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抵達和客戶約定的咖啡館,客戶是一個法國人,叫彌樂,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
一開始談的很順利,就在對方準備簽字接收的時候,他突然接了一個電話,回來便說道:“易總我剛剛接到電話,有人舉報你們的作品是抄襲英國知名設計師的作品而成,我最討厭抄襲的人,這件事情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解釋?!?br/>
陳悠從未遇見過這種事情,一瞬間懵了。
易北寒倒是鎮(zhèn)定自若,“彌樂先生,我想我們之間有誤會。首先我們的作品絕對是原創(chuàng),另外,居然有人說我們是抄襲,空口無憑的事情,我們是不會承認的?!?br/>
彌樂道:“我相信易總的為人,但無風不起浪,我們彼此給彼此一些時間,查清楚某些事情,大家坦坦蕩蕩的交易不是更完美嗎?”
易北寒道:“清者自清,我接收你的提議。那么我們改天再見?!?br/>
彌樂微笑道:“再見?!?br/>
陳悠跟在易北寒身后,她感覺得到易北寒的憤怒,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他是在氣自己嗎?
這個設計是自己設計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首當其沖要負責的就是自己。
一時間,她不由地有些恐慌,自己目前的處境當真是四面楚歌呀!
兩人上了車,易北寒繃著臉開車,一路沉默到公司樓下。
陳悠難過的打開車門準備下車,便聽見他說:“沒事的,一切有我?!?br/>
就是這么一句話,讓陳悠瞬間感覺到安心,她回眸看著易北寒,“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你誤會了,我是你的總監(jiān),這個項目出事了,我也有責任?!彼萝嚥辉诙嘌?,快步走向電梯。
陳悠:“……”
陳悠跟在后面,兩人在電梯里皆沉默。
一直到回到辦公室,杜默青著急所有人開會,全部危襟正坐,他才道:“陳悠負責的那個教堂項目初稿被人泄露,剛剛在回來的路上,我收到客戶發(fā)來的信息,而這個初稿除了幾個負責人,基本沒人知道?!?br/>
白雪一針見血道:“我們公司有內鬼!”
鄭月蘭沒吱聲,但是她的視線在陳悠和石柳兩人身上來回擺動,很顯然,她們兩人其中一個必定是泄露初稿的人。
石柳感覺到被注視的視線,雙手抱胸趾高氣昂道:“你們看我干嗎?以我的家世,我又不缺錢,不會干那種事情?!?br/>
白雪道:“誰規(guī)定缺錢的就會做那種事情?正所謂人窮志不窮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石柳:“叫什么叫,我說是你了嗎?”
陳悠被她們吵得腦仁疼,心頭亂成一片,完全沒了主意。
自己第一個設計就搞砸了,以后還要怎么混??!
當初自己是新人,易總毫無保留的相信自己,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情,自己難辭其咎。
陳悠想這下自己真的要卷鋪蓋走人了,就算易總愿意留自己,老板也不會同意了。
在大家爭論了半天后,易北寒道:“我剛剛已經(jīng)打電話給客戶解釋了,那個初稿并非我們成品圖,那個初稿只是我們的設計師用來練習畫圖用的,不知道怎么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出去利用做文章,客戶已經(jīng)調查清楚,愿意重新和我們繳付款。”
陳悠聽得一頭霧水,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不敢放松,“以前的設計圖?”
她突然想起來了,可不是么!當初自己和易總一起去參觀了那個教堂后,自己為了省事,回來就仿造了一個設計,被易總駁回了,并且還自己罵的狗血淋頭。
莫非就是那個廢棄的設計被別有用心的小人利用了?
而易北寒根本不會說這么多,“諸位知道這件事情就行了,內奸我會查,一旦被我查到必定追責到底?!?br/>
石柳瞅了陳悠一眼,“聽說那有些人現(xiàn)在很缺錢,爸爸住院每天都在燒錢,誰知道會不會是貪財泄露了初稿!”
陳悠知道石柳劍指自己,但是自己不能憤怒,否則,越是在乎,別人越是認為是自己做的。
鄭月蘭道:“誰的爸爸住院了?”她左右張望。
陳悠咳咳兩聲道:“我爸爸住院了。”
一瞬間,辦公室死寂一片。
過了幾秒鄭月蘭才道:“悠悠,我不是說的你,你別往心里去?!?br/>
陳悠道:“這個項目是我主要負責的,出了這樣的事情我的確有責任,我愿意接受調查和承擔責任?!?br/>
石柳冷哼一聲:“你承擔得起責任嗎?”
陳悠冷視著石柳,“你一口咬定是我泄露的設計圖的,你有證據(jù)嗎?你是居心何在?”
石柳給陳悠問的一愣,隨即反駁:“我指名道姓嗎?是你心虛了吧?”
陳悠:“心不心虛泄露秘密的人心里清楚。”
石柳:“真是可笑,是誰泄露秘密的你不知道嗎?”
陳悠:“事情沒查清楚之前,誰敢下結論?”她看向易北寒道:“易總,我建議報警處理,讓警察介入調查?!?br/>
石柳道:“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情,讓警察調查會泄露很多秘密,損失跟大,你來承擔損失嗎?”
陳悠驟然醒悟,自己這是中了圈套,分明就是有人想要陷害自己泄露了底稿。
這個底稿是初稿,并不能對這個項目產生多大的破壞,但是能成功的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她看向易北寒:“易總,我沒有。”
易北寒道:“一切用證據(jù)說話,在這件事情查清之前,陳悠停止手上的一切工作?!?br/>
陳悠的心仿佛被針扎了一下……感情不順利,事業(yè)找到阻擾,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能體會。
會議結束,陳悠手上的工作被全部停了,她就成了無所事事的閑人。
一下午,她都是在給同事們端茶送水,閑著無聊最后干脆幫清潔阿姨打掃衛(wèi)生。
實在沒事情可做,她只好躲在茶水間度日,恰好遇見了前來煮咖啡的石柳,她諷刺的看了陳悠一眼,“喲!大閑人呀!”
陳悠捧著茶杯,垂眸在想自己的遭遇,莫非和杜默青有關?
可是杜默青哪有那么大本事,能把手伸到璀璨來?
思來想去,還是公司有人看自己不順眼。
平時同事們玩的那么要好,今天出事了,沒一個站出來為自己說話,果然是世態(tài)炎涼!
“喂!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石柳被忽視,氣的低吼。
陳悠淡淡的看向石柳,“聽見了?!毖韵轮?,就是不想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