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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從床上睜開了眼睛,這個時間,正是第三天的清晨,外面的鳥兒叫得清脆。許是被臘梅園中的紅梅吸引了來的,所以,也不怕什么寒雪冰霜,嘰嘰喳喳叫得這個歡騰。
桂花從緞被錦席中翻也個身,眨吧眨吧眼睛,長長從奧特曼開始最新章節(jié)地嘆了一口氣。轉了個身,又抱著被子,打了個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不焦不燥,不喜不悲。完完全全一個呆傻癡愣兒。三天了,說到底卻是什么都沒有變,當然,除了月靈當上了月采女,其他,就像夏天依舊熱,冬天必須冷一樣。一切照舊。云紫煙還是要在六日之后舉辦她的封冊,而云落雪,她就更鬧不懂了,云落雪又回到了云紫煙那里去了。就好像之前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一樣。明明看他的眼神,還是不喜歡云紫煙的,可是,為什么還要回去?不懂了,不懂了……
桂花又翻了個身,只聽得窗外的小鳥好像一下了撲棱棱一齊飛走了。然后,外面便是一片在萬物俱寂的安靜。這不對?。吭趺从X得這外面似有玄機呢?
桂花想了想,起身,穿好衣服,便出了去。
門一推,呼——
哇,此處春花無限好啊——
“各位舞娘們,小姐們,都出來,做甚來了?”桂花迎著正沖著陽光的鶯鶯燕燕,瞇著眼睛說道。
“尤大人,您一定認識那個在洛陽舞班打雜的桂花吧?你要是不認識,那就幫忙去問問云落雪云大人唄?”
“尤大人,你說話的聲音和那個桂花真的好像,該不會是姐妹吧?”
“尤大人,尤大人……”
“?!惫鸹ㄖ挥X得耳朵根子鬧騰,仰脖子一看,這里面果真有幾個是洛陽舞班的花姑娘們,心中頓覺得此事有點意思,便扯著嗓子,嚶道:“說重點?!?br/>
幾個起頭的異口同聲:“求大人幫忙找桂花?!?br/>
“呵?!惫鸹ɡ浜咭宦暎骸罢宜陕铮俊?br/>
“那是神仙啊——”洛陽舞班的老姐妹應道:“尤大人有所不知。那會太上皇駕崩的時候,桂花曾經在我們的舞班里給我們姐妹幾個卜過卦,說我們姐妹只要用心練,就能進宮當妃子?,F(xiàn)在月靈姐姐進宮當了采女,皇上怎么和月靈說的,我們也都知道了,這要是能延下龍子,月靈注十有八九妃子的命了。這都能讓桂花妹妹說中了。那就是神仙。快快請桂花妹妹出來為我們卜上一封,看看我們還有機會沒?!?br/>
“是啊是啊——”一時人聲又炸開了。這一大早了,舞圣府就不能消停消停?
“本大人就實話實說了吧。那個桂花,我確實是認識,那個壓根就不是什么神仙。認識好的都知道,那個丫頭,就是一個妖怪,花雞妖。以前在洛陽舞班里打打雜,也就算了,現(xiàn)在早就回了山里閉關修煉去了。你們啊,省省心吧,一只花雞而已,也就那么大點的能耐,你們要是真想算,村東頭左拐,大人我前幾天認識個李瞎子,算得也挺準的。姐妹們可以去試試運氣?!闭f完,只聽著這群舞娘在自己的面前議論紛紛,想來有人在洛陽認識桂花時間不斷,要說是花雞妖??墒茄心敲春岬难珕??別人口袋里的幾文錢都想誆人家??墒侨绻皇茄绞菂s也看她神神叨叨,瘋瘋顛顛的,算沒個正常的時候,而且穿的也是花紅柳綠,想來,也走路卻也是扭扭攝攝還真像個……
一想到這,冷不丁,讓人越想心越寒,便聽著桂花手一揚:“都給本大人退下吧。大人我還有事。散了,練功去都?!?br/>
說完,轉身進了屋。
然后直接趴到了桌子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有時候,真覺得桂花都比自己幸福,至少在這時候,還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想著她。真是……
剛想著,便聽著敲門聲又起,桂花抬起頭,揚聲道:“又是誰啊?不是說,大人有事情要忙。”
“齊連山。”
桂花一抬頭,趕緊起身,走到了門口,開門,讓齊老板進來,自己也一跛一跛的,跟著走了回去:“這么早來,啥事?”
哪知齊連山毫無留情,一揚手,拍了桂花后腦一下:“一張嘴,黃毛都沒退,滿嘴的跑車,桂花怎么就成妖精了?還……還花雞妖——”
“噗——”桂花正喝著茶,一口沒咽,還吐了出來。然后笑嘻嘻地看著齊連山,便輕道:“這有什么的。桂花是誰?尤小美又是誰?都是我……我叫蘇瀲姬?!?br/>
齊連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真是,想來也是管不了了的,還不如只管呆在舞圣府里,幫著教教府里的舞姬。也就只能這樣了。只是,想想,便又想起了一件事來:“我記得,你不是在貼子里說過要去扶余國,找你母親嗎?之前讓你認,你都不去認。這次怎么又要去了?”
桂花微微一笑,眼神漠然的沉沉了,重新喝了一口茶,良久,才道:“爹爹有所不知。女兒這次去,不是去認娘的?!?br/>
齊連山更加的看不透了:“這話是怎么的了呢?”
桂花點了點頭:“沒人記得娘的生辰八字,桂花記得。只是卜卦這東西,也不能絕對的算生算死。”
桂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便又接著說道:“我以前曾經拿過我娘的八字給我?guī)煾概^,娘的三十歲有一劫,三十五歲,有一劫。兩個大劫,全部都是生死劫。也就是躲過去了,就是生。躲不過去就是死。所以,四年前,娘在宮里的那一劫,女兒以為娘沒躲過去,便信了是躲過去了。只是我現(xiàn)在知道了,娘好命,躲了過去。那么接下來,就是第二個劫了?!?br/>
“也就是今年?”齊連山懂了。
桂花點了點頭:“四年前我從師父那里出來,給了我一個保身的護符。我曾經打開來看過里面有我的生辰八字寫在了紫色的符上,另一面是一個符畫。我這幾天呆在這里,重新給娘做了一個出來。我打算去給娘。只是送去。不過,在外人眼里看來,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荷包而已?,F(xiàn)在娘是扶余國的準太子妃,想來,那么大的身份,這么一個小小的荷包,能安全地送到娘的手里,有點不可能。所以,我必須要親自送到扶余國,把娘的事好好安排一下,再回來?!?br/>
不滅神王最新章節(jié)
齊連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說你圖意個什么?好好端端的,想著這個,想著那個,就不想想你自己,你說你去認了你母親,你母親還能不管你么?你母親管你,不就好了么?”
桂花也笑著搖了搖頭:“還說我咧,爹也不是一樣,眼睜睜地看著娘嫁給了扶余國的太子,怎么就這么不當個事兒呢?”
齊連山老眼一瞪:“你這不是往你爹的心里面捅刀子么?之前你爹娶不上你母親,讓你母親挺個肚子,委屈著一個人下了江南。你爹對不起你母親,現(xiàn)在你母親有了好的歸宿,你讓你爹憑什么攔著啊,再說了,這么多年過去了,感情啊,早就換淡了。只是啊,盼著她了,就行了,行了……”
桂花一時便再也不想言語了。許是她爹說得對,又或者,自己也想了,感情,這種東西,來時如酒,濃釀越烈。任何的什么雜質,都會影響它的香醇。只是它又與酒不同,酒是沉的香,只是感情,若不去唯護它,而是選擇了放手,那終有一日,它濃郁的部分就會飄散在空氣里。淡了,淡如水。桂花重新趴在了桌子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臂膀。
這么久,這么長時間。若沒人疼她,她也就不念了。不念了,便不再想了,不想了,也許便是什么都無牽無掛了。只是,她得到了那種愛,被捧到天上過,被美好喚醒過,被溫暖包圍過,被一切讓自己覺得幸福的事都發(fā)生過。而在突然的某一天,這個人不在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去了別人那里。而自己呢,便好像被剝了皮一樣的疼,仿佛都不是自己了。心很痛很痛,比刀子割進皮肉還疼。于是想到的時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活過,那個無從依賴的自己好像回不來了,可那個習慣依賴的自己又覺得沒法子活,于是,便是這樣子了,生生的逼出了另一個自己來。她的一這生,活出了好多個自己,哪一個自己都是很疼很疼的,或許,有一天,她再也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要面對的……
于此,她翹起了頭來,表情落寞,聲聲難為:“爹,你是不是不愛娘了?”
“愛。”齊連山想都沒想,看著桂花的眼睛,仿佛,面對站的,便是蘇娩娘那雙曾經孤單,卻相思在心的眼睛:“在我的心里,娩娘,一直都沒離開過。從來……都沒有?!?br/>
桂花低下了頭,不再言語,此時,好像,說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是心里卻是想著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不同的過往。而此時的自己,為何,便是算不出,云落雪,究竟,心許……幾何?RS