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文軒醒來聽應劭說完昨晚自己昏迷之后發(fā)生的事情,用一種曖昧的眼神上上下下的來回看應劭,直看得應劭心里發(fā)毛,問道:“怎么了,你看什么?”
文軒端起桌上的碗把藥一口喝干,道:“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那個延香對我沒兩句話就拔刀子出來,對你卻好像,恩,好像......”
應劭臉紅道:“好像什么?”
文軒嘆一口氣道:“阿劭,直說好了,我自小在太子府長大,十三歲就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女人。坦白來說,我自認為在對女人的吸引力,恩,至少是經驗上比你要足??墒菑淖蛱斓恼勗捄托袨椋莻€延香都似乎對你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可以稱為偏愛吧?!?br/>
應劭的臉更紅了,仔細思考了一會,道:“我也有這種感覺,可這是為什么呢,我以前也沒有見過她?!?br/>
文軒神神秘秘的湊到應劭耳邊道:“也許她是個風月場的高手,玩膩了男人,想找個雛嘗嘗鮮,看到你見獵心喜,你要小心別被騙掉童子身?!?br/>
應劭將剛喝進嘴的一口熱茶全噴了出來,咳嗽連連,指著文軒你了半天也沒說出話,看到文軒帶著微笑的臉上微皺著眉頭,顯然是觸動了左肋的傷勢,想到這可能才是他的真xìng情,只是一直被仇恨壓抑著所以表現(xiàn)的冷酷無情,也不怪責他的玩笑,佯裝唉聲嘆氣道:“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來騙我的身子,簡直太期待了?!?br/>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只是文軒笑得時候嘴角有些抽搐。
房門伴隨著一陣冷風被推開,蒙上面紗的延香走了進來,盯著文軒走到他對面在應劭的右手邊坐下,一言不發(fā)。
文軒見延香的眼光中對自己神sè不善,面紗昨晚粘上的血跡斑斑點點,趕緊道:“延香姐姐你好,昨晚在下實在是魯莽,因為老師告訴過我這黑煙只對體質特別弱的人身體才會有較大危害,沒有想到觸動了姐姐你的舊傷,你大人有大量,請饒了在下吧。”
延香見文軒一字不提自己昨天對他出手在前,心中怒意少減,道:“不要叫我姐姐,看你們應該是十六七歲,我的年紀跟你們差不多。你們老師是那個十年前來過這里的小子嗎?”
十三至十九歲正是人身體成長最快的時候,幾乎一年一個樣,兩人一臉信你是十六歲我們就只有六歲的表情,又見她稱知行為小子,應劭正在心中盤算多少歲的人能稱知行老師作小子,文軒道:“延香姑娘明見,知行先生確實是我們的老師,十年前曾經到過這里幾次。不知道延香姑娘是什么人,以前見過我們老師嗎。這個,之前晚上路過我們房間有什么原因?”
見延香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似乎在想著別的什么問題,文軒又奉承道:“聽阿劭說延香姑娘是舉世罕見的美人,不知道為什么蒙面呢,這樣多可惜?!?br/>
應劭知機道:“是啊,延香姑娘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美人,既然現(xiàn)在大家并沒有敵意,為什么不坦誠相見呢,而且我們弄臟了這面紗,于情于理也該幫你洗干凈。”
延香眼角微彎,顯然心中很是高興,解下面紗放到應劭面前,平靜的道:“天冷防寒而已,記得洗干凈后仔細烘烤別燒壞了?!?br/>
文軒見慣美女也不由得被延香容貌清新的氣質一驚,暗暗可惜過于蒼白和沒有血sè的膚sè破壞了這本來應該是完美無瑕的佳人。掃了一眼延香脖子上隱隱現(xiàn)著的一條淡淡疤痕,道:“延香姑娘果然是傾國絕sè,我們倆能見到姑娘真是三生有幸,大感不負此生?!?br/>
應劭對文軒露骨而肉麻的奉承有些發(fā)冷,看了看延香的臉sè,又心想果然文軒說的對,無論再漂亮或者再丑的女人,你說她美貌她永遠都是最高興的,怕臉上神sè被發(fā)現(xiàn),急忙低下頭去,看著面前延香的面紗,不由得又心中嘀咕,這面紗用來防寒只怕六歲的小孩都不會信?!?br/>
延香似乎也有些受不了文軒越來越明顯的馬屁,轉頭對應劭道:“你修行的似乎是來自應龍的龍息術,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應劭見她一語就點破了自己內息的來歷,不知道她對自己到底有多少了解,小心翼翼的道:“據老師說,這是后人根據古代文獻和資料上的記載自創(chuàng)的,和原本的龍息術有很大的區(qū)別?!?br/>
延香點點頭,問道:“你現(xiàn)在的修為到了第幾層?”
應劭低頭道:“本來一直在第一和第二層之間徘徊,但是昨天突然突破了第二層的瓶頸之后直到了第三層。”
延香捂住嘴干咳一聲,道:“看來可能是我用龍涎香制成的迷香反而催發(fā)了你體內的潛力?!?br/>
應劭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文軒,又看了看延香,低頭恩了一聲。
文軒插口道:“不知道延香姑娘為什么對阿劭修煉的龍息術這么關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而我們又能做到的,大家都是朋友,但說無妨。”
延香自動忽略了文軒最后一局話,道:“我受傷時因為死神東岳星的毒侵入了經脈而無法痊愈,上古采集來自自然生機靈氣的龍息術大有驅除東岳死神邪毒的可能。不過以你目前這套基本是后世自創(chuàng)的功法,算起來必須要有至少再多五層的境界才行?!?br/>
應劭道:“能夠幫你治好舊傷我當然愿意幫忙,只是連天賦驚人的老師都只是停頓在第五層的境界一直難以突破,龍息術向后修煉的困難是以倍計,我恐怕自己到達第八層只是個奢望?!?br/>
延香想了想道:“龍息術這種通氣之法講究順應自然,并不是一定天賦高就能修行的容易。你老師是個凡人中的佼佼者,不過他開始修習龍息術的時候已經太晚,而且想來當時已經不是童子身,所以終究進境有限??墒悄悴煌⒉皇菦]有希望。”
應劭道:“我只能盡力而為,如果以后我能夠做到的話,一定幫你治好傷勢。”
延香詭異一笑道:“那就謝謝你了,不過我必須看著你功法的進展,這可是我xìng命攸關的大事。”
文軒一驚,道:“你要跟著我們,可是我們并不會在這里久住。”
延香沒好氣道:“不盯牢你們到時候誰知道去哪找人。我知道,文軒,洛文軒嘛,一年前太子謀反時在洛水遇難的皇孫。放心,我跟巷子沒什么交情,跟朝廷官府的關系也并不是太好,你們要做什么盡管做,也許我還會幫你們。不過,如果洛文軒死了,應劭關在牢里,也許對我來說更加方便一些。”
文軒趕忙道:“當然不方便,我死了阿劭又關在牢里,他一定沒心思修習龍息術,對你大大的不利。我們倒是沒什么問題,不過我們的老師......”
延香輕笑道:“你們老師那里交給我好了,這不是問題?!?br/>
文軒拉過應劭到一旁,道:“看來只好先答應他,至少從昨天的情況來看,她不是對我們有敵意的人,對我出手也應該只是為了把你引出來,只是事情后來發(fā)生了意外。如果她和巷子朝廷都沒有關系的話,我們和她之間就沒有什么仇怨和利益沖突,現(xiàn)在不答應她萬一翻臉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br/>
應劭贊同的點頭道:“我看過她脖子上的傷確實是因為嚴重的東岳邪毒所以不能痊愈,那么她說需要我的龍息術來治療從道理上可以說的通。她如果想害我們,確實昨天在刺傷你后又控制住我的時候機會比現(xiàn)在要好的多。一切等知行老師回來后再由他決定怎么辦好了,那時候我們沖突起來對付她的把握也大些?!?br/>
延香不耐煩地道:“商量完了沒有,我先回屋休息,一會晚飯送過來?!?br/>
應劭叫道:“你住了我的屋子,我住哪?”
延香回頭一笑,道:“你可以跟我一起,或者跟這個所謂宣紋擠一擠也行,我猜你會跟你見過最漂亮的美人一起吧?!?br/>
文軒右手從后扶助應劭的肩膀道:“阿劭,我很羨慕你。”
應劭看看文軒又看看延香,嘆了口氣道:“我去老師的屋子?!?br/>
延香強占了本來應劭的屋子后當天晚上便拿回來一個包裹正式宣布了自己對屋子的所有權,應劭只有看著笑而不語的文軒默默嘆氣。但兩人在暗中提防延香的同時,對這樣一個看起來年齡相差不是太大的美麗女xìng到來也有些高興,對近一年沉悶的荒野修行生活來說,確實是渴望一些新鮮的刺激。
三人在不時的爭吵中度過了兩天,再過一天就是知行預定回來的rì子。延香卻已經受不了每頓都吃風干野果的生活,不知道去哪里弄來了兩條鮮活大魚,讓應劭加上一些肉干和一點沒有在冬天枯萎的野菜煮成一鍋湯。文軒和應劭入冬以后也很久沒有嘗過新鮮的肉食,晚上三人圍坐在文軒的屋子里大快朵頤。
文軒嘆道:“可惜沒有酒,寒冬之時煮一壺黃酒,人生樂事莫過于此?!?br/>
應劭道:“我家地下還有兩壇我和爺爺親手藏了十年的花雕?!闭f到這里,停住沒有說下去。
文軒也停住筷子,臉sèyīn沉下來,但不一會便又掛上了微笑,道:“酒在那里不會跑,等我們報了仇,再用來慶祝,現(xiàn)在別想太多?!睉恳矊罀侀_,向鍋里尋找肥美的鮮肉。延香對兩人的談話似乎聽而不聞,毫不文靜的放懷大吃,只是不時地捂住喉嚨皺眉咳嗽幾聲。應劭見了,忍住問她到底怎么受傷的沖動,只是心中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幫她擺脫這種傷痛。
一大鍋湯在三人的掃蕩下就要見底的時候,延香忽然緊緊地盯著關著的屋門。文軒和應劭一驚,停下手中的筷子,跟著延香的視線看去。不一會聽得有沉重的腳步聲接近,門被猛地推開,半身是血的知行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坐倒在地。正要說話,見到文軒和知行旁邊的延香,以劍柱地,立即站了起來,只是體力不支,手腳不停的抖動。應劭和文軒見狀,趕緊過去扶住知行,jǐng惕的看著延香,頓時氣氛緊張起來。延香神sè不變,淡淡道:“這就是你們的老師?傷成這樣最好是先坐下?!?br/>
文軒對應劭使個眼sè,自己扶著知行在床邊坐下,一邊輕聲將近幾天延香突然出現(xiàn)的事情簡略的告知知行。知行仔細的打量延香,眼神一動,張了張口,又閉上。延香好像感覺不到對方的敵意,自顧自的站起身向應劭的房間走去,正好碰到取藥出來的應劭略帶jǐng覺的沖自己點點頭。延香笑了笑,沒有說話。
應劭仔細的給知行的傷口敷上藥,拉過旁邊文軒的一件衣服扯成一條條的繃帶包扎好。知行向一邊的文軒不斷追問這幾天發(fā)生事情的細節(jié),等文軒給自己包扎好的時候,緊皺著眉頭道:“巷子里的人耐心太可怕,看來是散布人手在淮水沿岸的所有大小城鎮(zhèn)尋找了我們一年多,之前我就應該被發(fā)現(xiàn)了,不過那時他們準備不足所以沒有動手,這次設好了陷阱而且有知客帶著高手親自坐鎮(zhèn),如果不是他們可能要追問文軒的下落沒有下殺手讓我僥幸逃脫,嘿嘿。巷子現(xiàn)在已經知道了我們躲在迷霧森林里,我受傷太重沿途留下了不少痕跡,雖然這里非常隱秘但是現(xiàn)在已經不能保證安全,休息一個時辰恢復些體力后我們必須立即離開。目前的情況下別無選擇只能賭一賭相信她,如果她真的需要龍息術為她治傷而幫助我們,那逃走的可能xìng會大大增加?!笨戳藨恳谎?輕聲道:“巷子上次失手之后吸取教訓,這次來的實力遠超上次,以他們的決心來看做好準備后不計損失的冒險進來搜索這一帶的迷霧森林是早晚的事。阿劭,你去設法弄清楚她的想法,如果她有單獨離開的意思,立即動手,我和文軒會馬上過去合力控制住她,好在黑球是她脖子上舊傷的克星?!?br/>
應劭接過文軒遞過來的三個黑球仔細收在懷中,拿起地上知行的佩劍掛在腰間,見文軒做了個這里交給他的眼sè,推開門向自己屋子走去。
延香正坐在應劭的床上悠閑的晃蕩著雙腿,見應劭進來,拍拍身邊的位置道:“你老師回來不能住他的屋子了吧,來,快坐下,今晚跟我一起睡?!币姂磕標⒌囊宦暰图t了,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應劭想到現(xiàn)在情況的危險,咳嗽一聲,肅容道:“不知道延香姑娘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
延香奇道:“什么打算?對了,你不可以叫我延香姑娘,要叫我延香,恩,我就姓水吧,不然叫我水妹也可以?!?br/>
應劭拿她沒辦法,遠遠的在桌邊坐下,看著坐著都可以看出比自己要明顯略為高出一線的延香道:“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你應該也猜到了,很快就要離開這里逃走,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延香嘆口氣道:“我怎么知道?!?br/>
應劭緊了緊放在腿上的手,道:“你不知道?”
延香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應劭腰邊的劍,用一種幽怨的口氣道:“我一個孤苦伶仃的弱女子,又身帶只有應大哥你才可能治好的重傷,早就說過以后都要跟著你們,而且做好了痊愈后以身相謝的打算。你不管要把我?guī)У侥娜ィ叶贾挥姓J命,所以我怎么知道自己怎么辦,你看包袱都準備好了?!?br/>
應劭被應大哥三個字震的眼前一黑,差點坐不穩(wěn)木凳倒翻下地,不過心中卻是一輕,嘴角不自覺帶上一絲微笑道:“現(xiàn)在情況真的很危險,你要做好準備?!闭酒饋磙D身準備出去,忽然低下頭,輕聲道:“如果真到了沒辦法的時候,你不用管我們,記得自己能活著就好。天下這么大,你的傷并不是只有我這一個不一定成功的希望。恩,大家分散能逃走的可能xìng也會大些,只要活著,我答應你一定會練成龍息術幫你治好傷。”
延香道:“現(xiàn)在就走嗎?”
應劭在門前停下腳步,道:“知行老師需要一個時辰恢復些體力,我們應該在一個時辰后出發(fā)?!?br/>
延香道:“那陪我聊會吧,你老師那里有文軒照看著不會有事,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嗎?”
應劭想要拒絕,但看到延香的眼神卻說不出口,只好告訴自己知行的傷勢確實現(xiàn)在用不著自己,而多知道些延香的身份也有好處,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去。
延香走過來坐到應劭身旁,直盯著他,道:“你是哪里人?”
應劭一愣道:“你不是說要告訴我你是什么人嗎?”
延香笑道:“洛淮的禮儀,問別人的身份前要先報上自己的身份吧,而且還是一個男子問一個女子的身份?!?br/>
應劭只好老實道:“我是湖縣人,就是據說古代英雄穿云shè殺鼬狐的星沉地動形成的沉星湖旁邊,不過根據老師的研究可能這里才是真正的沉星湖。”
延香哼了一聲道:“英雄?穿云做過唯一一件好事也就是把鼬狐shè殺后永久鎮(zhèn)壓了它的靈魂和尸體而已?!?br/>
應劭見她對穿云似乎非常不屑,辯白道:“穿云也是為這個世界犧牲了生命的人,能夠稱作英雄吧,而且他和云容的故事也都是代代相傳。”
延香聲音中怒氣更甚:“什么穿云云容,應龍楚若,都不過是后人加以美化的結果罷了,穿云如果真的喜歡云容,最后為什么離開她跟著應龍走了。應龍跟楚若的所謂千古之戀更是個笑話。真相總是殘酷的,而人們又喜歡追求美好和希望,所以才有了傳說,讓那些人們不愿意去面對和承認的故事變成大家都樂于接受的結局。”
應劭道:“都過去兩千年了,你怎么知道他們的傳說就一定是假的呢?”
延香道:“只是沒有人愿意去破壞能給人希望的故事而已,不然這些謊話早就被人拆穿了。就說應龍和楚若,應龍死后楚若的楚朝也持續(xù)了好幾百年,可是除了楚若的大兒子以外,其他兩個背后有金sè印記的應龍傳人都是來自民間而不是皇族的血脈,楚朝皇室族譜史和書保存的非常完整,所有皇室血脈除非斷絕否則即使成為庶民也都記載在列。你覺得那兩個應龍傳人是怎么來的呢?”
應劭一時無言以對,道:“這個畢竟一千多年了,也有當時記載疏漏的可能。至少總不會所有傳說中的英雄都名不副實吧,即使他們的人格沒有傳說中那么完美,但是至少他們做到了絕大部分人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我們也多少因為他們做到的那些事情得到了好處?!?br/>
延香道:“人格完美的人當然也是有的,云容就是一個?!鳖D了頓道:“至少就我所看過的記載和聽過的傳說里面,她從來都只表現(xiàn)出了善良。”
應劭偷笑道:“可是她卻喜歡上了你偏偏看不起的穿云,是不是說明穿云為了人類的生存離開她而去跟沙蒙戰(zhàn)斗在她看來實際上卻是對她的愛呢?”
延香怒視應劭一眼,旋即眼中又變得充滿溫暖之意,道:“穿云能得到云容的心只是運氣好罷了。”
應劭道:“在我家鄉(xiāng)的傳說里,穿云以漁獵為生,有一天打了一尾大魚,用繩子穿著準備去賣,云容的弟弟看見了那魚不停的流血覺得很可憐,就求姐姐,所以云容去問穿云可不可以把那條魚賣給她,穿云把魚給了云容,但是沒有要錢而是要求云容聽他吹一次笛子,云容聽過后就愛上了他。那條魚結果牽了兩人的紅線,現(xiàn)在我們湖縣要娶新媳婦,男方都要送女方一條大紅鯉魚?!?br/>
延香怪怪的看著應劭,道:“嗯,那我送條大紅鯉魚給你,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應劭這幾天總是被她這樣戲弄,這次突然想看看延香的窘迫表情,用非常認真地表情看著延香道:“好啊,我等這句話很久了?!?br/>
延香一愣,抿住嘴看著桌上。
應劭看到延香的表情,暗暗后悔,心想延香一定是有過什么不愿意回想的過去所以才經常拿自己開玩笑,而自己剛才的話勾起了她痛苦的回憶,誰想延香抿著的嘴嘻嘻一笑道:“哎呀,我實在是太高興了,明天我就把大紅鯉魚送給你,你可得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新媳婦生不出娃娃來有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應劭立即暗罵自己簡直是愛心泛濫,聽到要自己生個大胖小子出來,更是從臉紅到了脖子。
好在這時文軒敲了敲門,走進來,看到應劭的大紅臉也不以為怪,道:“知行老師讓我們作好準備,馬上出發(fā)?!?br/>
紛紛揚揚的雪下得更大,應劭呼著白氣望著三間茅草屋。文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阿劭?!毕蛑袉柕溃骸安粺暨@三間屋子嗎?”
知行看了看應劭道:“重要的東西剛才我都已經讓你在屋里燒掉了,而且這三間茅草屋如果燒起來就算在這種大雪的夜晚火光和黑煙也會傳得很遠,也許會把巷子的人引來。人不在這里了,就算巷子能找到這里也不會閑得放火燒屋。只要活著,以后也許還會有機會回來的。”
應劭伸手拿過知行的包袱背在身上,關切的道:“知行叔叔你傷的那么重,還能趕路嗎?”
知行對著應劭點點頭,道:“我的傷都沒有傷到筋骨,剛才讓文軒全部都加一層繃帶固定住了,再困難的情況我也經歷過,只是趕路的話不會有問題。巷子這次來的人非常多,以他們謹慎的風格會先大致劃定這一片迷霧森林在**霧外的范圍,然后分散人手設計好路線仔細搜查。巷子的人都是追蹤尋覓的高手,我們必須在他們完成包圍圈前逃出去,不然就算是在迷霧森林里也很有可能被他們找到。倒是文軒,我看你左手好像有些不方便,是不是受了什么傷?!?br/>
文軒沉聲道:“只是皮外傷,差不多快好了。傷口的位置有些麻煩,走路的時候容易拉扯到,不礙事?!?br/>
延香道:“傷口只有半寸,旁邊沒有什么重要的血管或者臟器,就算你扯破傷疤除了疼不會有嚴重的后果?!?br/>
文軒苦笑一下,沒有答話,加緊幾步跟上知行,丟下應劭在后面應付她。
延香正要調笑應劭幾句,忽然喉嚨間一陣劇痛,不由得皺眉扶住脖子。應劭從旁邊靠了過來,延香轉頭看時,只見他把之前讓他洗的面紗遞了過來。伸手接過時,應劭又順手將延香的包袱接了過去,對著她微微一笑,道:“只有我沒傷。”看著手中洗好的面紗,延香微微一怔,將面紗對疊一次,圍在脖子上,沒有蒙住臉。
應劭抬了抬頭,只看得到鋪天蓋地的雪花夾雜著狂風而來,連月亮和應龍雙星都沒了蹤跡,向前方的知行道:“老師,我們這是在朝哪個方向走?”
知行道:“地動湖東邊就進入了起**霧的范圍,西邊是蘭陵城的方向,巷子的人從那邊過來,北邊是碧落山脈圍住的窄地難以擺脫追蹤,所以現(xiàn)在只能從我們來的路向南走,只要能趕在巷子的人之前過上谷進入洛水以北衛(wèi)王的封地,我們逃脫的可能xìng就可以大很多?!?br/>
文軒道:“衛(wèi)王?他前些年不是病死了嗎,朝廷還要收回他的封地,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一直沒有解決。”
知行道:“不是病死,是被巷子刺死的。”
文軒驚詫的看著知行,但隨即點頭道:“難怪圣上一直沒有把這件事情做個了結。老師你的消息是清遠閣來的?”
知行點點頭,道:“衛(wèi)國原本的封地最西邊離清遠閣只有幾天的路程,衛(wèi)王又是個喜好典籍的人,跟收藏大量古書和記載的清遠閣關系向來親密。他無緣無故突然暴斃,清遠閣自然產生了懷疑,以清遠閣跟巷子的微妙關系,雖然廢了一些功夫,但還是查到了是巷子下的手,只是沒有查到客人是誰。現(xiàn)在看來,以周克明的嫌疑最大,衛(wèi)王一向跟他政見不合,又是個有擔當的人,如果他還活著,太子那件事他一定不會坐視。”
文軒皺眉道:“原本的封地,收回封地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知行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淮光處理的。當時因為沒有想到會突然暴露行蹤所以我的計劃是從北邊出迷霧森林沿碧落山脈向西取道洛淮和寧界邊境,沒有在意這件發(fā)生在西南邊的事情。衛(wèi)國的土地被劃作了三份,西邊的一半收歸朝廷暫時由洛西營副統(tǒng)領趙國立看管,東邊那一半分為南北兩份,分別給衛(wèi)王洛重的兩個兒子洛明房和洛明堂。洛明堂繼任衛(wèi)王的頭銜,洛明房封為衛(wèi)南侯,雖然名義上洛明房的衛(wèi)南劃歸在洛明堂的衛(wèi)國里面,實際上完全是兩個dúlì的封國。”
文軒道:“衛(wèi)王之死是巷子下的手他的兩個兒子知道嗎?”
知行道:“因為清遠閣和巷子的微妙關系,只能是告訴他們衛(wèi)王的死有些可疑,具體他們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br/>
文軒道:“衛(wèi)王的兩個兒子都勇猛善戰(zhàn),自己又是文武全才,手下能人不少,雖然年歲已高,但就算是巷子想殺他也并不容易?!?br/>
知行道:“不錯,聽到淮光處理封地消息的時候我的心思在怎么從北邊進入寧界,沒有時間細想這件事情,現(xiàn)在聽到你的提醒,看來我們的路線必須又要略微調整一下?!?br/>
文軒笑道:“走路途遠一些的衛(wèi)南是嗎老師?”
應劭在后面不解道:“你們說的是什么意思?”
文軒解釋道:“以衛(wèi)王洛重那樣的人,如果沒有內jiān的話巷子根本是不可能刺死他的?,F(xiàn)在的結果他的小兒子洛明堂繼承了王爵,而大兒子只得了一個侯爵,封地在名義上還歸于自己弟弟的封地之下,誰勾結外人讓巷子刺死衛(wèi)王就呼之yù出了。假設洛明堂勾結的真是周克明,我們走洛明堂的衛(wèi)國就是羊入虎口,一旦被發(fā)現(xiàn)可能會被直接滅口。而去衛(wèi)南雖然可能要多花幾天時間,但巷子是洛明房的殺父仇人,他弟弟勾結的周克明也是我們的敵人,現(xiàn)在既沒有通緝我們的通告,蕓妹妹又被以國禮送去楊東脊那里醫(yī)治,洛明房大有跟我們同仇敵愾的理由,至少我們也有說服他對我們保持中立的可能。圣上已經一年沒有臨朝,巷子手上現(xiàn)在不可能還有洛淮皇家正統(tǒng)血脈繼承人捉拿我們的圣命,我都有點迫不及待想看看在洛明房得到他的殺父仇人是巷子,而且巷子的人出現(xiàn)在他的地頭上的消息時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知行道:“巷子現(xiàn)在應該仍然緊跟著我們,而且發(fā)現(xiàn)了在迷霧森林想追上我們不是那么容易。他們現(xiàn)在知道我們在向南逃,應該會把重點放在我們離開迷霧森林之后,在我們前路上所有可能會去的方向設下埋伏,離開迷霧森林后到進入衛(wèi)南前是非常危險的一段路,我們必須先做好詳盡的計劃才能成功的到達衛(wèi)南國的廣武?!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