉的死并不是意外,對嗎?”
土子的表情更苦了幾分,他沒想到這個單純的小和尚平時呆呆傻傻的,關(guān)鍵時刻竟然這么敏銳??墒牵Ы逃嘘P(guān)的事,土子都絕對不希望覺妄和伏澤牽扯進(jìn)去。自然,伏澤也看出了土子的意思。
只是,它不明白的是,曉曉的事也是一樣。一遇到跟魔教邪法有關(guān)的事情,土子就會極力回避,甚至都不想他們知道。這到底是為什么?作為一個神靈,應(yīng)該不會對這樣的人、這樣的做法坐視不管的。土子,到底隱藏了什么?
被覺妄點破了心中的猜想,土子立刻面色難看的不說話了。察言觀色的本事,伏澤都比覺妄強出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在伏澤早已經(jīng)默認(rèn)了土子的隱瞞后,覺妄偏不那么乖順的去觸動土子的雷區(qū)。
“如果這是真的,那就說明某個魔教組織正在順安和蘇南兩地,進(jìn)行慘無人道的殺人行為。并且,還把那些慘死之人的靈魂,制作成聽命于自己的傀儡?!鳖D了頓,覺妄突然面露疑色道,“如果喬淵和曉曉真的被制作成傀儡惡靈,那這些傀儡惡靈,能做什么?能為魔教做什么工作?”
土子垂目不語,伏澤識趣的坐在一邊不吱聲,喬老現(xiàn)在只顧著喬淵,屋子里竟然奇怪的安靜下來。
突然,墻上的古老掛鐘當(dāng)當(dāng)響起,時間已經(jīng)凌晨兩點。在這個安靜異常的房子里,掛鐘突兀的響聲,竟震出了些許回聲。
覺妄抬頭看看時間,有些焦急的追問道:“看來只能從喬淵身上找突破口了,還是不能跟喬淵交流嗎?馬上讓他附在我身上吧?!?br/>
“小法師……”
“蠢和尚……”
土子和伏澤同時驚叫起來,可是已經(jīng)晚了。只見覺妄話音剛落,本來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的喬淵,腦袋猛地一百八十度扭轉(zhuǎn),詭異的扭曲著,盯著它身后的覺妄。它嘴角露出微微血色的邪笑,眼睛里的悲傷此時已經(jīng)被猩紅的血光和瘋狂取代。
覺妄不明白土子為什么突然這么大聲叫他,只看土子氣得臉色發(fā)白,大聲斥責(zé)道:“小法師,‘禍福無門,唯人所召’你懂吧?人的身體就像家一樣,你不請,邪魅之物根本無法進(jìn)來,你連這么點常識都沒有就出來跑江湖嗎?”
覺妄臉色一肅,眼皮微微垂下,低聲問道:“我本就是要讓那鬼靈寄宿的,有何不妥?”
伏澤并不廢話,毅然矗立于覺妄身前,眼中流淌著憤怒的火焰,一眨不眨的緊盯喬淵。
剛剛還是一副毫無意識的喬淵,原本像木頭一樣僵硬的身體,此刻竟然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它的眼睛緊盯著覺妄一動不動,只有脖子以下的身體在慢慢轉(zhuǎn)身。這樣詭異的場景,即使是同為靈的伏澤和土子看了,都渾身一寒。更何況是年紀(jì)已高的喬老,老人家直接驚叫著摔倒在地,幾乎暈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