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超!失蹤一年半的徐超!
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朝堂上面,三大天樞沒有通知他,說明三大天樞都沒有發(fā)現(xiàn)眼皮子底下的徐超!
一年半不見,徐超的實力已經(jīng)突破到如此駭然的地步了么?
四平八穩(wěn)的走向龍椅,東方沐雨與徐超二人雙目一直對視。東方沐雨的眼神中透著詢問與疑問,而徐超的眼神如古井無波,看不出任何的東西來。
雙目雖然聚焦,但東方沐雨卻仿佛感覺,徐超看的不是他,而是另外的什么人。
東方沐雨坐到龍椅上,群臣剛想跪拜,東方沐雨看到徐超沒有任何彎腰下拜的跡象,眉頭一皺,立即開口道:“免了!”
群臣懵然,不知東方沐雨所謂。東方沐雨卻不管他們,他現(xiàn)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徐超身上。
等群臣收拾好心情后,他才開口道:“今天,朝堂上似乎多了一個人!朕已經(jīng)一年半未曾見到徐超徐愛卿了,不知徐愛卿這一年半去了何處?”
東方沐雨這話一問出來,所有的大臣都有些疑惑,難道東方沐雨不知道徐超回來?徐超回來沒去見一見皇帝?這不符合徐超的做派?。?br/>
在他們疑惑間,徐超站出列來,對著東方沐雨微微躬身道:“回稟陛下,臣這一年半去治腿了!有位高人說,能在兩年之內治好臣的雙腿,于是臣就跟著那位高人離開了!倒是讓陛下?lián)牧?!?br/>
他這番話一出來,倒是讓許多不知道真相的大臣信以為真。畢竟徐超原來的人品擺在那邊,很是靠譜。再加上徐超這情況也合情合理,一年半的時間治好雙腿,換做是何人,都必然愿意去做。
東方沐雨聽了徐超的解釋,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帶著些嘲諷,帶著些佩服,他開口道:“徐愛卿,去治腿,也不必一年半消息不通,讓朕很是擔心吶!”
徐超面色不改,沉靜如水,聲音平穩(wěn)如湖面,沒有一絲波動?!澳俏会t(yī)者,性子怪異,不讓臣與外界通訊,不然的話,臣必然會知會陛下一聲的!等臣治好雙腿歸來,沒想到戰(zhàn)況已經(jīng)緊急到如此地步!”
東方沐雨一聽,假裝來了興趣,連忙道:“徐愛卿,對當下戰(zhàn)局,有何見解?”
徐超略作沉吟道:“啟稟陛下,臣昨夜深思一夜,只需防御一個月!以帝都城墻之厚之高,必然可以大肆殺傷對方人馬!而等對方這批人馬一滅,陛下即可揮劍親征,殺向四方蠻夷,定鼎千古最廣闊的疆域!”
徐超仿佛畫出了一副絕美的畫卷,在東方皇朝諸位大臣心中緩緩展開。帝都無數(shù)官員,真正論戰(zhàn)斗的把握,就算是徐達都不敢說能勝得了徐超。
畢竟徐達沒有親自廟算過大軍走向,而徐超最擅長的就是廟算一切。八路大軍征伐四方兩百城,就是最好的鐵證。
東方沐雨卻沒被徐超這副樣子給迷惑,他淡淡問道:“那如果朕的帝都,防不住呢?”
其余諸位正幻想美好未來的大臣,聞言直接一愣,有些不可思議。東方沐雨最近一直在說,一定能防御住,然后打絕地反擊。怎么徐超一來直接改了口?
徐超靜靜的聽著東方沐雨的話,沒有任何的意外,沒有任何的驚訝,從容道:“若是防不住,只能由禁衛(wèi)軍護衛(wèi)陛下殺出重圍!效仿千年前騰龍帝國,另起爐灶!”
東方沐雨盯著徐超,坐正了身體,略微向前探一下,氣勢十足問道:“那依徐愛卿看,帝都能否守?。俊?br/>
瞬間,整個大殿針落可聞!
或許是被東方沐雨散發(fā)出來的氣勢震懾的,也或許是因為東方沐雨問的這個問題,實在是問對了人,讓他們心中都有一份渴望。
誰都想從徐超這里,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徐超的話,比東方沐雨的話,有時候還能讓這些王公大臣心安。
徐超抬起頭來,直視東方沐雨的面孔,兩人眼神相對,徐超開口道:“臣不知道!不過,臣以為,應該在于陛下的選擇!”
東方沐雨聽到答案,眼睛瞇起來,身子回過來。徐超的話,別人或許不懂,但他懂,在場除了他,也就徐達懂。
徐超這話說的明白,把依然交出來,交給他的話,他就會幫著帝都這邊,將外敵趕跑。但若是不交的話,他就調轉過頭,打破帝都城墻,敲響那千年未響的鼓樓大鐘。
“徐愛卿此話何意?”東方沐雨揣著明白裝糊涂,故意問道。想看看徐超怎么圓這一句話。
不少的大臣都在疑惑徐超什么意思,帝都攻防戰(zhàn),與東方沐雨的選擇有什么關系,還有,要讓東方沐雨選擇什么?
東方沐雨問的話,也正是這群不學無術只鉆權謀的大臣想問的。
徐超略微低下頭去,淡淡道:“陛下若死戰(zhàn)到底,必然可守住城池!但皇朝元氣大傷,非百年而不能復!若陛下即時將天樞投入戰(zhàn)斗,斬殺敵方高級將領,足以奠定勝局!但同時,若對方先投入天樞戰(zhàn)斗,則我方必??!”
徐超這話說的在理,天樞一人可當百萬人的傳說,在場的人哪怕是文人,都是聽說過的。若能及時讓天樞參戰(zhàn),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自然是勝利的輕松一些。
這是徐超明面上的意思,只要是個人就能聽得懂。深層的意思,卻是東方沐雨才了解的。
徐超是在告訴東方沐雨,你這邊天樞不多,若是都派來對付我,戰(zhàn)斗起來,對方只要還多一個天樞,就足以破你城池!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東方沐雨從徐超的話語里,聽到了赤裸裸的威脅,但他著實陷入了沉思。
徐超說的話在理,天樞若是圍殺徐超,殺了天樞于事無補,而且殺了徐超又能如何?可若是不殺天樞,拿依然威脅他,讓徐超去幫助帝都守城,或許就能拖住對方一個天樞!
東方沐雨自認為想到了一個絕好的注意,依然現(xiàn)在就是他手里的一張牌。一張足以讓徐超癲狂的牌,徐超在現(xiàn)在這個時刻,還要前來帝都,完全就是為了保證依然的安全。
也由此可見,依然在徐超心里占有了多么大的份量!只要好好利用依然,不怕徐超不聽話!
大戰(zhàn)一結束,外敵盡數(shù)屠戮,就用不到徐超來幫忙,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去死了!
背叛東方皇朝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東方沐雨想通了這一點,淡然點點頭,對徐超道:“徐愛卿所言,朕定然會仔細考慮!現(xiàn)如今,敵軍前鋒部隊,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帝都城外!各個軍團,必須緊密合作,以待敵人!”
“是!陛下!”群臣答道。
東方沐雨又想了想道:“帝都學院學生,此次戰(zhàn)斗,全部投入戰(zhàn)斗!定然要守住帝都城墻!不能讓任何一個敵軍,上得城墻!”
“是!陛下!”群臣再次應道。
東方沐雨想了想,今日也沒其他事情,他現(xiàn)在需要趕緊下朝,然后讓徐超來找他!到時候,就可以針對徐超,來好好算計一下他了!
“退朝!”東方沐雨宣布退朝,就在徐超考慮要不要跪下時,東方沐雨道,“徐超,隨朕來朝天宮!”
徐超順勢就沒有跪拜下去,而是跟在了東方沐雨身后,往外走去。
大部分大臣都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唯有徐達注意到了,徐超自始自終沒有參拜一次。最多也就是彎彎腰,沒有參拜任何一次。
嘆口氣,徐達跟隨其他大臣一起走出旭日大殿。望了望朝天宮方向,最終還是沒有任何的作為,搖頭嘆息著離開。
東方沐雨走的很慢,徐超跟在東方沐雨身后,走的更慢。兩個人,像是陌生的兩個人,在一前一后走著。
沒多久,東方沐雨就進入朝天宮。按照規(guī)矩來說,此時徐超應該在朝天宮外等候,等著東方沐雨宣他進來。
但此時,皇宮的有些規(guī)矩,對他來說就有些不適用了!他直直的跟著東方沐雨進入了朝天宮,沒有任何的停頓。
這個小細節(jié),東方沐雨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不光東方沐雨發(fā)現(xiàn)了,東方沐雨身后的太監(jiān)也發(fā)現(xiàn)了,剛想說什么,卻被徐超淡淡的一眼望去,立即嚇得不說話了。
東方沐雨在朝天宮內,坐在龍椅上。揮手,讓所有太監(jiān)下去,紅衣太監(jiān)們躬身下去,在外面將大門關上。
偌大的宮殿中,只剩下徐超與東方沐雨兩個人,隔著大約十米,一坐一站,相互對立。
“坐!那邊有凳子,自己去拿!”東方沐雨仿佛一切都沒發(fā)生過似的,對徐超道。
徐超也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般,淡然拒絕道:“與陛下同列,于禮不和!”
東方沐雨正正身子道:“你我二人,還需要如此客氣?”
“君臣之禮不可廢!”徐超仍舊是那副拒絕的樣子,一如許久前的一次對話。
東方沐雨恍惚間,仿佛看到了他初登皇位不久,對徐超問的那番話。從此見天子可不行禮,可縱馬車在皇城馳騁。
徐超拒絕的時候,也是這樣淡淡一句“君臣之禮不可廢!”
同樣的話語,卻不同的時候,聽起來,卻像是兩個世界般久遠。兩人的距離,也仿佛隔了兩個世界般久遠,不再觸碰。
東方沐雨嘆口氣道:“你我為何到了這步田地?徐超,這一年半,你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朕都不管!”
徐超聞言,猛然抬起頭來,他不明白東方沐雨這番話是什么意思。他這次回來的意思很明確,要帶著依然離開,東方沐雨難道要放依然離開?
東方沐雨繼續(xù)道:“朕只想讓你幫助朕,守住帝都!守住你父親以性命維護的這個家園!甚至于,守護住你自己的家園!可以嗎?”
徐超聞言,重新將頭低沉下來,靜靜道:“帝都乃皇朝之都,徐超身為皇朝大臣,必然要守衛(wèi)帝都的!”
套話,徹徹底底的客套話!官腔,純純脆脆的官腔!
徐超當著所有官員的老大,一朝之皇帝,竟然打起了官腔!
東方沐雨自然能聽出來徐超這話,是徹徹底底的套話。
聞言自然就是一怒,旋即將怒火壓了下來,開口道:“徐超,你我二人,認識多少年了?”
徐超沉默一下回答道:“回陛下,過了這個冬天,就十八年整了!”
“十八年!十八年!朕還記得,那個時候,你才五六歲的樣子,成天跟在朕身后!不過,那個時候的你,就顯示出在戰(zhàn)局上的不凡,朕與你對弈戰(zhàn)局,都無法贏你!”東方沐雨似乎在喟嘆時間無常,也似乎在感嘆徐超變化之大。
徐超依舊淡然,在來之前,他早就推算過東方沐雨可能的反應。不光是東方沐雨,所有認識他的人,會有什么反應,他都算到過。
“朕也很想問問你,在你走出帝都的那一刻,你是否后悔?特別是,你走入家門的那一刻!”東方沐雨突然問道。
徐超卻仿佛早有準備的回答道:“人這一輩子,沒有些后悔的事情,那該過的多無趣?不過,這件事情上,臣無悔!”
東方沐雨突然感覺一口腥紅的鮮血險些逆流而出,徐超不后悔!徐超不后悔背叛了他,背叛了整個東方皇朝!這豈不是說他無能?
東方沐雨壓下去心火,繼續(xù)道:“那你為什么不后悔?是朕對不起你還是怎樣?朕自認,東方皇朝千年來,除了你,絕無第二人有比你更大的圣眷隆恩!”
“不錯!臣多謝陛下隆恩!”徐超面色不改,依舊風輕云淡道,“不過,陛下您做錯了一件事情,讓臣不得不離開!”
此時兩人已經(jīng)不再打啞謎,已經(jīng)到了直面相對的時候?;ハ喽贾阑ハ啵l也騙不了誰。
“因為依然?”東方沐雨自然清楚徐超說的是什么事情。
徐超這個無情的人,無視友情,無視親情,但這一切,終歸是為了他自認為的愛情!
徐超承認道:“不錯,因為依然!臣喜歡了她十五年!若不是陛下執(zhí)意要殺她,臣定然不會消失這一年半!”
東方沐雨嘴角抽了抽,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直接噴到了桌面上,沾染了無數(shù)的奏章。
這是他急火攻心,終于忍不下去,一口鮮血噴出來。
不顧噴出的鮮血,東方沐雨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大聲咆哮道:“就因為這個,你背叛了朕?就因為這么簡單的一件事情,你背叛了朕?你害了朕整整五百萬大軍,害了朕整個皇朝!就因為朕要殺一個女人?”
徐超也看到了東方沐雨噴出的鮮血,旋即明白,東方沐雨是感覺到了悲憤。
整個東方皇朝的毀滅,可謂全是因為依然。剛開始,依然使得東方皇朝三面受敵,內里混亂,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后來,徐超因為依然,叛出東方皇朝,直接讓外敵長驅直入,殺至帝都城下,東方皇朝生死,就在旦夕之間。
“朕沒想到,朕的皇朝,竟然毀在一個女人身上!紅顏禍水,當真是紅顏禍水!當初,在她第一次來帝都時,朕就該殺了她!”東方沐雨咬牙切齒道。
徐超搖頭道:“當時陛下也殺不掉他,微臣當初便是萬蹤巔峰實力,拼著實力暴露,也必然要護她周全!她是臣的心,她死,即是臣死!”
東方沐雨聽了徐超的話,站起來,又想說什么,最終沒能說出來,嘆了口氣道:“好!好!好!朕知道朕錯在哪了!徐超,依然現(xiàn)在在朕手上,只要你護得帝都無礙,外敵盡去之后,朕必然放你二人一條生路!”
“臣要先見一見依然,確認她的安危!若是她在這受得一絲委屈,休怪臣無禮!”徐超赤裸裸的威脅。如今兩人已經(jīng)算是坦誠布公,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徐超直接開口威脅。
東方沐雨思量一下,有三位天樞看著,徐超翻不起大浪。當下點點頭,對外面喊道:“來人,將依然帶進來!”
這句話一出,徐超隱隱約約感受到了虛無中的三道目光注視著這里,想必是那魔劍天樞、狂刀天樞、圣手天樞三人,暗中窺伺著他防止他劫走依然。
徐超卻仿佛毫無察覺般,繼續(xù)淡然的等待著。東方沐雨剛剛噴出一口鮮血,也在調養(yǎng)中。
沒多久,朝天宮的大門打開。依然一襲白衣,背著她的木琴,抱著她的棋盤走了進來??吹匠鞂m內穿著二品大員服飾,卻挺拔站立的徐超時,依然露出一個微笑。
徐超看到依然,第一時間伸出手,握住依然的手腕。滾滾的龍力涌入依然的體內,他要檢查一下依然的身體。
“在這邊過的如何?”徐超一邊檢查一邊詢問道。
依然笑道:“還可以,就是有些限制,顯得不痛快!”
東方沐雨此時回答道:“徐超,朕不是做那下三濫手段的人!依然小姐,絕對沒有任何的傷害,一根汗毛都沒少!”
徐超也探查完依然的體內,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常。他龍力特殊,只要依然身體有任何的異常,他都會及時發(fā)覺。事實證明,東方沐雨當真沒有向依然身上下毒什么的。
既然沒有像依然下毒,徐超握著依然的手,對東方沐雨道:“陛下,臣等告辭!”
東方沐雨一看徐超像是要走,而且還是拉著依然走,連忙道:“徐超你要做什么?”
“當然帶她走!不然我回帝都來做什么?三位天樞,盡數(shù)出來吧!今日我倒要看看,帝都內,誰能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