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憑一群國一新生重新建立的籃球部，雖然在最初耗費了全員的大量精力，但至少一切還算順利——當(dāng)然，這是在那個事件發(fā)生以前。

    那一天的開始還只是和之前幾天一樣的平靜，推開籃球館的大門，已經(jīng)有一干少年在進行晨練。雖然人數(shù)遠遠趕不上從前的籃球部，但因為有赤司那樣一個隊長，沒有人敢在訓(xùn)練上有絲毫的放松。

    “早上好。”

    “早?！?br/>
    “早啊，白石?！?br/>
    “早上好，白石同學(xué)。”

    幾名男生紛紛應(yīng)和著和我打了個招呼，最末尾是紫原的驚呼聲：“啊，小石頭你眼睛下面怎么粘了芝麻醬？”

    “嗯？”

    “笨蛋，紫原！那是煙熏妝啊煙熏妝！”青峰一把把他拉走，同時壓低嗓音，“別隨便說話啊，女人在這方面可是相當(dāng)麻煩的，上次五月就是……”

    ……我可全都聽到了啊。

    無視掉男生們亂七八糟的對話，我把書包扔到一旁，揉揉眼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黑眼圈一定非常難看。

    連續(xù)一星期熬夜補習(xí)籃球方面的知識，上至最近幾年NBA的重要賽事，下至日本國中高中的比賽視頻，凡是能找到的我都看了個遍，相關(guān)的論壇也轉(zhuǎn)了一圈，有時候甚至不得不披上馬甲向一些業(yè)內(nèi)比較有名的訓(xùn)練員請教。雖然籃球方面的知識確實突飛猛進，但每天不足3小時的睡眠時間如果能讓我還保持正常狀態(tài)才叫詭異。

    打過招呼后部員們各自散去進行訓(xùn)練，而一群不速之客就在這個時候，在誰也沒有察覺的狀況下闖了進來。

    “喂，就是這里吶！”

    “啊啊，果然和聽說的一樣啊，被一群小鬼占了吶！”

    “嘁，我說怎么到晚上還能看到這邊的亮著燈。”

    赤司等人在里面專注于訓(xùn)練并沒有注意，站在離門口最近的我立刻走過去擋住他們。

    “不好意思，現(xiàn)在是籃球部的訓(xùn)練時間，請不要擅自闖進去?！?br/>
    “哈？”男生們停了一下，不耐地盯著我。

    “喂喂，聽到?jīng)]？這家伙說這是籃球部啊籃球部！”為首那名扎著頭巾的男生立刻露出嘲弄的神色。

    “哈？這群人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籃球部的呢！”在頭巾男之后的平頭男生也像聽到什么笑話一樣，昂起頭，用食指朝我點了點，“聽好了啊小學(xué)妹，籃球部原來可是我們啊我們！先來后到你不明白嗎？！”

    平頭男的話才使我明白他們的身份，雖然早知道這些原籃球部的人不好打交道，但說實話，我可不想在他們面前低頭。

    “原來是前輩們嗎？不好意思，原來的籃球部我記的已經(jīng)廢部了吧?！蔽姨ь^盯著頭巾男，“如果還想要打籃球的話，我認(rèn)為你們應(yīng)該重新遞交入部申請。當(dāng)然，入部體驗也不是不可以，但很抱歉，現(xiàn)在不能讓你們進來?！?br/>
    “你說什么？！”頭巾男眉毛一挑，“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別以為是女人我就不會揍你！”

    “我只是按照情況做出必要的解釋，前輩。”

    “喂有賀，這女人很囂張?。俊鳖^巾男和平頭男之后，身材最為粗壯的男生早已耐不住性子，“不介意我給她點教訓(xùn)吧？”

    他說著已經(jīng)撥開那兩人，完全沒有等他們回答的意思，拳頭已經(jīng)揮出來。

    “砰——”

    我下意識地要避開，卻還未等拳頭接近，一顆籃球突然彈過來，正隔開我和那幾人的距離。接著就聽身后青峰略帶不滿的聲音：“喂綠間，你倒是接住啊！”

    “前輩們有什么事嗎？”

    綠間沒有理會青峰，已經(jīng)走過來把我擋在身后：“如果沒事的話請回吧，我們還要訓(xùn)練?！?br/>
    “哈？你說什……”大塊頭就要把拳頭揮向綠間，頭巾男突然打斷。

    “終于不讓女人護著，你們也算有點志氣啊——”他抬抬下巴，眼神里的嘲弄卻沒有絲毫減少，“但是小子，知道你剛剛的態(tài)度如果在原來的籃球部會招來什么后果嗎？”

    “正是因為那樣，原來的帝光籃球部才不過是那種程度而已吧？”

    “什……”

    “等等，綠間君……”

    “明明是籃球部卻總是做那些與籃球無關(guān)令人作嘔的勾當(dāng)，并非沒有實力卻一直只是在全中聯(lián)賽上不上不下的水平，所以才會得到廢部的結(jié)果吧？”眼鏡少年完全不理會我，自顧自繼續(xù)下去，相比對方的嘲弄臉色認(rèn)真得有些過分。

    “雖然出于禮節(jié)稱你們一聲前輩，但是說實話我可沒辦法把你們真正當(dāng)成前輩尊敬啊?！?br/>
    “你小子果然找揍吧？既然不懂得尊重前輩就讓我教你！”

    頭巾男眼神的嘲弄只因為綠間短短的幾句話轉(zhuǎn)為惱羞成怒，伸出的拳頭青筋暴起。綠間卻直直站在原地，視線不躲也不閃，眼睜睜看著拳頭向自己逼近。

    但是，那記重拳被攔下，是一只黝黑有力的大手。

    “嘿，綠間你小子雖然平時說話讓人不痛快，也意外的有讓人聽著舒坦的時候嘛！”

    回身看去，籃球部為數(shù)不多的成員們已經(jīng)紛紛聚過來，包括青峰，包括灰崎，還有，站在最后靜靜觀望著的赤司。

    “意外這個詞是多余的，青峰?！?br/>
    綠間不屑地瞥了青峰一眼，對方卻沒有在意他這個糟糕的眼神，反倒一臉囂張地看著那些外來者。

    “喂喂說你們吶，從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打不出像樣的籃球就別白占著場地！”

    “籃球不像樣是在說誰？！”平頭男已經(jīng)亮出拳頭躍躍欲試，“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一年級的小子？！找打嗎？！”

    “哈？打架的話隨時奉陪！稍微多活兩年就了不得了嗎？！”

    雙方越說火氣越大，已經(jīng)是劍拔弩張的地步，只差有一人最先揮出拳頭把這場鬧劇推向高峰。

    “住手，灰崎?！?br/>
    不知是等了多久，才有身后那名表情沉靜的少年出聲，聲音雖不大卻如一碗冷水使火氣稍稍退散，即使是灰崎這樣的人也不得不收住拳頭，一臉不甘愿地轉(zhuǎn)過頭來。

    “喂，赤司，他們可是……”

    “我當(dāng)然都看到了，你以為我是瞎子嗎？”

    赤司冷冷地回了一句，穿過眾人給他讓開的道路，站到我們這些人的最前方。

    他從來都是個讓人無法不服從的人，來挑事的幾名高年級生也不由地收住氣焰，盡管他們面前的男生比他們矮出一頭還要多。

    掃視過那些人一周，赤司才緩緩開口：“來打一場比賽如何？”

    “什……什么？”頭巾男盯著赤司滿臉不明所以，即使極力維持自己的氣勢也只是色厲內(nèi)荏。

    “你小子是這里領(lǐng)頭的吧？別以為我們可就這么算……”

    “既然不愿意這么算了，和我們打一場比賽怎么樣？”赤司的回應(yīng)淡淡的卻不容拒絕，“之所以不痛快，說到底還是不服氣被說成那樣吧？而且在這里打起來對你們和我們都會造成困擾，那樣的話不如用籃球說話，如何？”

    赤司的話滴水不漏，幾名外來者面面相覷，好不容易才做出回應(yīng)。

    “既然要比賽就要付出代價的吧？你們輸了怎么辦？可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輸了的話，現(xiàn)在的籃球部立刻解散。”赤司抬抬眼皮，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出的弧度，“我們贏了也不會向你們提任何要求，你們說怎樣？”

    誰都沒有料想到赤司會這么說，不要說對手，連我們都被嚇了一跳。

    “喂赤司，你這算什么意思？！”

    “隊長你在想什么??？對方好歹也是能躋身全中聯(lián)賽的水平??！”

    阻攔與咒罵相夾雜，赤司卻不為所動，只是直直盯著站在他對面的幾名少年。

    “那……那就說定了！”頭巾男有些抵不過赤司眼神的壓力，最先點了頭，“你可要記好了，這是你說的！”

    “當(dāng)然?！背嗨据p輕點頭，“明天下午下課后，地點就在這里?！?br/>
    目送著那群不速之客離開，所有人都僵持在原地，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赤司才冷冷地瞟了周圍一眼：“還不去訓(xùn)練嗎？”

    “欸？但是隊長，剛剛那個……”

    平松結(jié)結(jié)巴巴地試圖插嘴，卻被赤司一記眼刀頂回去：“有什么意見嗎？”

    “不……”

    “不是很有趣嗎？”繞開平松，青峰一臉痞氣走到赤司面前，“沒想到你還真敢說啊，赤司?！?br/>
    “啊啊，真是吶~~”灰崎也走上來，一手搭在青峰肩上，“說出那樣的話，輸了的話，你應(yīng)該明白后果吧，赤司？”

    “呵，這對你們來說也是一樣的吧?！背嗨镜淖旖峭蝗还雌鹨唤z笑意。

    “明天的比賽，PF青峰，SF灰崎，如果輸了的話，你們也脫不開干系吧？”他說著視線跳轉(zhuǎn)，“C紫原，SG綠間，還有PG是我，其余人板凳?！?br/>
    “嘁，怎么覺得赤司你蓄謀已久了？”青峰雖然如是說，狂傲的笑意卻不加掩飾，“不過這樣聽起來就更有意思了啊?！?br/>
    “嘖，真是的，難得贊同了你一次啊，大輝?！被移橐彩峭瑯拥谋砬?，“那群雜碎，就姑且陪他們玩玩吧?！?br/>
    “唔，雖然不太明白，明天贏了的話小赤能給我買美味棒嗎？”

    與一干臉色慘白的板凳隊員不同，被選為正選的幾名少年非但沒有對赤司進行任何質(zhì)疑，反而全都是滿臉期待——現(xiàn)在想來，天才也好奇跡也好，這樣的名號用在他們身上當(dāng)之無愧，從那個時候或許就已經(jīng)注定。

    只有一人不同。

    綠間沒有加入到期待或者擔(dān)憂的任何一方，而是默默地轉(zhuǎn)身，拿起剛剛被扔在地上的籃球站到中場線上，抬臂、拋投，籃球劃過一道拋物線，穩(wěn)穩(wěn)地落入籃筐。

    如此漂亮的三分球，投出他的人卻一臉凝重，不見有絲毫放松。

    “白石，跟我來一趟。”

    拉回我視線的是赤司的聲音。沒有解釋什么，赤司撇下所有訓(xùn)練中的少年，把我?guī)У浇锹涮帯?br/>
    “明天的比賽，你來制定戰(zhàn)術(shù)?！?br/>
    “什么？”我立刻瞪大雙眼，“赤司君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

    “我們現(xiàn)在沒有教練，這方面的事經(jīng)理當(dāng)然也要擔(dān)起一部分責(zé)任?！被貞?yīng)我的驚訝的，是赤司淡淡的聲音，“你在質(zhì)疑我的決定嗎，白石？”

    “不，但是我也只是剛剛接觸籃球，制定戰(zhàn)術(shù)這種事，怎么說也應(yīng)該由赤司君來做吧？”

    “所以說你在質(zhì)疑我嗎？”赤司突然冷笑一聲，“下將棋時候的膽量，敢用出那些戰(zhàn)術(shù)的膽量，現(xiàn)在到哪兒去了？”

    “什……”

    “聽好了白石，如果我只是要找一個清理場館遞毛巾倒水的經(jīng)理人，帝光隨便拉一個人來都不比你差，為什么我會找上你你明白嗎？”

    “這個……”

    面前的少年，聲音冷冽卻擲地有聲，視線的逼迫下，最初認(rèn)識他的那些事一點一點被回憶起來。

    我并非是無法認(rèn)清自己的人，多年的將棋經(jīng)驗培養(yǎng)出明晰的頭腦和準(zhǔn)確的謀劃判斷能力，這些一直是我引以為豪的才能。但是，這畢竟是我剛剛接觸沒有多久的籃球。

    “拿上這個，今晚去制定戰(zhàn)術(shù)，明天把結(jié)果帶給我。”

    一只文件夾被遞到我面前，展開來看內(nèi)容讓我更加驚訝——原帝光籃球部正選隊員，我們明天的對手，他們所有人的體能數(shù)據(jù)以及從前所有比賽中的資料乃至在比賽中可能出現(xiàn)的表現(xiàn)的預(yù)測被分析得無比詳盡。

    如果有這個的話，我或許……真的能做到。

    “赤司君，這是……你做的嗎？”

    “不是我，這個問題暫時別問?！背嗨旧斐鍪?，合上我手中的文件夾，“這個托付給你了，別讓我失望。”

    他的手壓在那只文件夾上，力道有如千斤，仿佛整個籃球部的重?fù)?dān)都壓在上面，容不得我拒絕。

    “我的命令是絕對的，白石。我所認(rèn)可的你的才能，你沒有資格質(zhì)疑。”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