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韓美蔚忽閃著大眼睛,站在攝影中心的門口,稀罕的摸著擺滿婚紗的櫥窗,琢磨著哪件自己最中意。攝影中心的工作人員見她進來,立刻迎接。
“小姐請問您貴姓?!?br/>
“我叫韓美蔚,是來照婚紗照的。”
“哦...可是...”工作人員剛要開口解釋什么,韓美蔚的未來婆婆便朝她這邊走來。
陳夫人中等身材,體態(tài)豐腴,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很有學問的樣子,韓美蔚不是第一次見她,但每次見到這個婆婆,婆婆都是這樣一副嚴肅的表情。
“阿姨,陳浩呢?”韓美蔚很謹慎的詢問,并沒有改口叫媽媽。
陳夫人扶了扶眼鏡,布滿細紋的雙眼露出客氣的神色,“美蔚,陳浩沒有來,手機關機打不通,我想一定是醫(yī)院有什么事?!?br/>
“醫(yī)院有事?”韓美蔚暗想,陳浩是外科醫(yī)生,時不時的就有急診要接,臨時有事也說不一定。只是心里難免有些失落。
和婆婆在攝影中心的等候室里做了一小天,也沒等到陳浩來,做了一輩子人民教師的婆婆一臉冷相的在她耳邊嘮叨不停,一會嫌她瘦,一會說她衣服顏色太艷,韓美蔚好不容易有機會抽身,便躲在廁所里給唐珊打電話求助。
“珊珊!”
“怎么啦嚇我一跳?!碧粕簤旱吐曇簦孟裾诳醋o病房里工作。
美蔚也壓力聲音:“珊珊吶,今天和陳浩拍婚紗照,他到現(xiàn)在還沒來,你幫我去醫(yī)院看看他在不在,或者問問小玲子他是不是在手術室?”
唐珊脾氣一向不太好,聽了她的話劈頭蓋臉一頓損:“我這邊忙得要死哪有時間看著你夫君啊,你打他手機好啦!”
“呃...”韓美蔚委屈的癟癟嘴,唐珊無奈,哄她道:“乖啦,你自己找找,我真的很忙,主任在呢不說了?。 ?br/>
說完便急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珊珊都不肯幫忙,韓美蔚絕望了,陳浩的電話要是能打通她還用找唐珊么?
...
下午六點鐘,日頭漸漸沉入地平線。醫(yī)院里靜悄悄的,陳浩坐在封閉診室里,打開手機,“來自小美蔚”的字樣魚貫而出,他戴著鉆戒的無名指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桌面,看不出在想什么。
這么晚了,估計攝影中心也快關門了。今天的婚紗照算是照不成了,陳浩苦笑著搖搖頭,最后還是發(fā)了通簡訊過去。
“美蔚,今天有大型車禍,忙了一天,真的好累,對不起。”
信息顯示已郵寄,陳浩剛想放下電話,卻被一只纖弱無骨的手奪了過去。
女人妖嬈靠在診室的桌子上,指甲摁下關機鍵,手機悲鳴一聲,打了個哆嗦便悄無聲息了。
“真的好累呢...陳醫(yī)生...”女人麻酥酥的在他耳邊呵氣,半邊已松落的文胸搖搖欲墜的掛在胸前,有意無意的磨蹭著陳浩j□j的胸膛。
陳浩喉結不安的滾動,全身的**再次不可控的燃燒起來,一把抱住她雪白的身體,欺身上去。
女人承受著他的野蠻,手扯著粉色的護士裙,綿綿的j□j:“浩,這是我們最后一天了,抱緊我?!?br/>
陳浩喘著粗重的呼吸,狠狠的壓了上去。
廢棄的診室外靜靜的,一個人影都沒有。誰都無法想象,里面正進行著一番怎樣旖旎的**。
8.
晚上九點,暴雨突然偷襲了整座城市,雷雨交加的馬路上,車輛依舊川流不息。
韓陌坐在一派祥和的家庭聚會之中,乖巧的聽著老人們詳細的安排著他的婚事。
他高挑貌美的未婚妻就坐在他的身旁,白皙的玉手一刻也不停止的為老輩門端茶倒水,賢惠盡顯。
“韓陌啊,”一臉大胡子,堪比騰格爾的韓爸爸老氣橫秋的問,“最近你離開了你兄弟的公司回到自家酒店,這總經理的位子還習慣嗎?”
“還行,爸?!表n陌恭敬一笑。未來岳母也一臉慈容的看著韓陌,怎么看怎么順眼,這孩子,真是難得的文質彬彬,溫文爾雅。
岳母說:“韓陌呀,你剛回國不久,怎么說也是個海歸呀,總經理的職位會不會有點大材小用了?”
韓陌搖頭,看了自己的未婚妻一眼,對岳母說道:“伯母真是潮,連海歸這詞兒都用上了,我不過是學了幾年洋文,沒什么榮耀的,到底不能和你們這些前輩相提并論,想當年您可是政壇翹楚,有名的經過不讓須眉呢?!?br/>
這樣的謙虛和夸贊立刻上老夫人喜逐顏開,顯然十分受用,連連抓住女兒的手,夸贊女婿:
“唐珊啊,你學學人家韓陌,現(xiàn)在很多留洋回國的孩子都恃才傲物,自大的不得了,韓陌卻這樣謙虛!”
唐珊轉頭,恰與韓陌四目相對,兩人都“恩愛”的互笑,眼睛彎成無比虛假的弧線。
這年頭,沒有幾分演技怎么混江湖。
而世間又哪有那么多可歌可泣的真愛,現(xiàn)在你懷里的人也可能是將來誰的伴侶。速食主義的年代越來越趨向于相親,閃婚,兩個素不相識的人由于外在因素的合適而變成情侶,即將攜手步入教堂的兩個心并不一定是心心相印的,甚至可能是背道而馳。可是現(xiàn)在的飲食男女都看的開,試婚年齡橫也是結豎也是結,找個家長都可心還算得過去的人建立長期合同關系,也沒什么不愿,韓美蔚和陳浩是這樣,韓陌與唐珊亦是如此。
韓陌拉過唐珊的手,寵溺一笑,更像是在笑給雙方父母看。
唐珊也淑女的握住韓陌的手,低頭剛要說什么,卻驚訝的拿起那只寬厚的手掌細細看。
“呀!你的手怎么了?怎么紅了?”
韓陌連忙抽回手,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唐珊剛要問為什么會有牙齒的痕跡,卻看見韓陌劍眉微皺,顯然不想多說,便識趣的再沒做聲。唐母面露擔憂,恐怕自己的寶貝女婿是受了什么傷,連忙叫唐珊去找藥水來。
要說韓美蔚這一嘴咬得實在不輕,她本就有顆尖尖的虎牙,刺下去之后便久久不肯消腫,兩排齒印過了幾個小時還依舊清晰。
長輩們都去樓上搓麻將了,留給小兩口一個私人空間,韓陌大字型躺在床上,反復打量著自己已經消腫的手腕。
唐珊坐在床上,將藥水收進醫(yī)藥箱,轉身替他把皮鞋脫下來,溫柔的說道:“調戲哪位姑娘去了,讓人家咬成這樣?!?br/>
韓陌繼續(xù)盯著手上的牙印看,沒有理她。
唐珊對他的態(tài)度非常不滿意,一個即將要和自己結婚的人,從來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難道是她魅力不夠嗎?于是她眼珠一轉,去衣柜里拿睡衣,邊翻邊說:“你也累了吧?公司里那么忙,要不你把睡衣?lián)Q上,今晚就在這睡吧?”
這是韓陌第一次來唐珊家做客,雙方父母都在樓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女方竟然這么open?
韓陌起身,手掌立起,表示拒絕:“抱歉,我今晚還有個場子,先走了。”
“韓陌!”
唐珊制止住正要起身的他,仰起頭:“你別太過分?!?br/>
她從小到大,除了做了護士這個工作不太拔尖之外,什么都是上等的,上等的鋼琴,上等的洋娃娃,上等的鞋子,她同樣希望她的男人也是上等的,而到目前為止能配得上她的也只有韓陌一人。所以這樣的完美,她絕不會讓他輕易溜走。
“唐小姐,”韓陌靠近她,俯視著這個只比自己矮半頭的高挑女人:“我過分?”
見他眉峰一凜,唐珊不禁打了個哆嗦,伶牙俐齒全部壽終正寢,這男人忽冷忽熱,笑起來隨和的像個孩子,瞇起眼的時候又冷峻得讓人不寒而栗,唐珊越發(fā)覺得看不透他了。
最終,還是他敗下陣來,遂換了一幅嫻熟的溫柔姿態(tài),柔荑撫上韓陌襯衫領子外翻的鎖骨處,道:“你確定,不在這里過夜?”
那一副狐媚子狀玲瓏剔透,嫵媚妖嬈,但凡正常男人,都會被她的香酥手搔得通體過電,偏偏韓陌冷漠異常,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手指頭,甩到空氣中,然后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視線中。
唐珊發(fā)泄般的吐了口氣,狹長的眉眼死死盯住韓陌消失的門口,突然像發(fā)狂一樣,轉身將床單枕頭扯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